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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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進獸人文中,我成了一條蛇人。


與女主的柔弱不同,我強悍得差點稱霸叢林。


女主又一次沉迷窩在某個獸人懷裡嬌羞嚶嚶時,我冷笑。


哼!天真。


獸人文最根本且殘忍的現實就是,雌性要承擔繁衍後代的任務。


我在旁邊雙手環臂幽幽道:「想不開,生崽崽,一胎接一胎……」


旁邊偷聽的少年眼睛唰地亮了,望向我的眼神熱切害羞,興奮說道:「我不喜歡崽崽,你要了我吧!」


說著,蛇尾巴不要臉地勾搭著我小腿,還悄摸往上試探底線。


我瞪大眼。


要了他,什麼虎狼之詞?


1


我對額間有虎紋男子的到來早有準備。


他一臉愧疚,將懷裡的食物一股腦地推給我。


可千萬別誤會成這是在求愛,這隻是他食言要賠償給我的東西而已。


「江鈴,對不起。我們之間的事情就算了吧,我……遇到了一個很特別的女孩,此生我隻想做她的獸夫。」


我點頭,幹脆利落地接過東西。


「我知道了,你勇敢地去追求愛吧。」


他瞪大眼,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利落。


為防止他還堵在我洞口嗶嗶賴賴,我揚起下巴朝外面示意:「再不快些走,你要追求的女孩子可要被其他人胡截了。」


三個月前,我就來到這裡了。


穿進《擁有獸夫們的世界》這本書裡的蛇人,江鈴。


我看過這本書,內容也還記得個大概。


是本獸人穿越文。


女主機緣巧合之下意外身穿進獸人世界裡,然後裡面的各種強大好看的雄性獸人都會對這個與眾不同、嬌弱的女孩產生強烈的興趣。


在獸人文中,雄性數量龐大,而雌性的數量非常少,所以雌性珍貴,普遍一妻多夫。


對於突然出現的雌性,雄性獸人們歡呼,認為這是天賜的禮物。


由於人類的特性以及作者設定,穿越而來的女主備受各種雄性追求,這就導致了有些原土著雌性為此而產生嫉妒心理,接著就開始陰謀暗算,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

被部落流放了。


而我,就是那個因嫉妒想搞死女主、最後被流放的蛇人。


話音剛落,在外面走路的女子輕呼一聲,不知踩到了什麼,神情有些痛苦。


額間虎紋男子臉色一變,匆匆走出洞口。


我沒再將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尾巴一卷,把東西都掃回洞裡。


縹緲的愛戀完全比不過實用性食物。


我不會和女主爭,相反,我更希望她能讓眾多雄性獸人痴迷於她。


甩了甩尾巴,我扭著腰肢搖曳遊回洞穴。


角落裡,被我無情擰成一個結的小花蛇朝我吐信子,蠕動著身子想要爬過來,滑稽又好笑。


我過去給它解開,它卻想趁機咬我一口。


手疾眼快躲過,我掐著它七寸微笑警告:「敢咬我試試?」


小花蛇瞬間蔫了,尾巴無力地拍打著我的手腕。


有些氣急敗壞,又無能為力。


看它這副巴巴湊上去不值錢的樣子,我恨鐵不成鋼道:「不就是個獸人,等我打下這片叢林,哪個雄性獸人不任你挑選?


小花蛇不動了,無所畏懼地梗著蛇頭,看著好像是在表達:大不了你掐死我吧。


我:「……」


2


我佔了蛇人的軀體,原來的蛇人佔了小花蛇的軀體。


剛來的時候,睜眼就瞧見了小花蛇趴在旁邊,一副想咬又舍不得下嘴的樣子。


沒來得及尖叫,我的視線緩緩移到有點奇怪異樣的腿上。


哇哦~我看到了什麼,一條健碩、五彩斑斓的蛇尾!


