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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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戚一路上都不吭聲的。


  隻有手心裡的感覺最清楚,也最真實。


  不管是附身在奶奶身上的她,寧寧身上的她,還是在孟檸身上的她,都從來沒變過。


  以不同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偶爾夜深,時戚也想過,她是不是這個世界給他的禮物,陪他度過一整個人生。


  可現實總是沒那麼順利。


  七年來,他都在充實自己,學習更多的能力,直到能夠號令鬼物,把握於手中,他還是沒有多大的信心。


  尤其是遇上她。


  每一次總來得那麼意外,讓他措手不及。


  上一次明明跟在他身邊,竟然都能踩了陷阱,從而進入另外一個地方,消失在他面前。


  等他過去後已經遲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的靈魂從身體裡剝離開來,迅速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毫無痕跡。


  自然而然,罪魁禍首被他一直折磨了七年。


  每次看到顧南茜,他總是想到在自己面前消失的寧檬,

帶著唯獨知道的兩個字過完了七年。


  想起那天在酒店裡,時戚就忍不住喟嘆。


  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她真實地出現在自己眼前,告訴自己她不會再離開了。


  他聽過的所有,都比不上她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個名字。


  像是要填進他心裡。


  


  她說的。


  不會再離開。


  ——《時戚偷偷藏起來的小日記本》


第85章 085


  上了樓之後,寧檬就感覺聞到的味道更濃了。


  她忍不住捏了捏鼻子,那股子似乎散不掉,真的特別濃,而且還特別難聞,讓人反胃。


  “聞聞。”


  時戚不知什麼時候走在她身邊,將一個瓶子在她面前放了放,味道頓時就衝散了。


  寧檬如獲至寶,拿了過來。


  秦懷文看的稀奇,暗自感慨果然戚少看上的不是普通人,他就什麼都聞不到,這個女人竟然能聞到特殊的味道。


  他上前敲了敲房門,

“菲菲?”


  現在是白天,黃菲菲最近都沒去上班,又因為晚上的事情,現在肯定在床上補眠。


  他預料的沒錯,很快門就被打開。


  黃菲菲一臉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紅嫁衣,上面繡著金絲,還亮閃閃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秦懷文臉色不好看,“你怎麼又穿上了?”


  黃菲菲說:“我喜歡。”


  秦懷文瞄了眼後面皺眉的時戚,暗叫不好,趕緊把她推進去,“去把衣服換了,家裡來客人了。”


  聽他這麼說,黃菲菲終於提了點興趣,看了眼後面的兩個人,進了房間。


  再出來時,她已經換了件衣服。


  寧檬看的一清二楚,在她穿著嫁衣的時候,整個人的精氣神非常差,而且周身還縈繞著一層黑氣。


  而她一換下衣服,身上的黑氣就少了很多,變得亮了一點,雖然精神依舊不太好看。


  秦懷文還沒介紹,時戚就徑直進了房間。


  那件紅嫁衣被撐在衣架上,放在房間一側,窗簾拉著,開著燈,襯得嫁衣紅得厲害。


  甚至於有些刺眼。


  時戚定在上面,又回了房間門口,“衣服有問題,不過不大,沒什麼大影響。”


  黃菲菲臉色蹭地就差了。


  她懷疑似的打量一眼,又看向秦懷文,“你又是從哪找來的騙子?上次兩個還不夠,現在又想幹嘛?非得把衣服甩了才是吧?”


  秦懷文很想說自己已經扔過一次了,但衣服自己回來這樣詭異的事情她肯定是不信的。


  黃菲菲表情立刻就變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和我結婚才找的這麼個辦法?”


  這段時間好幾個人來家裡,一開始她還沒注意到,後面不小心聽到和一個人對話,才知道秦懷文是這麼個想法。


  一連好幾個,再加上秦懷文這段時間對自己的態度,黃菲菲還有什麼不知道的,直覺他肯定是有問題的。


  而最可能的就是不願意和自己結婚了。


  “菲菲你想多了。”秦懷文趕緊解釋,小聲說:“這是戚少,你不知道的,不要得罪。”


  寧檬離得近,聽得清楚,還覺得稀奇。


  聽黃菲菲的話,似乎她還不知道自己遇到的事情,這樣一看還真不一樣。


  對於秦懷文的話,黃菲菲冷哼了一聲,面色不善地轉過了臉,不想理他。


  最後索性一個人下樓了。


  她一走,秦懷文就摸了摸額頭,他現在是心裡頭挺怕的,畢竟黃菲菲最近的行為有點詭異。


  他想起了什麼,趕緊問:“戚少,這衣服有什麼問題嗎?”


  時戚微微颌首,“不過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而已。”


  死人身上……寧檬登時就頓住了。


  秦懷文瞪圓了眼,嚇得說不出話來,雞皮疙瘩起了一整個胳膊,隱隱有冷汗冒出來。


  這麼說,黃菲菲這麼些天都是穿的死人衣服?


