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無所謂地笑:“你怎麼總覺得我這麼脆弱。”
陳喋沒說話,隻緊緊抱住他,臉埋進他胸膛。
片刻後,聞梁也就收了那點玩笑的心思,低頭在她肩上親了口。
——
聞懷遠去世後就和沈雲舒一塊兒合葬了,其實半年前也才剛來過。
早上過去路上陳喋就買了些點心,還有一束花。
聞梁從前過來從來不買這些,就是純粹過來看一趟。
他坐在車上,看陳喋戴著寬檐帽站在路邊一個賣花的小攤販對面,挑了一束。
攤販年紀很大了,一頭白發,手上也斑駁地全是皴裂的皮膚。
陳喋一頓,沒掃碼付錢,而是走回到車邊問聞梁:“你有零錢嗎?”
聞梁把錢包給她。
陳喋抽了張一百塊錢的紙幣,付給那老奶奶,沒讓她找錢。
她拿著花回到車上,看著還挺開心,
往聞梁跟前一遞:“好看嗎?”“好看。”聞梁順著她話,又問,“買這幹嘛。”
“這不是都要買的嗎,不然這外面哪兒有這麼多擺攤兒的啊。”
聞梁完全不解風情:“你買了花,過幾天謝了就被這兒打掃的統一丟了。”
“……”
陳喋真是跟他講不清道理。
“那至少今天還是漂亮的,你不懂,女人都喜歡花,而且你媽媽以前不是還開過花店嘛,她肯定會特別喜歡花的。”
沈雲舒去世已經將近20年,如今再來看她,心情也非常平和。
陳喋把花和小點心放到墓碑前,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和沈雲舒從來沒有見過面,連稱呼都不怎麼能說出口。
停了好一會兒,才說:“阿姨,我和聞梁一起來看你了,我是他女朋友,陳喋。”
聞梁始終沒說什麼。
陳喋側頭看了眼他:“你也說點啊。”
“沒什麼好說的。
”……這到底是誰親媽。
陳喋怕他是因為自己在這不好意思說,便道:“我去旁邊等你,一年才來一次呢,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聞梁不是因為陳喋在就說不出口,他的確是沒什麼好說的。
沈雲舒走了19年了,就算是還活著,不管什麼關系19年不聯系也早就生疏了。
她去世時聞梁還是個連身高都還沒抽芽的小學生,他性格最主要的成長階段她都沒有參與,很多時候,聞梁都不知道有什麼可說的。
去年這個時候,陳喋走了,跟他提了分手。
聞梁來看沈雲舒時倒是說了幾句話。
當時他說:“你去世18年裡,隻有一件事覺得自己做的不錯,可人家不是這麼覺得的。”
他口中的“一件事”便是當初帶陳喋回家。
聞梁蹲下來,看著墓碑上照片裡那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笑了笑:“那件事做的其實還是不錯的。”
他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陳喋,
背對著他,穿了條連衣裙,陽光灑下來,籠罩住她周身,像是在發光。“那是你兒媳婦。”聞梁說。
第68章
國慶,十月一號,《阿瀟》全國上映。
因為前面已經忙了兩個月的宣傳活動,再是陳喋聞梁戀情公開的熱度加持,光是前一天的預售票房就非常可觀。
《阿瀟》跟《簪花》一樣,是個帶點悲劇元素的正劇。
這類電影,劇本演員導演到位,再有了足夠的關注度,等好評出來後,後續的票房就會被帶動升高,井噴式發展。
第一次電影《簪花》上映時,陳喋心裡是完全沒底的,而對《阿瀟》她就要自信很多了。
到10月1號中午,第一波影評就出來了,從劇本到拍攝,再到每一個演員的演技都可圈可點。
【kkkkkkkkkkk誰能不承認陳喋就是票房女神呢!!衝衝衝,往20億衝!!】
【太好哭了嗚嗚嗚嗚嗚嗚。
】【喋妹真的能和所有人都演出CP感啊!】
【樓上那個你怕不是想吃聞總的鐵拳了。】
……
陳喋躺著床上看了一早上的網友評論,到快中午吃飯時才起床,洗漱完,撈起手機,有個群炸了。
後來葉初卿把陳喋拉進過一個群,俗稱名媛群。
就是堰城中的那些富家千金一塊兒組的群,群裡聊的內容也很枯燥,無非是分享今天新買的包、新買的化妝品護膚品、新買的車,大家一起交流一下購物心得穿搭心得,偶爾再約個充滿金錢氣息的派對罷了。
葉初卿和陳喋在裡邊不怎麼發言。
陳喋點開群消息,大家也在討論《阿瀟》。
這些小姐妹們吹起彩虹屁來一個個都非常真情實感。
而這些富家千金們大多數平時都沒有什麼工作,還有些人有自己經營社交軟件賬號,光是分享那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富豪生活就能吸一波粉。
其中一人發了一條轉發抽獎的微博,
抽100人送萬元紅包,也不要求什麼關注,隻要有《阿瀟》票根就行。她發完,炫耀似的發到群裡,又有許多人轉發加抽。
這麼大額的抽獎很快就引起大家關注,轉發量直線上升。
陳喋看到群裡那條消息時,轉發量已經破50萬。
【我服了,喋妹富家千金身份石錘了。】
【真的是好清新不做作的宣傳,我愛了。】
陳喋:“……”
——
晚上聞梁有個活動要參加。
純商業活動。
