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枝枝。
「你做你自己就好，不用為誰改變。」
不知為何，心裡升騰起一陣莫名的感動。
11
午睡過後，身體漸漸滿血復活，長輩們過於熱情，實在疲於招架，於是婉拒了在老宅過夜的建議，還是回家了。
隻是在出門時，意外碰到了蹲在角落抽煙的周千序，一臉的頹廢樣子。
「枝枝。」他喊住了我。
「周千序，我現在是你小嬸嬸。」我漠然提醒他。
「對不起，枝枝，是我對不起你……」
他聲音沙啞，滿眼的落寞：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我扯起一絲嘲弄的笑：「今天這樣不都是託你的福嗎？」
「枝枝，我從來沒有想過背叛你，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你……」
他蹲坐著，埋著頭，肩膀顫抖，聲音帶著些哭腔：
「我在一場活動上遇到了林映雪，隻喝了兩杯酒，不知道為什麼就醉了，
也不知為什麼跟她睡在了一起……「我不敢跟你說，怕你跟我分手，可是後來她跟我說，她懷孕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跟你結婚，但她執意要留下孩子……」
我一時既震驚，又覺得有些好笑：
「周千序，你有無數次的機會坦白，以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就算我無法接受，也不至於與你撕破臉。」
我望著他，他低著頭沒有敢看我。
「可你偏偏選擇逃婚，將兩家人的臉面放在地上踩，假如我沒有和周雁回結婚，你知道我會被別人怎麼議論嗎？我什麼都沒做錯，卻會被說成所謂的豪門棄婦，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你有考慮過我的名聲嗎？有考慮過自己父母年過半百的人，因為你的荒唐還要去和眾人賠笑道歉嗎？」
面對我的質問，他啞口無言。
「周千序，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我甩下一句話，頭也不回走了。
12
這幾天，周雁回挺忙的，
或者說，他好像一直都很忙。這幾天生理期，所以一直睡得素的。
睡覺前明明隔著些距離，每天早晨起來不知道就怎麼滾到他懷裡。
兩人之間的感覺，好像也在漸漸從不自在到慢慢適應彼此。
他這個人，極其自律，除了新婚那天，每天固定七點起床。
鍛煉一小時，洗漱，用早餐，上班。
經常他走的時候我還賴在床上。
每天自己起床後，想到他這麼卷，我也忍不住想要勤奮一些。
上學時投資過一個娛樂公司，如今有時間了，想著便好好做起來。
這些天，我們各忙各的，倒也和諧。
他下班回來晚了會提前報備，偶爾會讓助理訂個禮物送到家。
連媽媽都笑稱：「歲數大的男人果然會疼人。」
姨媽結束那天，周雁回晚上有應酬，我自己窩在家追著劇，按捺不住開了一大罐冰激凌。
他到家時，已經有些晚了，身上帶著些酒氣。
「你喝酒了？」我問他。
「嗯，喝了一點，
我先去洗個澡。」他摸了摸我的頭，轉頭去了浴室。
出來時，他換好了寬松的睡衣。
身邊的沙發陷下，他坐到了我身側。
我抱著一大桶冰激凌，朝他示意：
「你要吃嗎？」
他伸手環過我的腰，低聲問：
「姨媽走了？」
熾熱的呼吸灑在耳邊，我一時有些心猿意馬：「嗯……」
他目光滾燙：「那吃點別的。」
我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吃什麼？」
他將我攬進懷裡，低頭吻了上來：
「枝枝，我明天要出差一周。」
奶甜的冰激凌混著牙膏的清爽，由溫柔變強烈。
周雁回用實際行動表明了，他想吃什麼。
而且，好像要把那未來一周的量預支了一樣。
從沙發到臥室，被他折騰到連連求饒。
第二天困得睜不開眼時，迷迷糊糊聽他在我耳邊說。
「枝枝，我走了。這幾天照顧好自己，有事打電話，一個人無聊可以回爸媽家吃飯。」
我又累又困：「知道了，
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的。」13