兩眼一翻,我暈了。


再醒來時,小花蛇攀上我的脖子,往我臉上抽了一尾巴。


我對上那雙蛇眼,面面相覷。


好像有什麼奇妙的感覺在腦海炸開,鬼使神差地,我居然懂了小花蛇想要表達的意思。


小花蛇體內的靈魂,正是我穿進來這具身體的。


我們之間能詭異地明白對方的想法,它蒙,我也蒙。


最後我試探:「要不,咱倆先處著,興許以後就能換回來了。」


畢竟,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穿到之前看的獸人文裡了。


假設不能換回來,

我平白佔了人家的身體,怎麼著也得給小花蛇養老送終。


小花蛇點點頭。


達成協議之後,我扭曲著身體爬行。


小花蛇扭頭看了我一眼,滿是鄙夷。


隨後揚起頭,甩著尾巴,給我示範怎麼用蛇尾走。


幸好,身體還保留之前的一些肢體記憶,我會用蛇尾巴扭著遊走了。


走得那叫一個搖曳生姿。


就是小花蛇教完我之後,自發爬到角落,默默無助地圈著自己,整條蛇已經鬱悶了。


或許自己現在是蛇人,受其影響,我並沒有覺得蛇有多可怖。


一把撈起自閉的小花蛇,我盤啊盤,將它纏到手腕上往外面遊走。


十分自來熟:「走!你帶我見見世面。」


小花蛇:「……」


時間一晃而過三個月,女主果然來了。


引起的騷動很大,小花蛇趕在第一時間就遊出去了。


最後失魂落魄地回來。


在聽到洞口它喜歡的虎族獸人來送賠償的東西時,整條蛇憤怒不已,恨不得衝上去咬一口。


幸好我早有先見之明,提前將它打結丟到角落裡了。


我喜滋滋解決完這一切,才過來給它解開結,才有了上面的一幕。


「你可是個蛇人,不得喜歡上那麼十幾個獸人才對得起你的身份?」我鄙夷地看著它,語氣不屑。


「偏生就獨獨喜歡那個虎族獸人,他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哪裡值得你為此傷心。」


「有這個難過的時間,還不如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到時候讓那些雄性獸人趴在你尾巴下乞求你憐惜一眼他們不好嗎?」


且不說那虎族獸人心不在它這,就憑女主光環,它強求也沒用。


最後隻會搞得自己一身狼狽,還不如及時止損。


要不是我佔了它身體內心愧疚,我懶得說這些。


小花蛇呆呆愣著,默默爬上我的手纏住。


雖然不太聽得懂,但她那麼篤定,一定有她的道理。


小花蛇不再要死要活,我任由它纏在我手臂上,開始著手處理食物。


肉類食物不好保存,雖然冬天過完,

氣溫依舊有些低,但最近已經開始回暖了。


得燻制一下好保存得更久。


3


女主的到來讓附近的族群都興奮不已,尤其是各族的雄性獸人。


當晚,附近的三個部落獸人聚在一起,燃起了篝火,慶祝這個從天而降的雌性到來。


我看到女主站在高臺之上,滿臉羞澀的紅暈,還不安地輕抿著唇。


她面前有三個族群的代表獸人,今晚,她要選擇加入哪個族群。


虎族獸人痴迷地看著她,發出誓言:「來我的族群,我會永遠忠於你!」


狐族獸人眉眼傳情,含情脈脈道:「我追隨你,你身後將會有整個狐族撐腰。」


蛇族獸人性子冷酷悶騷:「蛇族獸人會竭盡全力擁護雌性,我擁護你。」


女主小手顫顫巍巍抬起,猶豫了好半晌,在眾多雄性獸人激動熱切的期盼中,最終指向:蛇族。


我在篝火邊緣,吭哧吭哧撸串。


在其他的雌性獸人眼中,我這是在用吃來掩飾自己的難過傷心。


我這麼個漂亮的雌性,居然被一個隻見了外來雌性一眼的雄性獸人給拒絕了,任誰都不能接受。


但她們也沒敢上來和我搭話,這畢竟不是件光榮的事。


旁邊想要上來跟我搭訕的雄性獸人蠢蠢欲動,我察覺到了,狠狠瞪了過去。


老娘不爽了。


誰敢上來打擾到我撸串就削了誰!


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氣讓他們瞬間萎了,暫歇了心思。


隻是有個臉龐稚嫩的蛇族獸人不知想到了什麼,莫名地紅了臉。


飛快看我一眼,扭扭捏捏湊上來,將烤好的串串推到我旁邊,又匆匆忙忙躲開。


我傻眼了。


腳踝處忽地被冰涼軟彈圈住,低頭一看,是條黑色蛇尾。


循著尾巴看過去,是剛才那個少年。


他的臉色薄紅,慌忙控制著自己的蛇尾收回來,但此時蛇尾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樣,緊緊挨著我可勁兒貼貼。


