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小跟班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時候。
我強忍笑意，悲傷地啜泣了起來：
「怎麼會……哈哈哈……嗚嗚嗚顧哥哥居然進醫院了哈哈哈……嗚嗚嗚！」
小跟班一號沒看出我的幸災樂禍，還在描述當時的場景：
「程姐，顧哥倒下的前一秒還在心心念念著你給他的愛心早餐呢。」
「其實，顧哥隻是嘴硬貪玩了一點，但他心裡一直都有你的。」
小跟班二號也附和著：
「是啊程姐，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你再加把勁，一定能抱得美男歸。」
「那個阮憐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去醫院探望顧哥了，程姐，你千萬不能讓這種心機女得逞啊！」
兩人一唱一和，言語間都透露著讓我去醫院探望顧庭陽的意思。
我可不會傻到以為他們是真心實意地在幫助我。
原著裡，這兩人正是收了顧庭陽的錢，所以反復給「我」洗腦。
讓「我」一次次失望，
又一次次重燃希望，以為隻要苦追顧庭陽，就能得到他的愛。想到這，我挑了挑眉，還是決定去醫院看一下他。
雖然顧庭陽對我的好感度已經是負數了。
但我不介意讓其回溫一點，來哄一下剛被我氣走的 007 系統。
8
我剛走到病房門口。
就聽到裡面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八卦如我，一下子就偷偷把門拉開了條縫隙。
隻見阮憐坐在椅子上，泫然欲泣道：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玩物嗎？」
顧庭陽躺在病床上，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
「憐兒，我對你是真心的，你要相信我！」
阮憐抹了把眼淚：
「可他們都說你要和程苑訂婚了，聽說今天你還收了她的愛心早餐……」
顧庭陽臉色一白，瘋狂辯解：
「不，我和她什麼都沒有，是那個花痴女人一直糾纏著我不放！」
「憐兒，我已經反復拒絕過她很多次了，可是她像聽不懂一樣總是對我獻殷勤，
但我根本沒有搭理過她。」門口的我：？
路過被罵很無助。
啊，我也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
就在我走神期間，兩人又極端拉扯了八百個來回。
面對阮憐的咄咄逼人，顧庭陽終於不耐煩了。
他一把甩開阮憐的手，冷聲道：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你這種無理取鬧的模樣。」
阮憐捂著嘴，慌張地看著他。
顧庭陽閉了閉眼，指著自己的臉頰，語氣發狠道：
「你不是懷疑我嗎？來，往這裡打。」
見阮憐直搖頭，他強行拽起她的手，並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大吼道：
「隻要能讓你發泄心中的不滿就好，憐兒，我絕不還手！」
好一招以退為進！
我正想衝進去提醒阮憐不要被 PUA。
就見她猛的甩了顧庭陽一巴掌。
顧庭陽被扇懵了。
我也看懵了。
阮憐卻高高抬起手掌，帶著哭腔道：
「顧庭陽，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懲罰，那我如你所願！
」顧庭陽張了張嘴。
阮憐卻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一個又一個巴掌接連落在他臉上。
聲音清脆有力，足見完全沒有放水。
顧庭陽臉頰很快腫得跟饅頭一樣，他試圖掙扎，卻直接被阮憐扇暈了過去。
打！打！打！一打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百十個斜背響鼓的後生，如百十塊被強震不斷擊起的石頭，狂舞在你的面前……後面忘了。
我願稱她為，巴掌戰神！
確認顧庭陽徹底昏迷後。
阮憐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手帕，仔細地擦拭著掌心。
此刻的她，整個人和之前那柔弱小白花的形象毫不相幹。
非要形容，有一種死了老公的蛇蠍寡婦感。
不是，姐，你還有兩幅面孔啊！
阮憐抬起眼眸，和站在門外的我精準對視。
她似乎毫不意外我的出現，隻是輕笑一聲，語氣戲謔：
「程小姐，這出好戲看夠了沒？」
9
突然被點名。
我關上房門，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阮憐神色平靜，眼底卻一片寒光。
有種下一秒就要掏出刀嘎了我的危險感。
面對這送命題。
我緩緩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放進嘴裡嚼了起來，試探道：
「我說沒看夠的話，你能再扇他十個巴掌嗎？」
阮憐盯了我片刻，忽地笑了。
她攤了攤手，表情輕松：
「他臉皮太厚了，廢手。」
