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哇，那二位這麼高的顏值一定不要浪費，最好多生幾個。」
裴晏笑得一臉溫柔。
「這事，還是要聽老婆的，畢竟生孩子，受苦的是她。」
他捏了捏我的手，又低頭柔聲問我。
「老婆，你想要幾個？」
我咬了咬牙，扯起微笑。
「我比較喜歡一兒一女，你說呢老公？」
說罷，指甲狠狠撓了一下他的掌心。
裴晏依舊笑得溫柔至極。
「都聽你的。」
直播間的評論區一時卻熱了起來。
【那些說人家豪門聯姻沒有感情的來瞧瞧，人家可是青梅竹馬。】
【兩個人的互動太有愛了，眼神都拉絲了，隔著螢幕都被甜到了。】
【天吶，這是什麼神仙愛情，青梅竹馬，門當戶對，還是彼此初戀。】
當然，也有不同的聲音。
【別太當真了，有錢人和明星一樣都是表演型人格，多少公眾前扮演恩愛夫妻的，私下各自玩得都花得很。】
【+1，聽說兩個人之前都是鬥得你死我活的，
若兩個人真的談了多年戀愛，怎麼沒有見有媒體曝出過。】接下來，在主持人帶領下，又做了一個夫妻默契度考驗遊戲。
幾個問題，我們答案竟都出奇地一致。
其實，這倒也不意外。
畢竟我們從小長大。
我們是彼此最討厭的人，但也是最瞭解彼此的人。
可直播間開始有人提出了質疑。
【這有點假了吧，我和我老公都做不到這麼默契。】
【節目都是有劇本的，採訪都是提前定好的，自然有的是時間背臺詞啊。】
【我也覺得有點假，這恩愛秀得有點太刻意了。】
【明明就是商業聯姻，快別演了。】
12
一場訪談時間不算長，我和裴晏配合得不錯。
雖然還是有不少質疑的聲音，但也不少嗑我們青梅竹馬的糖的。
節目結束，下臺時，裴晏貼心地朝我伸手。
坐的時間有點長，由於自己血壓較低，乍一起身，忽然有點眩暈。
腳下一空沒踩穩不說，手也抓了個空。
整個人忽然朝臺下跌去。
危急時刻，裴晏充當了我的人肉氣墊。
我整個人跌下後摔在了他身上，我倒沒什麼問題，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裏。
隻不過倒下時，聽見他疼得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我方發覺，我的膝蓋砸到了他的雙腿間，他疼得額頭都起了一層冷汗。
「裴晏！
「你你……你怎麼了？」
顧不得其他，我忙陪他去了醫院急診。
裴晏好像疼得厲害，我攙扶著他，他腳步虛浮，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裴晏，很……很疼嗎？」
他看起來很難受，我心裏慌極了。
「你說呢？」他反問我。
我更慌了。
他，不能真傷著了吧？
急診室，年輕的醫生卻不緊不慢，聲音有點熟悉。
「呦，這不實力護妻的裴總嗎？
「怎麼？光榮負傷了？」
裴晏冷眼掃他一眼：
「閉嘴。」
我都要急死了。
「醫生，
你快看看，他，他好像那裏傷到了……」「哪裡？」醫生反問我。
「就……那……」
「謔，你們兩口子光整這些刺激的啊。」
這醫生，依舊不緊不慢調侃著，吊兒郎當的德行。
「給他把褲子脫了。」
「啊？脫……褲子……」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別磨嘰了，兩口子有啥不好意思的？」
醫生催促我，又輕飄飄來了句。
「前幾天不是剛來過急診嗎？流程你倆應該熟啊。」
好想撕了他的嘴破案了，他就是裴晏大半夜打電話求助的那個人我硬著頭皮給裴晏脫掉褲子「怎麼樣大夫？」
他皺著眉，搖了搖頭。
「哎不好說「先住院吧。」
我心涼了半截。
「裴晏對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小心翼翼試探。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他面無表情：「不怎麼樣。」
我心徹底涼了「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一定會治好的。」
我安慰他。
「那要治不好呢？」
他冷著反問我。
「我……」
蒼天饒過誰，我不會真把裴晏搞壞了吧難道要守一輩子活寡？
就用過一次，好可惜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啊？
13
我很焦慮。
更焦慮的是，我和裴晏因為這場意外上了熱搜。
好消息是，原本那些「商業聯姻沒有感情」「恩愛裝得太假」言論一夜之間消失，全部變成了「總裁實力護妻」
壞消息是，所有人都知道裴晏為了救我受傷，都來探病了。
第一個殺到醫院來的，是他媽。
裴媽媽先是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媽媽看完新聞嚇一跳，禾禾有沒有受傷？」
我搖頭：「媽媽，我沒事的，就是裴晏……」
「這麼大人了，
連自己媳婦都扶不好。」他媽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裴晏，又問道。
「傷到哪了？」
我倆一愣，不知如何開口。
我沉默幾秒。
「傷到了，腿……」
裴媽媽：「左腿還是右腿？」
我：「……」
「嚴重嗎？折了嗎？」
到底折沒折，我也不知道我向裴晏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有些不耐煩回道：
「沒折……」
「沒折賴在醫院幹嗎？還讓禾禾陪著你，一個大男人這麼嬌氣，還不滾回去掙錢？」