  一想到每天晚上黃菲菲對著他看,都是穿著死人衣服,

他就頭皮發麻,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這是個什麼事兒?


  他花了那麼大的價錢,請人定制,結果告訴他這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也不知道是死了多少年的人。


  “我之前去問那家師傅,他們明明告訴我這是親手做的……”秦懷文咬著牙,白著臉,“媽的我被騙了!”


  “問題不大,人家還挺滿意新身體的。”時戚又說。


  用了人家的衣服,當然要給點報酬。


  從之前的種種行為中就可以判斷出來,這衣裳的主人很明顯看上了黃菲菲的身體。


  有個能附身的,當然比殺了對方好。


  秦懷文臉色真的煞白了,“戚少,您能不能幫幫我,我真的沒辦法了,菲菲是我喜歡的人,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


  誰知道這衣服是這樣的,他打死也不會買的。


  時戚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最終他停在了床邊,站在那裡,

再次開口:“把床移開。”


  秦懷文聽話地趕緊將那張大床推開,幸好他力氣大,不然還弄不動。


  床移開後,空間就一下子暴露了出來。


  時戚在那塊地方轉了轉,指了指原本床尾所在的地方,說:“挖開。”


  秦懷文不可置信地問:“要把那裡挖開嗎?”


  時戚嗯了一聲。


  秦懷文皺著一張臉,想了想,不敢反駁時戚的話,最終還是打電話叫來了幾個工人。


  寧檬好奇地過去看,什麼也看不出來。


  工人來的快,還帶著大包小包的工具,將周圍的東西移開後,就動手挖了。


  這邊是二樓,不像是土地,所以比較費力,好大會兒才撬開一塊地板。


  “這……地板下面怎麼是土?”工人掀開後,詫異地問。


  秦懷文也一臉莫名,雖然不懂造房子,但他知道肯定不是泥土才對,要麼就是水泥混凝土之類的。


  時戚淡淡說:“繼續挖。


  寧檬將小瓶子放在鼻尖,狠狠地嗅了一口。


  剛才這地板掀開的那剎那,那股子難聞的腥味猛地蹿了出來,差點沒讓她暈過去。


  工人聽吩咐,禮物往下挖,這次換了小鐵锹。


  秦懷文臉色愈加不好看。


  戚少的這番舉動說明這裡肯定有什麼東西,這房間他住了將近幾個月,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他心裡一陣後怕,實在太可怕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塊地方周圍已經被翻開,翻新上來的土都發黑,那股子腥味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從這塊地方傳出來的,特別明顯。


  寧檬捏著鼻子,這味道實在太衝鼻了。


  之前剛進來時她就聞到了,還以為這間房子裡有什麼東西,搞了半天,是埋在土裡的。


  隨著繼續往下翻,工人感覺自己的鐵锹似乎碰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當即放慢了速度。


  秦懷文察覺,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覺得肯定就是這個土裡埋的東西影響了黃菲菲,

不然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肯定是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幾分鍾後,裡面的東西終於露出了真面目,一個小罐子突兀地出現在正中央。


  小罐子呈花瓶狀,用東西封著,不管是材質還是什麼,看上去都相當精致,周圍固定的也用了暗紅色的木頭,一個角落一塊,總共四塊,擺放的很整齊。


  工人立刻停了動作,“就是這個了。”


  他讓開身體,看到這東西,秦懷文臉色刷地一下黑了,手抖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這這……”


  寧檬歪著頭問:“這怎麼了?”


  秦懷文平息了一下心情,可依舊還特別激動。


  但想到其他的事,整個人頭皮發麻,喘著氣看向了那邊面不改色的時戚,咬著牙說:“這是我前妻的骨灰盒!”


  骨灰盒?


  寧檬頭皮發麻,往後退了一步。


  她看了眼秦懷文,他臉上都是震驚,也怕是沒想到自己的房間底下還埋著這個吧。


  秦懷文聲音都跟著抖了起來,整個人都慌了,“她的骨灰明明下墓了……怎麼會在這?”


  時戚冷笑一聲,“自然是有人拿的。”


  秦懷文無話可說。


  這很明顯的事實,骨灰明明都放進了墓裡面,卻突兀地出現在這裡,還用土埋著,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難道是黃菲菲?


  時戚沒管陷入自己思維中的秦懷文,將寧檬又拉到自己邊上輕聲問:“你看到了什麼?”


  寧檬指了指自己:“你問我?”


  時戚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可以看到的嗎?”


  寧檬一臉震驚,還沒從這句話泄露的信息裡回過神來,她什麼時候陰陽眼這件事也被發現了……


  辣雞系統,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


  她默默地問:“時戚,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每次看我就像傻子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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