我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並從另一個兜裡掏出一把瓜子，放進阮憐手中。
沒有人能拒絕焦糖瓜子的誘惑。
阮憐也不例外。
她有模有樣地學我嚼起了瓜子，目光幽深：
「程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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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不知道，一談嚇一跳。
阮憐竟然是重生的，還重生了九世。
「顧庭陽一開始對我很好，可是在你死後，他每一次都追悔莫及，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我身上，認為我是個十足的白蓮花。」
「每一世，他都用不同的方式折磨我，第一世他將我關進瘋人院，第二世用一把火把我燒得半死再把我救回來，
第三世他找人……算了不說了。」「每一次重生，我都擁有前幾世的記憶，於是拼命想改變自己的悲慘結局，可是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
說到這裡，阮憐情緒有些激動。
她從包裡掏出一把手術刀，笑容詭異：
「好在這一次，我發現我擁有對身體的控制權了，我要為前幾世的自己報仇。」
雖然情感上完全能理解阮憐。
但理智還是讓我阻止了她。
我搖了搖頭：「你殺不了顧庭陽的。」
阮憐臉色陰沉：「程苑，難道你對他餘情未了，想要阻止我？」
我嘆了口氣，將系統的原話告訴了她：
「這個世界是一本虐文小說，我是苦情女主，你是心機女配。」
「而顧庭陽是光環加身的小說男主，你對他作出的傷害，最終都會十倍地反噬到自己身上。」
「我多次嘗試過買兇殺他，但均以失敗告終，而且每次過後我都會變得特別倒霉。」
聞言，阮憐神情痛苦：
「程苑，
我相信你說的話。」「可是讓我眼睜睜看著仇人在我面前幸福享樂，我根本做不到……」
我沉默一瞬。
隨後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剪刀，遞給阮憐：
「或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阮憐：？
我深吸一口氣，滿臉誠懇：
「你說得對，與其讓仇人好好過完這一世，不如速戰速決，大家都別活了。」
「有句話說得好，世界以痛吻我，我直接痛死，並炸了世界。」
阮憐被我逗笑了。
她目光投向病床上的顧庭陽，眸光又變得毫無溫度：
「雖然我不能直接殺死他，但讓他生不如死，我還是能做到的。」
「我倒要看看，沒了那玩意兒，世界意識還怎麼界定他為男主」
想到阮憐剛剛說自己有一世是獸醫。
我忍不住心生同情。
顧庭陽啊顧庭陽。
遇到噶蛋聖手，你就從了吧！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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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小插曲。
當天晚上，外面突然下起了雷暴雨。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當中。
但無所謂，
我會開燈。燈泡亮起的那一瞬間，我忽然感覺到有些微妙的不適。
仿佛在暗處，有雙無形的眼睛正在窺探我。
我皺了皺眉，想要關燈。
眼皮卻不自覺地合攏。
即將暈倒的那一瞬，我下意識求救道：
「007……」
卻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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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醒醒！」
我是被 007 系統喊醒的。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腦子裡好像有一團漿糊在不斷攪拌。
我頭痛欲裂，下意識捂住了額頭。
好燙。
系統著急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
「宿主，你發燒了。」
我聽不太真切，下意識哼唧道：
「別喊我宿主，喊我寶貝！」
「……」
系統似乎是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他口吻溫柔，像哄小孩子一樣哄我：
「苑苑寶貝，起來喝藥好不好？這麼冷的天，你待在沙發上會著涼的。」
「好。」
我努力掙扎著想爬起來，四肢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我蜷縮在沙發上，
喃喃自語道：「完蛋了，我好像要死了……」
「007，我好難受，你抱抱我吧，我快要碎了……」
空氣靜默了幾秒。
就在我以為系統不會回應的時候。
身子突然一輕。
