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看到我睡著後,兩蛇緩緩爬動,白蛇爬向了我的脖頸,黑蛇爬向了我的手腕,它們伸出蛇芯子舔了舔。


「姐姐,忍一下哦。」


「唔!」睡夢中的我突然被痛醒。


睜開眼就看見一黑一白兩條蛇交錯纏繞在我身上,分別咬住了我的脖子和手腕。


我沒有掙扎,面無表情任由它們吸食我的血液。


果然這一天還是輪到了自己,所以前面的溫馨是死前的最後一餐嗎?那還挺體貼的。


小白蛇察覺到我醒了過來,它將尾巴伸過來擋住了我的眼睛。


你看看,多體貼,甚至都不讓你看到死前的景象。


於是我再次閉上了眼,至少不是死在別的妖物手裡。


隨著身體中血液的流失,我感到稍稍有點暈眩。


正當我覺得我可能得失血而死時,它們停了下來,原本擋住我眼睛的蛇尾也輕輕拿開。


我睜開眼睛看清面前的景象,我又再次閉上了雙眼,這一定是夢。


「姐姐,怎麼還是這麼喜歡自欺欺人?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忍不住扭頭看向旁邊。


「是你!」


「是我,姐姐~」他舔了下唇邊殷紅的血液,看起來異常妖異。


「九之,她現在身體很冷,去倒熱水。」被叫到的少年無奈地從床上下去,隻不過這次用的不是白天的雙腿,而是蛇尾。


還沒等我扭頭,我的下巴就被對方白皙纖細的手指捏住,強行轉了過來。


好白。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腦海中隻有這一個想法。


九合眯了下眼,看著我問道:「現在身體還難受嗎?」


我抬起頭看向他:「你們不是要吃了我?」


九合被我逗笑,松開了捏著我的手,然後拍了拍我的頭,聲音清冷:「好好睡一覺。」


15


「啊!」我突然驚醒,昨天晚上的一定是夢吧?


我顫顫巍巍地抬起了手腕,看著手腕上淺淺的兩個小洞,我苦笑一聲,看來不是夢啊。


本就貧血再加上昨晚的失血,讓我剛走出臥室就差點栽倒,但沒等到想象中的疼痛,

而是摔在一個穿著圍裙肌肉線條分明的男性懷中。


還沒等我站起身便被他一把抱起。


「你是九……」九什麼來著?


「九合,是你救回來的那條白蛇。」他將我放在了餐椅上。


他坐在我的對面,遞給我餐具:「昨天晚上幫你的是九之,我的弟弟。」


察覺到我的疑惑,他又補充了句:「他去處理點事,你安心吃飯。」


我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看著面前並不多言的俊美男人,我隻得先低下頭吃早餐。


「要多吃點啊。」他撐著頭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抬起頭一臉疑惑,隨後又了然地點了點頭:「所以是為了養肥點再吃嗎?」


他聽完笑了很久,然後仔細從頭到腳打量著我:「對,你現在太瘦了,不好吃。」


果然。


知道對方是為了養肥我後再吃,那我就不怕了,我就說怎麼可能有人平白無故對我好嘛。


想通後,我心情舒暢,專心吃起了眼前的早餐,還真別說,

這蛇妖做的飯真好吃。


「咔」


是九之。


他進來放下手中的東西,大長腿三步並作兩步直接坐在了我身邊,我低頭看著他的腿。


居然不是蛇尾。


注意到我的視線,他突然靠近我:「姐姐是喜歡我的蛇尾還是我的腿?」


我面無表情地伸手試圖推開他,手卻被他直接抓住:「欸,姐姐一下變得好冷漠,明明我們是蛇的時候都有親親。」


沒給我說話的時間,九之輕輕一用力將我拉向他那邊,猝不及防之下我沒坐穩,撞到了他的身上,他抬起我的頭在我唇邊舔了一下。


又立刻將我扶回餐椅上:「姐姐怎麼這麼不小心,都吃到了臉上。」


眯著眼笑得一點都不像蛇。


對面的九合看著九之的舉動,沒有制止,而是開口問道:「事情辦好了嗎?」


「當然,一隻小老鼠而已。」


他們在說什麼?


九合來到我身邊,他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卻意外地幽深:「阿和,今天自己在家好好休息,

我和九之去辦點事。」他彎下腰親了下我的額頭。


就像我當初親他們一樣。


16


在他們走後,我並沒有乖乖待在家中,而是買好了花束和食物去了墓地。


坐在墓前,我摸著大理石制成的墓碑:「奶奶,我不小心弄丟了你給我的護身符。」


「奶奶,我又遇到妖物了,這次終於是要吃我了,但我並不難過,他們讓我感受到了家的感覺,這就夠了。」


我抱著膝蓋靠著墓碑,讓我休息一下,再休息一下就回去。


九之和九合回到家中沒有看到谷和的身影,九之皺了下眉,今天是周末,她會去哪裡?


