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程釐的聲音雖然甜潤,但是冷靜的卻不像普通的高中生。
一般高中女孩,聽到男生的表白,哪怕就算不喜歡對方,也會有幾分羞澀。
但她除了最開始那一聲冷靜的謝謝之外,情緒沒有一絲波動。
容祈看著閔學義那張,瞬間煞白的臉,並沒有覺得得意。
因為,如果有一天他要對程釐告白的話,也不過是另外一個閔學義罷了。
對她而言,不受打擾,才是最好的喜歡吧。
那就讓他,給她一份最好的喜歡。
之後,大家繼續開始玩遊戲,隻是為了防止容祈再過度保護程釐,於是就換了個順序。
終於程釐還是被抓到了一次。
她無奈抽到了一張真心話的懲罰牌。
因為這次是蔣哲叫開的,所以真心話由他提。
在容祈威脅的眼神下,蔣哲想了許久,
還是問道:“我就是好奇啊,純粹好奇。如果……”在眾人的注視下,蔣哲還是說道:“我是說如果啊,當初高中的時候容祈也喜歡你,你會接受他的表白嗎?”
程釐一愣,實在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假設性的問題。
她微微皺眉。
“夠了啊,”容祈冷嗤道。
蔣哲說:“我都說如果了,反正你們現在都是夫妻了,還怕這種如果的問題啊。”
說著,他看向程釐,問道:“既然是真心話,就不能撒謊哦。”
許久,程釐輕聲說:“不會。”
蔣哲果然哈哈笑了起來,他看著容祈說:“看見沒,你幸虧高中啥也沒做,要不然你也得跟我一樣被甩。”
總算是報了他的伊蓮之仇。
容祈垂著眼眸,神色淡淡,卻什麼都沒說。
等散場時,已經快十二點多。
程釐本來想送孟元歌,但是蔣哲卻自告奮勇。
他們也找了代駕,
所以都是代駕開車,程釐倒也沒什麼不放心。他們上車之後,代駕坐在駕駛座,他們兩人坐在後座。因為有外人,兩人也一直沒說話。到了自家車庫,代駕離開後,程釐才跟容祈一起上樓。
當進了玄關,容祈換好鞋,正要往客廳走。
突然,他手臂被輕輕拽住,隨後一個身體貼了上來,緊緊抱著他的腰。
容祈伸手回抱著她,下巴摩挲著她的頭頂,低聲問:“怎麼了?”
程釐抬起頭時,對上他的眼睛。
她突然退後,從他懷裡離開,容祈微微蹙眉,似乎不解。
兩人都喝了酒,眼神迷茫,但程釐這一刻,眼睛裡的迷離退散,迸發出認真的光芒,看著他說:“容祈,十七歲的程釐不會喜歡上任何人,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容祈怔住。
“但是,二十八歲的程釐,愛上了一個叫容祈的男人。”
容祈原本輕蹙著的眉眼,
漸漸舒展,因為他聽到了那個字。愛。
她說,她愛他。
第56章
其實程釐在酒吧回答完那個問題,就察覺到容祈情緒有些不對勁。
隻是那時候,有蔣哲和孟元歌在,她並不好說別的。
況且程釐也覺得,那隻是個假設性的問題而已,容祈高中也從來沒向她表白過,她隻是在回答一個假設性的問題。
可是在車上,看著他微閉著眼睛,程釐突然就心軟了。
哪怕,隻是假設性的問題,她也不希望他難受。
容祈黑瞳盯著她,許久,聲音並不是單單喝酒之後的低啞,是透著點不敢置信的暗啞,而他的眼睛眸光湧動,就像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突然看到眼前有盛大煙火突然迸發出來。
他張了張,似乎想要問些什麼。
可偏偏,語言在這一刻,與他心底那種百曲千折的情緒,顯得無比蒼白。
容祈低頭直接吻住她的唇,程釐仰頭回應。
瞬間兩人如同瞬間爆發的劇烈火山,鋪天蓋地的情緒將他們掩埋,眼中隻剩下彼此。