翻了個身繼續睡，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周雁回早已在出差的飛機上了。
下午的時候，小芙過來了，她看著一室凌亂和我身上曖昧的痕跡，壞笑著打趣：
「小嬸嬸，昨天戰況蠻激烈啊？」
我臉一紅：「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
默默收拾著戰場。
小芙化身小狗腿：「過兩天巴黎的秀，你帶我去看唄，枝枝姐~」
「行啊，正好你陪我一起。」
娛樂公司發展需要時尚資源和注資，秀場上眾多資本雲集，是一個很好的渠道。
安排妥當後，我和小芙坐上了去巴黎的飛機，下榻酒店時已經有些晚。
草草用完晚餐後，拖著一身的疲憊便睡了。
第二天收拾完畢，我們一同去餐廳用早餐。
我還打著喊欠，小芙突然用手指戳了戳我：
「枝枝姐，那不是我小叔嗎？」
她一驚：「他身邊怎麼還跟著個女人。」
我抬頭望去，
不遠處，周雁回端著餐盤，身側確實站著一位身材修長，一身白色職業裝的女生，一顰一笑，頗有風情。「小叔怎麼也在這啊？」
我恍惚間才想起來，他之前好像說過要來法國出差，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巧。
「小叔！」小芙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周雁回見到我們明顯一驚，身側的女生微笑點頭。
「哦！是你呀！秦月姐。」
秦月笑了笑，看向我：
「你好，南枝，婚禮那天見過你。」
說罷，還打趣周雁回一句：
「自己老婆來了都不知道？」
周雁回怔了怔，拉過我的手，低頭問道：
「怎麼來這邊不跟我說？」
「我也不知道這麼巧嗎……」我解釋：
「我和小芙一起來看場秀。」
「有個行業峰會，秦月也來參加，碰巧住一個酒店，剛剛下樓時遇到的。」
他又解釋了下與秦月一同出現的原因，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幾點的秀場？」
「下午六點。
」「好，我抽出時間陪你去。」
「不用了，你忙你們的就好。」
早飯時，簡單聊了幾句，秦月臉上一直掛著笑，小芙一臉吃瓜表情。
離開後，小芙扯著我，忍不住開口問：
「枝枝姐，你知道秦月嗎？」
「知道啊，秦家的長女嘛，年紀輕輕就在家族企業獨當一面，很厲害。」
她皺著眉：「哎呀，我說的不是這個，她以前好像喜歡過我小叔，後來秦家還主動提過聯姻，後來不知道小叔為什麼沒有同意。」
「哦。」
「你就一個哦？」小芙一臉不解。
我更不解：「不然呢？
「哦，幸虧他倆沒成，才讓我撿了漏。」
小芙再也忍不住：「你看到他倆在一起時，就不生氣？」
我無語：「我為什麼要生氣，他們不是偶然碰到的嗎，又不是偷情？」
她嘆了口氣：「我的小嬸嬸，你心可真大。」
我也有些不明所以，而且剛出酒店，竟然碰到了秦月。
她朝我打了個招呼，又向我解釋道：
「南枝，我和周雁回隻是普通的朋友，平常生意上偶爾會有些往來，希望你今天沒有誤會。」
我禮貌笑笑：「沒有的。」
「我以前確實喜歡過周雁回，不過他這個人嘛，實在不好相處，所以早就放棄了。想想還是需要跟你說一聲，總比你後面聽別人的捕風捉影的消息，讓你誤解好。」
我忙擺擺手：「小芙跟我說過了，沒關系的，我沒有誤解。」
秦月也一時有些意外：「你真的沒有一丁點多想？」
我坦然：「我是覺得你這麼優秀的女孩子，應該有很多的追求者。自是不會跟一個已婚男人牽扯不清的。」
況且越是優秀的女生頭腦越清醒，尤其這種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極注重名聲，在外更是格外注重自己的言行，生怕丟了家族的臉，又怎會為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去做掉價之事？
「你也知道，我們是商業聯姻，彼此給夠信任感，
不逾矩便好了。」秦月更好奇了：「那你不擔心周雁回出軌？」
我笑笑：「他喜歡上別人我們離婚就好了呀。」
