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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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梁揚了揚眉,放在陳喋腰上的手輕輕捻磨了下,而後不加情緒的“嗯”了聲,側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他這動作做的親昵又自然。


  周圍不少人早就注意著他們這邊,簡直可以稱之為眾目睽睽之下。


  他剛才喝過酒,體溫也不知怎麼比平時燙一些,在她耳邊用恰到好處的音量說:“你先坐會兒,結束了我帶你回家。”


  酒氣混著熱氣烘人。


  陳喋耳朵都有些發麻。


第48章


  聞梁說完,姜現便跟陳喋點頭示意了下便跟聞梁到另一處入座了。


  周圍還有不少人打量著陳喋,剛才還隻是好奇,被聞梁這一弄目光簡直都快把陳喋給盯穿了。


  葉初卿也是,拽著陳喋手臂坐下,又挪著椅子和她挨到一塊:“你們同居啊?”


  “啊?”陳喋一愣,“沒啊。”


  “那他說什麼帶你回家,這一聽就覺得你倆是同居啊。”葉初卿輕輕眯了下眼,

恍然大悟,“這狗男人心機也太深了吧?!”


  剛才他說的那句話聲音不香,周圍也就她和剛才那個叫什麼姜現的能聽清,擺明了特意說的曖昧給人家聽的。


  陳喋給她夾了一筷子肉,堵她的嘴。


  “對了。”葉初卿又問,“你跟剛那男的什麼關系啊?”


  “以前認識的朋友而已。”


  葉初卿挑眉,側頭睨她:“就這樣?”


  陳喋笑了:“不然呢。”


  “那你叫這麼嗲幹嘛,我還以為你前男友呢。”


  “……我怎麼就嗲了。”陳喋長這麼大,還沒怎麼被人用嗲來形容過。


  “姜現哥哥啊,你不知道男人都受不了女生叫哥哥的嗎,尤其是你這麼漂亮的,嚴重點能直接――”


  “你快吃個草莓。”陳喋再次堵上她的嘴,無奈道,“我從小就跟他認識了,小時候怎麼叫就怎麼叫唄。”


  “你這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嗯?

”陳喋眨了眨眼,“你說聞梁啊?”


  “廢話,你完了。”葉初卿也跟著衝她曖昧眨眼,“他看上去可不是什麼好惹的。”


  葉初卿話中總若隱若現的藏著點帶顏色的話題,陳喋聽不下去,手肘撞了撞她:“嚴肅點兒,我們現在是來參加葬禮的。”


  說來也是可笑。


  聞懷遠身前風光無數,死後在這葬禮上卻連個為他哭的人都沒有。


  會為他哭的人,一個在十幾年前已經去世,另一個……


  陳喋看向聞梁。


  男人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跟平時看不出絲毫不同來,陳喋大概能猜到在場有些人還在腹誹聞梁的冷血 。


  可昨天晚上聞梁埋首在她脖頸不動時,她脖子上卻是湿了一塊。


  他眼眶是湿的,陳喋當時什麼都沒說,假裝不知道。


  ——


  葬禮結束。


  葉初卿便先和父母們一塊兒走了,她母親是從前影後,如今轉型做了導演,

對陳喋算是頗為了解,青眼有加,到今天才知道自家女兒還和她認識。


  葉初卿一走陳喋就沒了熟悉的人,聞梁怕她覺得無聊,走到她旁邊:“要不要讓人先送你回去休息?”


  “你呢?”


  “我這邊還要等會兒,今天還是要晚點去找你。”聞梁說。


  “行。”陳喋也不介意,“你別太累了。”


  聞梁笑了笑,抬手揉了把她頭發。


  ——


  陳喋回了公寓。她把前幾天積起的衣服丟進洗衣機,又看了一集之前還沒來得及看的《一日三餐》,節目裡她和林清野的人氣高,彈幕裡也都是在說她倆的,紛紛打賭什麼時候她會被林清野氣死。


  節目看完天就已經黑了,陳喋也懶得叫外賣,自己在家煮了了個清水菜當晚飯。


  吃完後看了眼手機,聞梁也沒給她發信息。


  狗男人啊。


  這才在一起沒幾天呢。


  陳喋撇了撇嘴,也不給他發,

把碗筷洗好收起,不知不覺就坐在沙發上睡著了。


  房間裡有點涼,睡的不太安穩。


  直到忽然間,一個重量從身上壓下來,周身也跟著一熱。


  陳喋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到了近距離的聞梁的臉。


  他人高腿長,現在也委委屈屈的抱著她縮在沙發上,看著著實有些委屈。


  陳喋被壓得有點喘不過來氣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抬手抱住他的背,問:“都處理完了?”


  聞梁“嗯”了一聲:“抱會兒。”


  他說著頭便低下去,又重新埋在陳喋脖頸處,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嗅什麼,而後灼熱的鼻息又緩緩舒出來。


  陳喋被他弄的脖子有點痒,往回縮。


  不僅如此,他這姿勢實在太要命了,不隻是呼吸不暢,而且貼的太近,陳喋的胸前緊緊抵著他,有些難受。


  她不舒服,便推聞梁。


  聞梁不理,依舊那姿勢,還斥她:“別亂動。


  “喘不過來氣了。”陳喋說。


  他這才抬了抬背,挪開點又重新壓回去。


  總算是舒服點兒了。


  聞梁這會兒乖的很,靠在她身上不動,陳喋抬手輕輕摸了摸他頭發,輕聲說:“你頭發有點兒長了。”


  “嗯。”他聲音聽著有些困。


  “這樣摸著舒服,沒之前那麼刺了。”


  聞梁悶在她脖子裡笑,應的漫不經心:“那以後不剃平了,留長點。”


  陳喋想了想:“不過你還是頭發短一點看上去帥。”