兩人幾乎是糾纏著進了臥室,一邊吻啃著彼此一邊糾纏,大衣外套,一路從玄關掉到了臥室門口,容祈一手摟著她纖細的腰,一手握著她的後腦勺,將她的唇狠狠壓向自己,唇舌將她唇瓣上狠狠吮吻著。
但凡他們所在之處,周圍空氣驟然升起,彼此呼吸帶著輕喘,亂的一塌糊塗。
“一起洗澡?”容祈低聲說。
程釐眼睛上抬,沒想到會這樣,還不等說話,她就被容祈直接拉進了洗手間裡。
浴室的暖風被打開,嗡嗡劇烈的出風聲,卻擋不住她心頭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沒一會兒,玻璃門裡的蓬頭被打開,冒著白色煙氣的熱水從上而下,兜頭澆落了下來。程釐被抱著站著下面,被澆了一臉,隻能閉上眼睛。
眼前的男人卻還在鬧她,上來就吻她。
頭頂是熱水,
面前是擋不住的吻,程釐有種要溺死的感覺。可她卻沒有喊停。
大概是心意的相通,又或是今晚酒精的刺激,亦或是放假時不用想工作的放松,所以他們放肆著,有種不到精疲力竭,勢不罷休。
那晚的水聲很大,可比水更大的是他的力氣。
程釐隻知道,自己站不住的時候,全程被容祈抱在懷裡,後背抵著他的胸口,頭頂的水聲給她一種站在浪頭的錯覺,她隻能被動的跟隨著身後容祈,水聲淹沒了一切,心髒卻在瘋狂的跳躍。
兩人出了洗手間,程釐是被容祈抱到床上。
她的頭發剛才已經被容祈吹的幹了大半,原本她累的差點兒要睡著,結果吹完頭發,整個人反而精神了起來。
兩人靠在一起,程釐的頭發散在他的胸口。
容祈伸手撩起一縷,低聲說:“以前就在想,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頭發。”
“啊?”程釐眼皮抬起,隨後幽幽嘆道:“這都已經掉了很多了呢。
”容祈輕笑。
但程釐很快反應過來,“不過你沒事,注意我頭發幹嘛?”
倒也不是容祈故意注意她的頭發。
而是有一次,他也忘了,大概是夏天吧,就在學校附近撞見她。
她大概是剛去理發店修剪過頭發,長發披散著,跟緞子似得,又黑又亮,那天她還穿了一件白色半袖長裙,風一吹,吹得長發輕輕撩起,就跟電視裡播放的洗發水廣告一樣。
當時街上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朝她看去。
程釐在學校裡一直扎著馬尾,那是容祈第一次見她披著頭發的模樣。
那時候,他就在想,幸虧她從來不在學校這樣。
要不然又不知道多少男生會偷偷討論她,會悄悄給她遞情書。
“就偶爾會想,這麼厚的頭發,吹起來不煩嗎?”容祈避重就輕道。
哪怕兩人如今關系這樣親密,有些曾經的過往,就好像一個盒子一樣,他不想要主動去打開。
或許未來有一天,即便要打開,他也希望,是她拿著那把鑰匙。
程釐窩在他懷裡:“煩啊,太多了。不過自從進了公司之後,我才發現年少不知頭發貴,等開始掉的時候,才知道呢。”
“現在也還是很漂亮,”容祈饒有興趣的把玩著。
程釐閉著眼睛,聲音疲倦道:“我好困,要睡覺了。”
很快,她就真的陷入了夢鄉。
容祈看著她長睫搭在眼睑上,卷卷翹翹,跟洋娃娃似得,他沒有立即關燈,而是盯著她看了很久。
直到許久,他將懷裡的人抱緊。
有句話,他好像一直克制著,沒有輕易說出口。
但好在他們,還有天長地久。
有些話,可以留著慢慢說,因為他現在有了一輩子的時間。
*
過完年,啟域科技就出了正式新聞,全資收購泛海智行。
而啟域在宣布造車之後,也是頭一次順勢向外界公布最新的消息,
目前啟域汽車將採取全棧自研的造車方式,不僅收購了主導自動駕駛系統的泛海智行,還在過去的半年內,投資了一家激光雷達公司,以及專門生產鋰電池的公司。這一系列的動作都表明,啟域科技正在加快造車領域的布局。
