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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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下腰間懸掛的玉珠,將其與殘葉並排放在手心:「殿下見我,如見此殘葉,滿山遍野皆如此,自然一時回憶不起;


「可我見殿下卻如見此明玉珠,一眼見而長記之。」


如明玉珠一樣使人長記麼?


可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當年的模樣了。


我翕動了下唇瓣,剛想說些什麼,謝寅的手卻突然一松,那顆玉珠卻徑直墜在地上,蒙上不少塵埃。


我自嘲一聲:「瞧上去像是明珠蒙塵,不似吉兆。」


我頓了頓,轉身就要進帳篷,謝寅卻拾起玉珠立在我身後,緩緩地說了句:


「光華耀目乃明珠本性,塵埃隻外物爾,待明朝旭日升起,焉知其不復光彩?」


13


我在京郊獵場又待了三日。


等到第四日返京的時候,我來時的棗紅馬駒已換作了香車華蓋,一路優哉遊哉地返回上京城。


進城之後,我突發奇想,讓馬夫驅車往西市繞繞,想去瞧瞧沈記胭脂鋪如今的情況。


可是待我到了沈記附近,

卻發現其門庭若市不減從前。


我挑了挑眉,心裡暗忖,難道沈卿卿的做的玩意兒已經好到了讓上京貴婦不顧得罪我,也要去買的程度麼?


梨心下了車打探情況,再回來時,臉黑得快要滴出墨來。


「殿下,您猜怎麼著?我去那廂找人問了,誰道那人說,殿下跟他們東家隻是閨友間鬧了脾氣,眼下已經和好如初了,公主府也重新收起他們沈記的東西了。」


我挑了挑眉。


問題是這些日子我一直在京郊,哪來的功夫回京收沈卿卿的東西!


我想到了早一步回京的桓愈之,忽然有了眉目。


「橘衣,叫車夫打道回府,咱們清算清算家當。」


我帶著一隊人浩浩湯湯地回了公主府,甫一進門,便讓迎上來的長史將府裡現有的沈記的玩意兒通通清出去。


桓愈之彼時在槐花樹下支了個花帳小憩,被庭中驚天動地的動靜吵醒,錯愕地看向帳外的我。


我讓橘衣撩開了他的帳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你讓府裡再收沈卿卿的東西的?


桓愈之愣了片刻,看見院內雜亂的景象,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若說此前我拒收沈記的東西還隻是上京貴人階層才知道的事,那這回我將沈記的東西全扔出去,那就是真正在昭告上京大小百姓,沈卿卿自此再沒了長平公主這個靠山。


「李含真,你這是做什麼?先前我憐你身體抱恙,不舍得對你說半句重話,如今你非要逼我是麼?


「因著你的一時任性,你可知卿卿發了多少愁,一連多少天吃不下睡不著,人都瘦了一圈。」


我若有所思,朝他頷了下首:「你說得在理。」


桓愈之面色一凝,接著就是一喜。


「我就知曉殿下實則是個通情達理的女子,我這就讓人將東西抬回來……」


然這回,我卻不等他說完,拍拍手招來幾個身強體壯的護衛。


「說得好,既然你這麼牽掛沈卿卿,那本宮就將你送去清遠公府陪她好了。」


語罷,四個護衛真的各抬一腳,生生將桓愈之和他身下的椅榻一同架起,

就要岀府。


桓愈之好半晌沒回過神,直到被抬到大門,他才將將反應過來。


他用手指死死扣住朱紅的正門,雙目赤紅,瞥了一眼逐漸熱絡的街巷,難堪至極地道:「李含真,你瘋了麼?我們夫妻本一體,你如今叫我出這樣的醜,安知你自己不會招人恥笑?」


「夫妻?」我拍拍他扭曲得看不出原本俊逸的臉,「很快就不是了,你且在清遠公府陪侍沈卿卿幾日,本宮的休夫書過幾日便到。」


桓愈之聽完我說的話之後,掙扎的力道一卸,忽然笑出了聲。


「殿下真的以為能同我和離麼?」他整了整凌亂的襟口。


「我為世家子,殿下是天家女,咱們的姻緣本就是世家同天家相互示好的佐證,豈能容殿下想離就離?」


我冷笑一聲:「那你且看本宮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14


送走桓愈之後,我覺得滿府的空氣都登時清醒了不少。


梨心喜氣洋洋地招呼著底下的婢女收拾庭院,

嘴裡念念有詞:


「婢子早就瞧著驸馬不得勁兒了,如今可算將他送走了,真是喜事一樁。」


橘衣下意識想開口斥她,又想到今時不同往日了,便也跟著一道笑起來。


我將梨心招到身邊來:「你說本宮從前養過十二個面首的事可還記得?」


梨心果斷點點頭:「婢子當然記得!」


「既然如此,府上有這等喜事,你也從庫房裡挑些玩意兒送給他們沾個喜氣兒。」


我支著頭想了想:「就送我去年生辰時打的那套金桃花腰墜吧,一共十二式,各自獨一無二。」


梨心歡歡喜喜地領命吩咐去了。


我帶著橘衣回了書房,認真地思索起桓愈之說的話。


桓愈之雖在沈卿卿的事上顯得衝動愚直了些,可他身為一個世家子弟的政治嗅覺卻一點不弱。


他說的沒錯,我跟他的婚事不可能輕易銷去。


即使父皇有心削弱世家,可這也不是朝夕之間就能做成的事。


除非我能拿得出拉鋸的籌碼。


橘衣見我想得入神,不由也放緩了研墨的動作,生怕驚擾了我。


就在此時,屋外卻傳來梨心呵斥人的聲音。


「好你個丫頭片子,殿下待咱們下人這般慷慨和善,你卻悄默聲地在房裡藏下了沈記的東西,這不是蔑視咱們殿下威嚴,打咱們殿下臉嗎?」


橘衣皺了皺眉,低聲道:「婢子出去將她們遣遠些。」


我搖搖頭:「算了,叫她們進來說吧。」


橘衣無奈,隻能出去將她們二人一同叫了進來。


甫一進門,梨心就義憤填膺地控訴道:「殿下明鑑,婢子實在氣不過。」


她用手指著那名哭得雙眼通紅的婢女。


「殿下明明都吩咐了,要將沈記的東西通通清出府去,可這丫頭居然悄悄在枕頭下還藏了一匣子沈記膏粉。」


婢女哽咽著小聲辯駁:「以婢子的月俸,尋常根本用不起這樣的好東西,故而先前殿下賜下來的時候,婢子當真愛不釋手,這才鬼迷心竅一直攢在手裡的。


我了然,當即提聲道:「橘衣,你去庫房支些銀錢,再去購些脂粉香膏貼補下去,有不願要的便折成現銀給她們。」


說完,我又看向底下跪著的婢女:「好了,這件事你未做錯什麼,別再跪著了,將東西呈上來我看看。」


婢女小心翼翼地將那巴掌大的匣子呈在我面前的大案上。


我掀開蓋子,一陣若有似無的茉莉清氣便縈繞在鼻尖。


垂眼去看,是一匣子晶狀細末。


「這是什麼?」


「婢子也不清楚,隻曉得那沈掌櫃給起了個名字叫浴鹽,」婢女忽來了興致,「說是鹽,卻不為調味,反而是起個清洗身子的作用,雖未見得比胰子好用多少,但這味道著實清冽宜人。」


我一愣,電光火石間想起了書中的情節。


書中似乎依稀提過此物。


說是制得之後其香異人,連我在深宮中的母後都對其愛不釋手,連帶著沈卿卿也在我母後跟前得了眼。


書中隱約提到,要做此種浴鹽,

必得用到海鹽幾許。


但她既然聘人大批量地制作,用到的海鹽便不是小數。


可她哪來的鹽?


我的心突突跳起來。


要知道,鹽鐵官營無論哪朝哪代都是立國根本。


尤其是我父皇登基之後,更是連下了數道法旨清整其中亂象,其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如果沈卿卿真的在背地與私鹽一事相關,那就是真正把脖子洗幹淨送到了铡刀下了。


我霍地站起身來就想去尋那本書。


翻箱倒櫃一陣之後卻一無所獲。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本書居然消失了。


就如它憑空出現的那樣。


看來要想查證這件事,必須要有人親力親為。


15


我向宮中遞了告狀的帖子。


父皇母後雖然沒有直接允許我消解婚事,卻默認了我可以自己想辦法出一番氣。


畢竟這件事是桓愈之有錯在先。


如果皇家輕拿輕放,倒顯得我們軟弱可欺,又重現前朝世家勢大的形式。


於是我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

帶著公主府的扈從,高調地去了一趟桓家。


既然書中最喜歡用「張揚跋扈」這個詞來形容我,我就叫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張揚跋扈。