自從兩人和好之後,聞梁晚上就鮮少參加這類舞會酒會什麼的,真實做到杜絕任何和鶯鶯燕燕糾纏的可能。
隻不過今晚這個性質特殊,是聞梁最新的一個大項目的合作方舉辦的,來邀了兩次,不好拒絕。
陳喋跟聞梁一塊兒去。
商業晚宴不像陳喋平時參加的活動,不用擔心被拍攝。
陳喋一席銀色帶閃禮服裙,長發別在耳後,
兩條鑽石耳墜藏在黑發間若隱若現。出席多了各種盛典活動,陳喋比以前更加清楚怎樣展現出更好看的樣子,舉手投足間便韻味無窮。
聞梁卻是怎麼看覺得怎麼扎眼。
他皺著眉,不厭其煩的把陳喋肩側上的衣服拽上來。
陳喋打掉他的手,重新拽回原位,好笑道:“你幹什麼,這衣服本來就是這樣的。”
“穿的什麼玩意兒。”他一臉鄙視。
“……”
事實證明,陳喋穿上這件禮服的確是非常漂亮的,能說出“什麼玩意兒”這樣的評價的也隻有聞梁,當兩人並肩走入宴會廳時,眾人紛紛看過來,眼都瞧直了。
“哎呀稀客啊。”肖軾最先反應過來,調侃道,“現在想在晚上見聞總一面都困難。”
很快,舉辦這次宴會的穆錚就走上前,跟聞梁握手招呼,又抬手讓侍從遞去兩杯酒,陳喋接過,和穆錚碰了下酒杯。
他笑道:“陳小姐真是久仰大名,
百聞不如一見,聞總總算是舍得讓我們見見你了。”聞梁很坦率的承認:“穆總再盯著我女朋友看,我可就要生氣了。”
陳喋:“……”
這人怎麼間歇性的會說人話。
……弄的她都還挺不好意思的。
穆錚大笑著抬手做了個投降狀:“行,你的。”
後面聞梁和穆錚聊的一些跟項目相關的內容陳喋也聽不懂,一手挽著聞梁,一手往周圍打量。
聊完,聞梁便帶著陳喋到一旁坐下。
他們那群富二代參加晚會都跟玩兒似的,這會兒打量著兩人,有陳喋在,這群人也不再怕聞梁的脾氣,調侃著吹口哨。
其中有幾個人陳喋還有些印象。
之前跟聞梁分手時見過。
這就有點兒尷尬了。
好在他們的調侃也就點到即止,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畢竟比聞梁更可怕的就是聞梁的女人,不知道陳喋的底線,一群人也不敢說的太過了。
“老穆那還有一會兒要招待的,咱們玩會兒牌?”肖軾提議道。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
坐在聞梁旁邊的男人側過身問陳喋:“嫂子玩不玩?”
陳喋剛喝進去一口水,差點被他那個稱呼嗆到。
什麼嫂子的,她好像比在座所有人年紀都要小吧??
都把她給叫老了。
陳喋看了聞梁一眼,沒拂大家興致:“我都可以。”
於是大家給陳喋也發了一副牌,到聞梁這他抬手擋了:“我不玩。”
那人打趣:“怎麼,你們現在還是男主內女主外了?”
大家以前就跟聞梁打牌,這人也不知是腦子好還是手氣好,基本上就沒輸過,跟聞梁打牌對大家來說沒什麼遊戲體驗,他不樂意玩正好。
這群人玩的很開,一局一個籌碼就是10萬。
陳喋雖然現在靠片酬也能賺不少,但還沒到這麼揮霍都不心疼的程度,還不好當這些人面說貴,
顯得小氣。她整好牌,拿牌擋住嘴湊到聞梁耳邊,悄聲說:“好貴啊。”
聞梁笑著摟過她腰,整個人都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裡看了眼陳喋的牌:“輸了算我的,贏了歸你。”
他說這句話時沒刻意壓聲,立馬被人捉住話茬:“大家可都聽見了啊,今天可能是咱們能贏聞總錢的唯一機會了。”
陳喋一個小姑娘,平日都忙著拍戲拍廣告接採訪的,大家隨便一想就覺得她肯定連牌都沒怎麼摸過。
哪知道這幾局下來籌碼都到了陳喋那兒。
這他媽怎麼連牌技都得了聞梁真傳?!
這兩人他媽的在家不幹情侶該幹的事兒,天天擱家裡打牌嗎??
陳喋會打牌的確是高考結束暑假那會兒纏著聞梁學的,但也不算特別厲害,相較於聽骰子這種純技術活,打牌更要運氣,好在她今天牌運不錯。
“看不出來,嫂子是個賭神啊,以後接賭神電影吧,
特效都不用做,直接空手就能上。”其中一人說。陳喋謙虛道:“運氣好而已。”
說完,又丟出了最後兩張牌,王炸翻倍。
“以後聞總就算不工作靠嫂子每天打打牌都能養活。”
聞梁笑了笑,漫不經心:“也行。”
又來了幾局,基本都是陳喋贏的,多玩也沒什麼意思。
她剛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聞梁便說:“不想玩了就不玩。”
收了牌,換人玩,陳喋把那幾枚籌碼收起來。
這賺錢也太快了,半個小時而已就賺了二十幾萬。
陳喋湊到聞梁耳邊小聲問:“你以前是不是靠這個也能贏很多啊?”
畢竟陳喋的牌技師承聞梁,而且幾乎就沒打贏過他,聞梁隻要運氣不太背想要贏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他點了支煙,夾在指間,手腕垂在扶手上:“是吧。”
“他們打的也太爛了,真的不會輸死嗎?”陳喋樣子還挺憂慮,
聲音也壓得很輕。聞梁笑了聲:“你也不看看你師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