她說：「可是我覺得，他可能希望你能依賴他一些呢？」
我搖了搖頭：「我們雖然是夫妻，但也是相互獨立的個體呀，雖然他很優秀，但他不是我的依靠，我更不想依附他而活。」
我思索了幾秒：「要說依靠的話，父母才是我唯一的依靠。」
秦月莞爾一笑，又不禁感慨一聲：
「周雁回這家伙，也有被拿捏的時候。」
14
秀場眾星雲集，國內娛樂圈不少大牌明星都抓住機會在紅毯上露臉，各家媒體也都在實時報道。
我是以沈家的名義來的，帶著小芙排隊入場，幾個明星在鏡頭前爭奇鬥豔，恨不得個個豔壓全場。
尤其新晉影後許煙，出場更是博得了一眾目光。
VIP 通道處，有人小聲議論：「周雁回怎麼來了？」
隻見周雁回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
目光似是在尋找什麼。「周總是來陪許煙看秀的嗎？」有記者大膽提問
鏡頭前的許煙一臉嬌羞，看向周雁回。
他禮貌頷首，微笑回道：
「徐小姐是我司很優秀的藝人，作為老板我祝她越來越好。
「但是，我是來找我太太的，有人看到我太太嗎？」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小芙朝那邊揮了揮手：
「小叔，我們在這。」
周雁回聞聲一步步走來，牽過我的手。
「不是說了不用來嗎？」我小聲問。
「正好有時間。」他低頭，輕聲在我耳旁解釋。
言語間，鏡頭對準了我們，我挽上周雁回手臂，露出大方得體的微笑。
出門在外，自然是要塑造好夫妻恩愛的形象。
「周總，能採訪您一下嗎？」有記者提問
周雁回禮貌笑笑：「抱歉，今天隻是來陪我太太的。」
他牽起我的手，入場落座。
今天穿的是一件長款露背的禮服，加上高跟鞋走路有些不方便。
他扶著我，
目光掃過我身上的禮服：「這衣服怎麼漏這麼多？」
我無語瞥他一眼：「這還叫漏？你看看今天來的明星一個個穿得多清涼。
「就那個許煙的禮服，前胸後背都開到了腰。」
「枝枝。」
周雁回微微一愣，喊了一聲我的名字，解釋道：
「我和許煙，不是那種關系，以前有的媒體經常亂寫。」
我點頭：「哦。」
他有點意外：「哦？」
「我知道，她是周氏集團下的藝人嘛。」
娛樂圈嘛！靠的就是流量和熱度。
至於周雁回與許煙的事，雖然不少粉絲嗑什麼影後嫁入豪門，但真正的豪門，婚姻大多是利益與資源的互利。
許煙再火，也不過是個打工人，靠的是資本的提攜與操控。
至於他們之間有無龃龉，我自認為沒有。
秦月那樣頂級優秀的人他都拒絕了，許煙就更入不了他的眼了。
八卦新聞裡，二人同框基本都是宴會酒局，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
又怎麼會讓她去周旋在各個男人間陪酒呢？說白了，許煙不過是周氏的一個高級公關而已。15
舞臺上各個奢品大牌新款陸續上場展示。
周雁回側頭，附在我的耳邊輕聲問：「有喜歡的嗎？」
我指著臺上的一個模特：
「那個男模，好高好帥！」
周雁回臉色一沉。
我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正好我現在有個娛樂公司，他資質好好，我想籤他們當自己公司藝人，你覺得怎麼樣？」
這顏值和身材，放在內娛，也是碾壓般的存在。
他依舊神色不善：「不怎麼樣。」
我：？
我沒理他，許久，周雁回又默默問我：
「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一時沒明白：「說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竟直接擠出句：
「沒什麼。」
我？
奇奇怪怪……
周雁回的手機一直響，滿屏的工作進度匯報。
我提醒他：「你忙你自己的事就行，我這邊又不需要你做什麼，
不用在這跟我浪費時間的。」他看我一眼，臉色依舊陰沉，握著我的手的力度又大了一些。
我不明所以，他在生氣？
活動結束，用完晚餐後，回了酒店。
原本我是和小芙住一起的，
所以便下意識拿著房卡去原來房間。「去哪？」周雁回拉住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