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考到同一所學校就答應我們在一起。
我：……
難怪謝堯這麼執著於讓我好好學習，也不跟我在一起。
等我到了教室，發現謝堯早已經到了。
他靜靜地坐在座位上。
我們的座位在教室最裡面，挨著牆靠著窗。
可以看到樓下綠樹成蔭。
他撐著腦袋靜靜地看向窗外，一雙無辜的狗狗眼微垂。
日光在他的側臉上暈染一層淺金，鴉黑睫羽似乎變得透明模糊。
不裝了，我攤牌了。
我就是顏狗，看到這麼帥性格還符合我口味的，就想強取豪奪把他弄到我身邊。
不過好在謝堯不需要我這樣。
他會一直在我身後。
「小同桌，等我呢啊？」
我揚起笑臉立馬迎上去，一手勾著他的脖子。
在他聞聲回頭望過來時。
我俯身在他的臉側親了一下。
聲音響亮。
好在這時候沒多少人，沒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謝堯本來就淨透的耳根子紅得通透。
眸光輕顫，
然後低低地應了一聲：「嗯。」太可愛了！
學！
學大個的！
我現在就發憤圖強，好好學習不打架了！
大課間。
有人找我約架。
我中午放學後吃了止痛藥立馬朝著學校後街走去。
過去赴約。
對面是個黃毛，職校的，以前是初中同學。
後來經常說我壞話，甚至連我媽都不放過。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我剛衝上去揍了兩拳，突然腰間被一隻勁瘦的手攬起，被人往後一撈。
整個人裝進對方的胸膛，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謝堯？你怎麼在這？」
他難得面色不濟，平時都是一副小嬌夫的模樣。
現在眼眸沉沉，好像把他最真實的一面撕開了給我看。
他喊了我全名：「陳亦妤，出了事怎麼辦？」
我無辜道：「我是吃了止痛藥過來的，放心吧，趁著現在藥效還沒過讓我衝！」
謝堯：……
在我準備衝出去時，腰間那隻手收緊了些。
他不緊不慢側眸，
看向對面那四個人，都是黃毛帶來的。被我打了這麼多次還不放棄。
總覺得掉面，下一次絕對能打過我。
笑死，根本贏不過我。
我正想著該怎麼把謝堯給弄走時，他卻突然出聲。
眉眼多了幾分桀骜：「就打他們四個？」
「……啊。」
謝堯將我帶到一邊，細心整理我的著裝：「你在這待著，我來。」
然後漫不經心地整理他的衣袖。
我終於知道我喜歡啥樣的了。
在我面前是小奶狗。
在別人面前就是校霸。
在某些時候呢，又是小狼狗。
上次被謝堯欺騙，甚至沒心思看他是怎麼打架的。
這次我光明正大地倚在牆邊，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們那邊。
時不時地給他們配點音效。
「真慘，我家小同桌比我打得狠多了。」
黃毛他甚至直接找我想讓我為他們求求情。
我笑眯眯地攬上謝堯的腰，在他的注視下親了他一口：「mua～」
很好，看那樣子。
他現在是被雙重暴擊了！
他聲淚俱下：「狗死的時候，沒有一對小情侶是無辜的！」
我的笑容不減：「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議論我的家人，你就知道到底是狗死，還是你死了——」
10
我還是在好好學習，隻是又多了一個樂趣。
謝堯不是答應了我爸，不會跟我早戀，不會帶壞我。
還要帶著我考同一所好大學嗎？
既然這樣，其他兩樣確實不能改變。
那我就選擇故意用油膩文學逗弄他。
「小同桌，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你在克制對我的喜歡，是吧？」
他的眼神驚愕：「你、你怎麼知道？」
「別抵抗了，大膽一點，給你個機會得到我。」
「得、得得到？」他想起什麼，猛然醒悟，「不行妤妤，我們要好好學習，考同一所大學。」
我差點沒憋住笑意。
我繼續道：「小同桌，欲擒故縱的小把戲隻能玩一次喲，錯過了，姐這輩子就從你的生活中退出了。」
老劉翹起椅子腿，椅背抵著我們的桌子。
「救命，我被油吐了，老大可真油你的！」
我冷笑：「一米七一米七一米七……」
老劉：……
老劉咬牙切齒地補充道：「我 TM1.7546 米！」
我調侃：「喲，怎麼比上次少啊，縮水了啊？」
老劉咽下苦和累，默默坐好。
老劉都發現了我的油膩文學。
但是謝堯絲毫沒有發現，反而俊臉煞白。
目光忐忑不安，茫然無措。
好似即將被拋棄的小狗狗。
一個勁地朝我哼唧唧。
「別、別不要我好不好？等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我再追求你……好不好？」
我甚至覺得他都快哭了。
看了一眼嘈雜的教室，還沒上課。
我直接拉著他的手走出解釋。
帶到樓下的牆角處，嘈雜聲漸漸被隔絕在我們之外。
整個世界仿佛隻剩我們兩個。
我一手撐在牆面上，將他困在我與牆面之間。
看著他略顯無措的模樣，那雙狗狗眼眼尾懶懶下垂。
無辜極了。
我挑起他的下颌，輕輕摩挲：「怕我不要你呀？」