裴晏的手機自住院後就響個不停。
打發走線下探病的人，他還要應付各個線上問候。
總之，他很累，我很慌。
不知道他到底傷成了什麼樣。
這幾天虛弱得很，幹啥都得讓人伺候著。
「我要洗澡。」
「你再忍忍，現在不能洗。」
「忍不了。」
「衣服脫了，我幫你擦一下。」
「你幫我脫。
」「你手又沒斷！」
「渾身沒勁。」
真是個活爹。
我給他扯開病號服上衣，目光落在他後背時，愣住了。
那天關著燈，沒有看清。
肩胛骨位置，竟然有一塊拳頭大小的傷疤。
「你這疤是怎麼來的？」
印象裏，裴晏並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傷。
「忘了。」
他隨意吐出句。
「愛說不說，醜死了。」
吃飯要人喂，下床要人扶，我像伺候祖宗一樣，隻求他趕緊支稜起來。
「那個江醫生，是你朋友嗎？」
裴晏頭也沒抬嗯了一聲。
「那他怎麼說……」我問。
「他說觀察……」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沒感覺……」
14
我心裏慌啊。
終於沒忍住，逮住那個姓江的醫生。
「江醫生，裴晏恢復得怎麼樣了？」
他漫不經心抬起頭。
「這我哪知道？不得你自己檢查？
」我：猶豫許久，我選擇趁他睡著時下手。
當夜，裴晏睡得很熟。
我悄悄挪到他床邊，掀開被子。
心裏七上八下打著鼓，深吸一口氣。
準備見證奇跡。
一不做二不休，我硬著頭皮，下了手。
「這麼等不及？」
帶著戲謔的聲音突然飄在耳邊。
我手一抖，抬頭，對上裴晏的目光。
手指觸電般想要逃離，卻被他捉住。
「你……你幹嗎……」
「這話該我問你。」
他盯著我，眼睛微瞇。
「我……我隻想檢查一下，你恢復得怎麼樣了……」
整個人忽然被他壓在身下。
我一驚：「你……你幹嗎……」
「不是要檢查恢復情況？」
低低的笑飄在耳廓。
「裴晏，這是醫院……」
「今天周日。
」「裴晏，你……你什麼時候好的？」
「現在。」
15
翌日。
「呦呦呦，這不是最甜豪門夫婦嗎？」
閨蜜盯著我壞笑打趣著。
「都是演的。」我無語解釋。
她吃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嘖嘖，氣色不錯，小心假戲真做哦沈大小姐～」
想起昨日的刺激，我耳根一熱。
「不可能！誰會喜歡裴晏那個討厭鬼？」
「錢捨得花在你身上，力氣也捨得用在你身上，要我做夢都能笑醒。」
閨蜜的一句話點醒了我。
反正這個婚也離不了，我與裴晏如今的狀態還是依舊要持續。
格局打開，就當他是個免費倒貼的極品鴨。
除了他那張嘴總是愛說一些汙言穢語外。
至少，我們床上還算和諧。
閨蜜忽然又想起什麼。
「下周母校的校慶，聽說邀請何蔚了。」
「是嗎？」我倒沒多意外。
「聽說他的公司剛在海外上市，現在身價可是越來越高，
你這初戀可真是逆襲了。「可惜啊，現在我們禾禾名花有主了，要不沒準你倆還有破鏡重圓的可能。」
她不禁感慨，又問我。
「遺憾嗎？」
我搖了搖頭：「沒什麼遺憾的，當初是他先放手的。」
何蔚是我大學時談的男朋友，戀愛兩年，喜歡也是真的喜歡，畢竟這些年，我也就談過這一段戀愛。
隻是，畢業時，有份國外的高薪職位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他選擇了前途。
如今的他，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16
母校的百年校慶，很多已畢業的同學都收到了邀請。
多年未見，彼此都感慨這些年的變化。
我去得有些遲，剛一進門便有人打趣。
「呦我們沈女神可算來了，你和裴晏都不出現，大家夥還以為你們這對真甜夫婦要放大家鴿子了。」
我不好意思笑笑，找了個空位坐下。
恍惚間，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聽禾，好久不見。」
循聲望去，何蔚正端坐在我對面。
幾年不見，彼時的少年，如今一身高定西裝，腕間是昂貴的腕表，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周圍人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奉承。
我愣了愣回過神：「好久不見，何蔚。」
有人見狀，開始打趣：
「話說，當年你倆還談過一段是不是？」
「我記得是沈聽禾追的何蔚是吧？」
「不過我們沈女神結婚了，你們這對金童玉女，也挺遺憾的。」
我有些尷尬：「當年年輕，玩鬧而已。」
我與何蔚的事，也算盡人皆知。
說起來，確實是我追的他。
說不上為什麼喜歡他，如果非要一個理由，那就是他是裴晏的對立面。
相對於裴晏的毒舌、又狂又拽，何蔚實在是溫柔又安靜。
我們談了兩年戀愛，直到畢業後，他因為國外的一份高薪工作，放棄了我們的感情。
這些年，偶然間從同學口中聽到他的名字，聽說拿了綠卡，在國外的生意做得很大。
人群中有人附和：「是呢，現在聽禾可是火得不行，
我可看新聞了，現在網友稱她和裴晏，叫什麼『真甜夫婦』。」「沒想到你和裴晏互相鬥了那麼久，最後竟然成了一家人。」
「你們懂什麼，那叫歡喜冤家，人家打是親罵是愛，情趣懂不懂？」
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開著玩笑。
提及裴晏，又有人問我：「聽禾，裴晏今天怎麼沒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