通過收購、投資等方式將這些在業界表現出色的公司,納入啟域造車的版圖,掌握核心零部件,很顯然容祈和啟域科技的野心很大。
消息一經披露,整個市場都對啟域造車十分看好,連帶著啟域科技的股價連連上升。
孟元歌打電話過來,連連捶胸頓足,表示早知道應該多買點啟域的股票。
程釐卻不關心啟域的股價漲了多少,因為她正忙著遷進新的辦公地址。
雖然年前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但是真的搬過去,程釐才發現一切都變了很多。
首先,她是不能再跟容祈坐一輛車了。
之前容祈讓司機送她到公司樓下,他自己再去上班。
現在,哪怕隔著啟域的兩條街那麼遠,程釐懷疑自己都能碰上啟域科技準備上班的員工,她不能讓自己在上班第一天,就被傳出從容祈的車裡下來的傳聞。
好在程釐自己也會開車,於是她也沒客氣,直接開了一輛家裡地庫的奔馳。
進了公司,程釐刷卡進入。
周圍都是掛著啟域科技工牌的員工,大部分都很年輕,互聯網大廠的員工基本都是年輕人,有活力,有創造力。
一進入大堂,就看見迎面而來的巨大空間,大堂是做了中空挑高,華麗而明亮的地磚配合著周圍大面積的金屬以及玻璃的設計,有種格外有未來科技感。
之前程釐也不是沒來過,但她都是走馬觀花,在會議室裡開完會,就會直接離開。
這還是她第一次,具體參觀公司內部。
啟域汽車的辦公室目前被安排在22-28層,她所在的自動駕駛事業部門則是在26樓。程釐進了電梯,
直接準備按26層,結果她剛要伸手,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率先按了。她看了一眼對方,並不是認識。
應該是啟域本身自動駕駛部門的員工吧。
在啟域收購泛海之前,本身就組建了自動駕駛部門,因此泛海的員工會加入這個部門。今天他們來公司之後,也會有一個會議。
她到了26層時,跟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一起出電梯。
對方朝她看了一眼,似乎覺得很眼生,原本似乎沒準備多嘴,但又問了句:“你是新員工?”
程釐點頭:“對,今天第一天來報道。”
黑羽絨男人點了點頭,似乎也沒什麼多聊的心思,直接就走了。
程釐看著他,並未走向一旁的公共辦公區域,反而是沿著走廊一路往裡,直到走進一間辦公室,開門進去。
她正出神,左清清一路小跑了過來:“老大老大。”
“你怎麼這麼早?”程釐有些好笑,
左清清可是一向踩點進公司的人。左清清小聲說:“我是您帶進來的人,第一天上班,怎麼也得給你爭氣吧。放心,我以後肯定不會遲到的。”
程釐輕笑:“不是給我爭氣,是給你自己。”
左清清左右看了一眼,眼底都洋溢著幸福:“你都不知道,這次過年回家,我們那些同學知道我要進啟域這種大廠,都快羨慕死了。”
左清清的學歷不算高,原本她也是屬於在離職的邊緣,畢竟他們員工名單,是需要經過啟域這邊的人事審核,對於他們覺得並不合適的,會給予離職補償金。
因此這次泛海進入啟域的員工,都是自動駕駛部門的核心技術員工。
左清清在團隊裡,一直擔任助理。
但她為人勤快,任勞任怨,程釐很喜歡,她本身也是需要助理的,便力保了她。
畢竟啟域科技這種大廠,即便是名校想要進來,也要經過層層面試。
“你的辦公桌在哪?
”程釐問道。左清清說:“我特地挑了一個離您辦公室最近的辦公桌,這樣你可以隨時叫我。”
雖然程釐的職務還沒對外宣布,但是她已經事先知道。
自動駕駛事業部的研發總監。
因此她有獨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