他略微點頭，顯得頹然。
「我現在做你男朋友的話……你能不告訴你爸爸嗎？」
「怎麼？」
他沒把我爸供出來。
不過看樣子剛剛因為我那句錯過了就要退出的話，他嚇得不輕。
我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小同桌，你現在太可愛了！不過還好你很厲害，隻有我能欺負你。」
他看起來乖死了，乖乖地應聲：「嗯，我隻讓你欺負。」
我：受不了受不了。
我當場踮起腳，親了上去。
「嗯，先蓋個章，考上同一所大學了，我再決定要不要同意你當我的男朋友。」
他抿了抿唇，眸中綻放光彩：「好，那你不要再考慮別人了。」
11
我們一起學習，一起進步。
我腦子不算笨，隻是懶得去學。
現在想學，自然拼盡一切得到我想得到的。
一切好像都在朝著前走。
隻有我的媽媽，永遠停留在了過去。
我想著，等我們正式戀愛了，我再帶謝堯去見我的爸媽。
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我跟謝堯每天教室、圖書館和家裡，三點一線來回跑。
成績提高顯著。
謝堯穩坐年級第一。
我才知道原來一開始他連成績都是假的，不露鋒芒，隻是想在我身邊。
後來利用這個排名，第一次成功讓我好好學習。
之後我甚至跟他並列過第一。
班主任終於朝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一直挽留我，鼓勵我。
覺得我不會止步於此。
所以，我也讓她看到了她預想之中我張揚的模樣。
高考那幾天，我穩扎穩打。
考場上，我意外地非常平靜。
我沒有虛度光陰，在高中的最後時刻窮追猛打,終於把那些東西吃透了。
再加上謝堯夜以繼日地幫我輔導功課。
考前給我整理錯題本，講解錯題,順帶給我押了題。
拿到卷子的瞬間，我的心落了地。
雖然其他的沒什麼保證。
但是，這些題目我大部分都做過類似的。
思路我沒忘。
我立馬拿起筆,開始在演草紙上計算。
6 月 9 日，到了最後一門。
我的英語也沒讓我失望。
語感和詞匯量都達到了預期。
出考場時。
我看到了謝堯的身影，他身後還站著我爸。
他們朝我笑。
樹林陰翳，我好像在學校門口的那棵樟樹下,看到了我媽朝我笑的畫面。
世界漸漸模糊。
眨眼間,淚珠墜下。
媽媽的身影消失,世界如常，卻再沒了我媽。
我媽果然放心不下我，還是回來看我了嗎？
調整好了心情，我走向他們,越過謝堯緊緊抱住我爸。
然後揚起笑臉，對謝堯說：「看來我們是非談戀愛不可了呢。」
因為這次,我非常有把握可以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
而我跟謝堯也開始了正式戀愛。
他的那倆兄弟得知了之後哭得稀裡哗啦的。
「老大終於嫁出去了！」
我輕笑：「行，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他吧～」
說罷,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跟謝堯相處時,每每他都會被我調戲得面紅耳赤。
隻是越往後我就發現,謝堯好像進化了。
然後我故意當街湊上去親了他的唇角。
他驀然怔住，雙眸漸漸水光潋滟。
嗯,原來還沒變。
日子漫長，我總算找到了點生活的樂趣。
番外：大學
「謝堯,你今天是怎麼拒絕那個女生的？」
我跟謝堯一起來到了上海。
不為什麼，我倆都是內陸人，想著以後還能一起沿海旅行。
大一下學期我就跟謝堯搬出來住了，因為課表不一樣,大家越來越忙。
隻有晚上能小聚一會。
謝堯當時委屈得不行，抱著我甚至想拱進我懷裡。
哼唧唧的。
還提出一起出來住的想法。
可愛死了。
美色誤人，我就答應了。
不過出來之後確實很好。
因為謝堯基本上照顧起我的生活起居，竟然變著法地給我做飯。
一年過去，我胖了十斤。
好在不影響穿衣，我也沒在意。
我坐在餐桌前,
看著賢夫在廚房裡切菜做飯，好奇地問了一嘴。謝堯頓了下,坦言道：「不記得了。」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因為我知道他說了什麼。
還是那個女生跟我說的。
語氣低低的，眼尾微紅睨了我一眼：「你輕點。」
「（我」就是我。
那個女生剛好認識我,人又很好。
把這件事當笑話講給我聽。
謝堯當時說的是：「我有女朋友，而且已經為愛結扎了。」
不是，人家也沒問你這些事啊！
但我是真不知道，他背著我偷偷結扎的事情。
我撐著腦袋看著他。
等他做好飯後,我朝他勾勾手指：「寶貝過來～」
他擺好盤端到餐桌上後,乖乖地走過來。
站在我面前彎著腰，視線與我平齊。
我捧著他的腦袋，親了他一下：「真乖，寶貝這麼可愛這麼乖,就是給我親親的！」
被我誇多了，他還是有幾分不自在，輕輕應了一聲。
等我們吃完飯後。
他才眼巴巴地望著我。
「吃完飯了？」
「那能讓我吃了嗎？」
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