不料,在我抵達桓府正門時,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謝寅穿一身絳紅的官服,端正清舉地立在門前。


秋日裡起了一陣枯澀的風。


我眼睛一晃,下意識朝他腰間看去。


他卻垂手遮了遮,恭恭謹謹地朝我行禮:「殿下」。


可他的動作如何快得過我的眼睛。


我先一步看到了他腰間垂的物件。


——一朵將放未放的金色桃花,就像從層鬱的暮色中斜剌出的些許鮮明色。


「殿下,臣是陛下新提的大理寺正,奉旨陪殿下來桓家清點器物。」


我雖長住公主府,可桓家亦為我留了間屋子,裡頭置了不少我嫁妝裡的稀罕物。


如今這夫妻早晚是做不成了,這些東西我寧願打砸了也不想留在桓家。


我一路風風火火地進了桓家。


才走到屋子門口,

便看見裡頭坐了個窈窕的人影。


她穿一身淺碧的紗裙,坐在床前的小杌子上,上身與桓愈之湊得很近,一口一口地喂他喝著碗中濃黑的湯藥。


正是沈卿卿。


見到我來,她動作一滯,臉上仍是掛著她慣用的笑。


「愈之,你瞧,我說什麼來著,殿下聽聞你偶感風寒,都追你到這兒來了,想來還是牽掛你的,你多哄她兩句。」


「……」


我發誓,我半點不知道這件事。


我當作沒聽見她的話,直接略過了她,掃視了一圈屋子,淡聲對身後的一眾人道:「開始搬。」


梨心從袖口掏出禮部備份的禮單,清了清嗓子,一樣一樣地開始清點。


「卻寒簾一副、連珠帳一屏、金麥銀米九十九斛……」


梨心的聲音每落下一次,屋裡的擺設便少一處。


很快,整間屋子被洗劫得如同廢墟。


桓愈之白著臉支起身:「李含真,你又發什麼瘋!」


我還沒說話,半步以外的謝寅卻先一步開口了。


「大膽,直呼殿下名諱,是為不敬,依律當受掌摑之懲。」


話音始落,他又掏出一塊蒲扇遞給橘衣:「還請姑娘替殿下效勞。」


被人當眾掌摑,對於桓愈之這種世家子無疑是天大的羞辱。


他哀求地看向我,希望我出口替他說些什麼。


或許直到這刻他才清楚地意識到,我這個公主的身份究竟意味著什麼。


從前他過得順風順水,我們之間偶生的龃龉都被輕輕縱過,並不是因為他做得有多好,而是因為我將他當成自己的夫婿。


如今我不願遷就他了,還有的是屈辱待他受。


橘衣接過蒲扇,毫不留情地照著桓愈之的面門扇了下去。


桓愈之發出一聲慘叫,正好被姍姍來遲的桓家父母瞧見。


桓母身子一軟,立時淚凝於睫:「殿下怎可如此對我兒?您未免也太過跋扈了些,可還有半點身為人婦的謙卑?」


桓父亦沉著臉:「殿下此舉,陛下和娘娘那邊可知曉?若是帝後了然於心,

卻仍舊放縱您如此,老夫可要同御史臺的大人們討教一番天家的教養了。」


他這無疑是在暗示我行事魯莽,又映射我父皇母後教子無方。


我眸光一冷,忽然就明白了父皇為何深恨這些擅權自專的世家了。


他們永遠將自己擺在了高高在上的位置,就好像除卻他們以外,全天下都是泥腿子投生。


可我清楚記得,昔年戰亂時,這些個世家龜縮在各自地盤,沒有一人挺身而出為水深火熱中的黎民扼難。


若非如此,皇位也輪不到我那個草莽出身的父皇來坐。


如今天下安定了,他們倒是一個個又走到臺前,端起一副百年世家的派頭來頤指氣使。


我頓了頓,剛想說話,卻又一次被謝寅搶了先。


他彬彬有禮地朝桓父行了個禮,又轉向桓愈之,繼續道:「直呼殿下名諱,此一過也;今歲秋狝獵場,為救他人之婦,將幼虎擲於殿下懷中,致使殿下差點為猛虎所傷,此二過也。」


桓父桓母氣焰驟停,

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桓愈之,顯然還不知道此事。


「愈之,這位大人說的可是真的?你……你竟將猛虎扔向了殿下,你可知這是多大的罪過!」


桓愈之垂眸不語,正是默認的表現。


這下他們桓家成了理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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