我微眯起眼,紅唇輕啟:「滾。」


哪來的剛成年蛇崽崽,尾巴都沒能完全控制,

也敢來碰我。


他的眼眶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


連忙拽著自己的尾巴,嗫嚅著張口:「對、對不起。」


轉身落荒而逃。


小花蛇在旁邊歪歪頭,尾巴一甩一甩的。


我讀懂了它的意思,它讓我別那麼兇。


我嗤笑一聲:「別管。」


不接受比我年齡小的來撩我,我喜歡溫柔細致情緒穩定的男媽媽類型。


篝火晚會結束後,蛇族族長找上我,再三確認一周後的狩獵比賽我是否參賽。


族長是個風韻猶存的獸人,她擔心我是因為受到虎族獸人刺激,一氣之下才報名參加的。


狩獵比賽玩笑不得,雖然不至於把小命丟掉,但稍有不慎也會受傷。


「狩獵比賽我要參加,因為我要趁此機會來挑選獸夫。」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謊。


成年後沒有結侶的雌性獸人,都會通過參加狩獵比賽來挑選體格健壯、強大的雄性當伴侶。


但一般心裡已經有明確獸夫選擇的雌性獸人,不參加狩獵比賽。


我參加這個比賽不是真的為了選獸夫,實在是怕了那些虎視眈眈的雄性獸人,隨時隨地都在妄想著勾引我,成為我的獸夫。


畢竟我這個單身雌性獸人的身份,還是很吃香的。


我知道大多數獸人受女主光環影響,垂涎嬌弱的女主,肯定會在狩獵比賽上打得你死我活,從而忽略了最本質的狩獵比賽獎勵。


到時候鷸蚌相爭,我坐收漁翁之利。


城中心劃分下來作為獎賞的那片肥沃土地,隻要我作為蛇族獸人拿下……


稱霸叢林,指日可待!


4


聽到我所說的話,族長贊同地點頭。


頗有些欣慰地拍拍我肩膀:「想開就好,我還真怕你就非那個虎族獸人不可了。」


我抽了抽嘴角,餘光瞥到地上裝死的小花蛇。


呵,沒腦子的東西。


要是用迷戀虎族的瘋狂勁兒來搞事業,我都不敢想有多成功。


送走族長後,我仔細盤算著已成雛形的計劃。


狩獵比賽的獎勵,我勢在必得。


我以為,隻要不主動靠近女主,就不會發生悲劇。


但劇情的力量我無法抗爭。


隔天早上,女主慘白著一張小臉,顫顫巍巍蹲坐在我洞口發抖。


我出去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


嘶,還以為洞口來了隻猴子。


畢竟女主在風中飄揚凌亂的秀發,真的很像猴毛。


我隱藏在洞裡,警惕地盯著她。


女主捂著小腹,扶著旁邊的巖壁站起來。


一剎那,鼻尖就敏銳嗅到了血腥味。


「你好……我是昨晚剛加入蛇族的趙靈芝,我,我生理期來了,請問一下你們這裡是用什麼東西處理的?」


說到最後,女主的聲音越來越小。


似乎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和羞恥。


我心卻咯噔一下。


猛然想起獸人文中一個可怖的事實:獸人文中沒有生理期這個概念,隻有發情期。


雌性獸人成年後都會有發情期,一年一次。


往往這時候,雌性獸人都會躲在自己的洞穴中堵死與外界交流的洞口,盡量減少出去以防止被某些不懷好意的雄性獸人給惦記上。


或者是讓自己的獸夫守在身邊。


女主生理期是一個月一次,換成獸人文的通俗說法就是,女主發情期頻繁,一年有十二次。


「你該慶幸來找的獸人是我。」我冷聲道,把玩著獸骨刀,緩緩甩著尾巴出來。


手上動作不斷,不多時,幾片簡陋的小獸皮就裁剪出來。


「蛇人一族有靈,有些天賦異稟的蛇人能夠窺探到一些神奇詭異的事。我知道你,一個來自其他地方的生物。」


故作玄虛果然爽,立馬就將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那個天賦異稟的蛇人。


女主的臉色煞白,故作鎮定道:「你不要胡說。」


「我是一隻失憶了的殘缺獸人,沒有獸人特徵而已。」


我笑了笑,將手上的小片獸皮丟給她。


還不算太蠢,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隨便暴露。


即便謊話漏洞百出,有主角光環保障,應該也能糊弄過去。


「這事我不會說出去,關於殘缺獸人的真假我也並不關心。


「相反,我需要提醒你,不要過於迷失自我,隨便將自己的秘密說了出去。」


我靠近,在她耳畔吐息,宛若細細低喃。


趙靈芝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木木地點頭。


我晃著獸骨刀:「得了,回去吧,用獸皮換著用就行。」


話音剛落,迎面而來一道勁風打向我。


憑著對危險的快速反應,我躲過了第一下,卻被偷襲成功。


突如其來的大尾巴啪地將我一把拍到了牆上。


我悶哼一聲,手臂被前幾日剛嵌入牆當掛鉤的木釘貫穿,頓時鮮血淋漓。


迎面而來的獸人憤怒地掐著我脖子,緩緩收縮著手上的力道。


「你敢傷害靈芝?」


什麼都沒做呢,我就被扇到牆上了。


我有點喘不上氣,臉色鐵青掙扎著。


不遠處的趙靈芝仿佛被這一幕給嚇蒙了,都沒反應。


我朝女主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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