他剛轉頭準備問九合時,就被嚇住了,原本溫和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他薄唇緊抿,下颌線條繃緊,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哥……你別急。」


九合用低沉冰冷的聲音說道:「我沒急。」


他抬起手,將自己手指輕輕咬破,在空中畫了個復雜的陣圖,一條紅色的線從空中延伸出去。


他們順著紅線找到我時,我已經被凍得全身冰冷。


九合直接抱起被凍僵的我,用他的臉貼了貼我的臉。


他的溫度原本比正常人要低一些,但對於凍僵的我來說確實溫暖如火。


我試圖更加靠近這個熱源,緊緊貼著他。


原本一身戾氣的九合瞬間變得平靜,他再次貼了貼我的臉,溫柔地說:「乖一點,和我回家。」


17


因為被凍,再加上心緒不寧,半夜我就發起了高燒。


九合看了一眼九之說:「你照顧好她,我去買藥。」


九之連忙點頭。


九合一走,九之就和無頭蒼蠅一樣,一會換一下冰毛巾,一會摸摸我的臉。


人類好脆弱,怎麼辦,怎麼辦,好燙!


「你好煩,不要走來走去。」高燒中的我勉強睜開眼聲音沙啞地說道。


「可是你好燙,我該怎麼辦,谷和。」小黑蛇的聲音充滿了顫音,甚至還隱約有點哽咽。


我嘆了口氣,你們還非得吃活著的我才行是吧。


「你身體很涼,

讓我抱抱你吧。」


九之一聽立刻將腿化為蛇尾,纏在了我的身上,上身抱著我,然後緊張問我:「有好一點嗎,阿和?」


「舒服多了。」


小黑蛇沒再說話,而是緊緊抱著我,還時不時蹭蹭我。


九合回來時就看到九之的蛇尾纏在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又想起正在高燒的我,微微嘆了口氣。


他來到床前,撥開九之的蛇尾,將我扶起。


「阿和,來吃藥。」


我無意識蹭了下他的頸窩,睜開眼看著他手中的藥,居然是正確的退燒藥:「你們還會買藥?」


九合用下巴頂著我的腦袋,溫柔地說道:「我們會的還很多。」


九之從身後抱住我的後腰:「所以,姐姐要快點好起來啊。」


吃過退燒藥後並沒有很快退燒,我身上也被纏上了一黑一白兩條蛇尾幫我降溫。


睡得迷迷糊糊間,我摸了摸身上的蛇尾,好舒服。


「唔。」兩蛇都被摸得渾身難受。


18


第二天一早,

我終於完全退燒,看著一直照顧著我的兩個男人,我有點不好意思說了聲:「謝謝。」


但對一個食物居然這麼用心,果然妖物的想法和我們不太一樣。


「阿和,今天不用上班,幫你請好了假。」


「哦,謝謝。」雖然本來也準備上班就提辭職來著。


1.我要被吃了。


2.經理是個變態。


所以,肯定是要辭職的。


經過昨天一夜,我也想明白了,我就是和牛,所以他們好吃好喝地照顧著生病的我,食材的口感很重要,我懂。


所以我今天就很自然地享受著兩人的照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感覺不要太好。


九之九合也應察覺到我的變化,九之悄悄問九合:「阿和是完全接受我們了?」


九合看著正抱著九之黑色蛇尾的女人,猜到了她可能把當時自己逗她的話當真了,也沒準備多解釋,畢竟這樣也挺好。


於是他說:「可能是另一種方面的接受。」


19


剛一來到公司,

吳錫就充滿關切地問道:「聽說你生病了?怎麼樣,好點了嗎?」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正當我準備給吳錫說我準備辭職時。


我們的部門經理突然來到我們部門,用他本就大的嗓門兒大聲說道:「咱們公司被收購了,新的董事長今天來視察,你們都打起精神!」


哈?


每個人都一臉震驚,怎麼一個周末過去,公司就被收購了?還換了新董事?


但對於一個即將辭職的人來說,毫無畏懼。


吳錫還悄悄跟我說了個事:「聽說路舒周末連夜辭職,甚至連工資都不要了,但也打聽不到發生了什麼事,你知道嗎?」


我搖了搖頭,但這消息對我來說倒是個好事。


看我發呆,吳錫突然踢了踢我:「董事長來了!」


當我抬頭看去時,我蒙了,九合???


20


辭職最終是沒提成。


回到家後,我還是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妖物的膽子都這麼大了嗎?


「怎麼一直盯著我?

」九合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我嘗試組織了下語言:「你為什麼會……」


九合一聽就明白了我的未盡之言:「給你說過我們會的很多。」


九之也湊了過來:「你不好奇你們的路經理為什麼辭職嗎?」


他一臉,你快問你快問的表情。


我也確實有點好奇:「為什麼?」


九之一臉驕傲:「因為他是個老鼠妖!」


「嘶。」


「(作」再一聯想當時路舒的表現,我也反應過來:「所以你周末就是去解決這件事了?」


他點點頭,黑色的蛇尾還搖了幾下。


21


當我晚上被夾在兩個男人中間時,突然察覺到有點異樣。


他們一前一後都在盯著我。


我看向九合:「是今晚嗎?」


九合笑著點了下頭,九之倒是一臉莫名。


我閉上眼,終於要結束我的生命了啊。


九合窩在我的頸窩處悶笑,九之則是將自己的蛇尾送到我的手中。


22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九之抱起我,又再次親昵地蹭了蹭我:「阿和。」


「九合呢?」


話音剛落,就見他從浴室中擦著頭發出來了。


他語氣充滿笑意:「怎麼了?」


「你騙我!」


「我沒有,是你理解錯了。」


九合彎下腰親了下我的嘴角。


作為你的靈蛇,我們願意沾上你的因果。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