有人小心翼翼地將我抱了起來，動作生疏。
我聽到他有些悶沉的聲音：
「寶貝，別說這種傻話，你會長命百歲的。」
熾熱的體溫穿過布料熨帖著皮膚。
鼻尖嗅到襯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是讓人安心的味道。
我指尖微顫，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又驚又喜道：
「007，你居然變成人類了！」
他低笑一聲，將我輕柔地抱到臥室床上，便要起身開燈。
我閉著眼睛許願，故意說得好大聲：
「老天奶，保佑我的 007 系統是一個身高 188 的超級無敵可愛的狗狗眼美少年！」
開關按下，我睜開眼。
便看到穿著白衣黑褲的少年立在牆邊，身姿修長挺拔。
目光上移，
我撞上了一道溫柔的視線。他長得很好看。
眉目清絕，唇紅齒白，左眼下還有一顆淺淡的淚痣，看起來乖巧動人。
我看呆了。
完完全全就是我的理想型天菜！
直到 007 把感冒藥端了過來，我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歪了歪頭，將碗遞到了我手中：
「寶貝，該喝藥了。」
我二話不說，一口悶了下去。
奇怪，明明我之前最怕喝藥來著！
看到我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模樣，007 一邊握拳忍笑，一邊眼角彎彎，露出唇邊的梨渦。
他打趣我：
「喝得這麼快，不怕我給你的是毒藥？」
我舔了舔唇，毫不在意：
「你給我的，就算是毒藥我也喝。」
「……」
聞言，007 不自在地扭過頭。
我看到他耳尖泛紅。
哎呀，好容易害羞呀！
少年眼睫微顫，小聲道：
「苑苑，既然你好多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瞪大眼睛，當即做了個西子捧心的動作，
倒在大床上。13
聽到我痛苦的喘息聲。
007 連忙走了過來。
他彎腰摸了摸我的額頭，語氣擔憂：
「苑苑，你哪裡不舒服？」
我答非所問：
「我聞到了燒焦的味道，007 你聞到了嗎？」
他疑惑地搖了搖頭。
我一把握住 007 的手腕，將他拉到我身旁。
並附在他耳旁曖昧道：
「原來，是我的心在為你燃燒。」
007 呆呆地看了我幾秒，驀然紅了臉頰。
他語調羞憤：
「苑苑，你再這樣耍我，我真的要生氣了。」
我滴溜溜地轉了轉眼珠子。
然後一把摟住了他的脖頸，瘋狂撒嬌：
「我都這麼難受了，你舍得跟我發脾氣嗎？」
「007，陪我一晚上好不好？就一晚。」
為了挽留 007，我什麼甜言蜜語土味情話都用上了，他哪裡見過這仗勢，直接被我哄到找不到東南西北。
007 終究是松口了：
「嗯，
但你不能亂動。」我當做沒聽見，轉身便鑽進了他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007 猶豫片刻，將胳膊搭在我的腰間，生澀地回應我。
感受到從後背傳來的暖意。
我大腦放空，好奇問他：
「哎，007，你有中文名嗎？」
「沒有。」他頓了頓，主動道：「苑苑，你要幫我取名字嗎？」
我思考了一下，彎了彎眸：
「就叫你凌期吧，獨屬於程苑的凌期。」
而不是任何一個宿主都可能擁有的 007。
凌期重復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有些迷茫。
我牽起他的手。
在他的掌心上，一筆一劃又珍重無比地寫下了這兩個字。
凌期下意識想要收回手。
我卻順勢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凌期頓了頓，卻沒有反抗。
想到今天上午的事情，我有些心虛：
「嗚嗚嗚，偷偷告訴你，這攻略任務我應該是完不成了，因為我和阮憐聯手對顧庭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凌期非常淡定：
「我知道，
你們把他變成了太監。」這下換我驚訝了。
他解釋道：
「今天晚上的這場雷暴雨，就是世界意識對你們兩個的警告，你們傷害了男主，衪很生氣。」
想到那雙在暗處的眼睛，我皺了皺眉。
凌期見我神色恹恹，還反過來安撫我：
「沒事的寶貝，男主本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這是在為民除害。」
「而且，我已經找到了保護你的方法……」
一陣困意傳來。
我打了個哈欠，完全沒聽到凌期剛才說了什麼。
畢竟，攻略失敗最壞的結局，也不過是被世界意識抹殺。
在這個世界循環了這麼多次，我早就不怕死了，我相信阮憐也不怕。
現在，我隻想與凌期多溫存一會兒。
想到這裡。
我輕輕啄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隨後狡黠地閉上眼睛，裝作一副要睡著的模樣。
凌期呼吸急促了一些。
他盯了我半晌，最後隻是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軟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