  “我怎樣都帥。”


  陳喋還是頭一回見他說這麼自戀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你什麼時候這麼臭屁的。”


  聞梁往她腰上輕輕捏了幾把,手感很好似的,手就停在那不動了,悠悠道:“不是喜歡我這麼久了麼。”


  “……”


  陳喋掐他腰,可他不怕痒,也沒什麼反應。


  正要說話,聞梁手機響了。


  他也懶得從陳喋身上爬起來,

就這麼從兜裡掏出手機,傅挽梅打來的。


  聞梁掃了眼,劃開接通,按下免提,丟在一旁,又重新趴回到陳喋身上,還非常順手的就在她臀上一頓掐。


  這狗東西真是太不要臉了。


  傅挽梅怒氣衝衝的聲音傳過來:“聞梁,你憑什麼把你爸的墓地換到臨阡公墓去!你這個不孝子你爸沒了你就隻顧著公司也沒見你招呼過客人,把事情都丟給我,你倒好,佔盡了便宜!現在你媽死了19年也要來佔這個便宜!!”


  陳喋雖沒聽懂她口中的什麼臨阡公墓,但聽到後半截就來了火,頓時就要坐起來跟傅挽梅理論理論。


  這話說的未免也太難聽了!


  可她剛要坐起來就被聞梁重新壓回去,緊接著耳垂上一熱。


  陳喋瞬間沒了勁兒,渾身一僵。


  聞梁還湊在那咬她耳朵。


  傅挽梅罵罵咧咧的聲音依舊在耳邊,可陳喋這會兒已經聽不見了,也沒心思去聽了,

被他弄的難受又羞恥。


  而後聞梁開口,幾乎是耳語,聲音又輕又麻,還帶著點警告的意思:“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你那個什麼狗屁哥哥。”


  陳喋耳根都紅透了,又不能大聲說話:“什麼哥哥?”


  聞梁一抬手,兩根手指之間夾了薄薄一張紙片,陳喋看過去,正是姜現給她的那張名片。


  ……這混蛋什麼時候從她兜裡拿出來的。


  “……我不是當時就跟你解釋過了,以前那邊認識的哥哥啊。”


  陳喋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聞梁還欺身在她上邊,弄的她真做了什麼似的,而傅挽梅難聽至極的罵聲就在旁邊,她和聞梁耳語似的輕聲說話。


  太羞恥了。


  陳喋皺了下眉,抬起膝蓋踹他:“你先把手機關了!”


  聞梁嗤笑一聲,總算暫時放過她,長臂一撈,撿起旁邊的手機:“傅挽梅。”


  他這三個字帶魔力,剛才還喋喋不休罵人的傅挽梅立刻噤聲。


  “我勸你還是先想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你知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手上那點股份都不剩,罵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後半輩子怎麼過吧。”


  他聲線很冷,自帶氣場,讓人忍不住後脊發涼。


  可他說那些話的同時手上還捏著陳喋的耳垂,弄的氣氛都有些難以言喻。


  他說完,也不再聽傅挽梅的回應,直接掛了電話,黑沉眼底對上陳喋,繼續糾結剛才那個問題。


  他食指戳著陳喋的臉,戳一下說一個字:“還叫人家哥哥?”


  “……”


  陳喋抬手抓住他手指,無奈道:“他比我大一歲啊,不對,一歲還是兩歲,我忘了。”


  聞梁咬了口她下巴:“這麼多年沒見,你倒是還記得他名字。”


  陳喋下巴又被他咬疼了,瞬間就煩了:“聞梁你屬狗的?快起來,離我遠點兒!”


  他不聽,陳喋就推他,結果被他捏著手腕往頭頂別住,垂眼看著她,

嗤笑:“還為了他罵我?”


  “罵你是因為你咬我!”陳喋真是跟他講不清道理。


  聞梁單手按著她手腕,把那張名片揉成一個團,朝垃圾桶方向丟過去,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入桶中,正式變成了垃圾。


  “你是不是有病!”陳喋瞪他。


  “早跟你說了,別給我搞什麼哥哥妹妹的出來,你倒是叫人家還叫的挺歡,還什麼姜現哥哥。”


  聞梁學她語氣,一臉鄙夷。


  他這人吃醋不加掩飾就算了,還這麼霸道的鎖著她手質問她。


  “我那個哥哥就是正常的哥哥啊,又沒有別的意思,小時候我就這麼叫他。”


  聞梁眉一挑,還是不滿意:“也沒聽你這麼叫過我。”


  “有啊,我以前不是還叫你‘聞梁哥’嘛。”陳喋說。


  “聞梁哥和姜現哥哥能一樣?”


  “……”


  陳喋想起之前葉初卿說的,終於明白了問題所在。


  這狗東西,

居然是在吃醋,姜現比他多了一個“哥”字。


  葉初卿剛跟她說男人都受不了女生叫哥哥時陳喋還沒怎麼覺得,隻想著有些男人大概真是這樣,像聞梁這種非一般人肯定不會吃這一套。


  可能還會嫌別人惡心肉麻。


  而現在……


  陳喋無奈地看著聞梁。


  哎,這也是個同樣庸俗的男人。


  “幹嘛,你現在是想要我再叫你一聲聞梁哥哥?”


  聞梁一點不掩飾自己的惡趣味:“把名字去了也行。”


  “……”


  庸俗,太庸俗了!


  陳喋翻了個白眼,推開他終於從沙發上坐起來,壓的她脖子都酸了。


  陳喋不再跟他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你今天還是睡在我這嗎?”


  “嗯。”


  她便起身走進臥室,聞梁去給自己倒了杯水也跟著要走進去,隻是剛走到門口陳喋就抱著一褥被子出來了,往他懷裡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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