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4
後面幾天的旅行中，我都在和陳衍保持著距離。
他幫我拿東西ṱů₁，我拒絕。
他要坐我身邊，我換位置。
總之，他做什麼我都往反方向做，就是不順著他。
在離開雲城前的最後一個晚上，陳衍忽然敲開了我房間的門。
我打開門倚在門框上，不讓他進去：
「有什麼事嗎？」
「進去說。」陳衍想進門。
我沒讓：「有事就在這裡說。」
陳衍抿唇，盯著我看了很久，嘆了口氣，溫聲道：「乖，進去說好嗎？」
「不，啊，陳衍你……」
陳衍沒等我回答，一把抓住我抵著門的手，將我推進門裡後，反手關上門將我抵在了門背上。
我掙不開索性也不白費力氣，憤憤瞪著他罵道：
「你無恥。」
「好，我無恥。」陳衍應和。
鬼使神差地，我從他的話裡面聽出了一絲寵溺。
「我哪裡惹到你了，
小祖宗？」我不說話，扭頭不看他。
他把我的腦袋扳過去，低頭將他的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面對面地盯著我的眼睛。
「我改行不？你別不理人，嗯？」
也許是他的語氣過於溫柔，我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淚掉了出來。
陳衍見我哭了，慌了，一邊給我擦眼淚一邊哄我：
「別哭了，小祖宗。
「誰欺負你了，我幫你報仇。」
我隔著眼淚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自己抬手擦眼淚。
又聽到他說的話，被氣得直接一巴掌拍到他肩上，哽咽埋怨道：「你欺負我。」
「什麼？」陳衍給我擦眼淚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繼續手中的動作。
我任由他給我擦眼淚，嘴裡埋怨：「你不喜歡我還和我搞曖昧，我及時止損你又來招我。
「你說是不是你欺負我？」
陳衍聞言，眼淚也不幫我擦了，雙手捧著我的臉，一瞬不瞬地盯著我，輕笑道：
「誰和你說我不喜歡你的？
」「你自己說的，高考結束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你和隔壁班的朋友說你一直把我當朋友。還有我和許文誦約飯那天晚上，我給你發的信息問你是不是喜歡我，你也沒有回復我。」
我拍開他捧著我臉的手，狠狠地捶了一下他的肩以後把頭別到一邊，眼神四處亂瞟。
陳衍再次輕笑一聲，拉過我的手把我帶到沙發邊上。
我想坐到沙發上，卻被他扯到他腿上。
我想下來卻被他緊緊地摟住了腰。
我仰頭瞪他，用手狠狠地掐他的肩膀。
陳衍沒有動作，由著我掐他，嘆了口氣，慢慢道：
「你怎麼不聽完呢？
「我還有後半句呢，你怎麼不聽完再走？」
「是什麼？」
「想知道？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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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知道了。」我瞪他。
「但是我想說。」陳衍低頭在我額頭落下一吻，又快速地撤開。
「我說的是不過是女朋友那種朋友。」
我還沉浸在那個吻上猛然聽到這句話，
直接怔住了。愣愣地追問：「真的假的？不會是你哄我的吧？」
陳衍笑了，被氣的，他輕輕敲了一下我的腦瓜，認真地看著我：「不騙你，我喜歡你，是真的。」
見我還在發愣，陳衍再次開口：
「陳衍喜歡許枝意，聽ţū́₎清楚了嗎？」
我回過神，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陳衍見我沒了下文，不高興了：「所以呢？」
我裝傻：「什麼？」
陳衍也不惱，把腦袋埋進我的頸間，聲音悶悶的：
「所以，小祖宗沒有什麼表示嗎？」
「你先起來，你的頭發扎得我好痒。」我一邊說一邊把他的腦袋挖出來。
我雙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仰頭親上了他的唇。
動作很快，一觸即離。
還沒來得及離開，後腦勺就被扣住，他一點一點加深這個吻，撬開牙關，攻城略地。
很久，陳衍才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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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生氣嗎，女朋友？」陳衍低頭在我耳邊問道。
說話的熱氣噴到耳朵周圍，
引起戰慄，我的臉更熱了。「不氣了。但是你還沒有解釋為什麼沒有回我那條信息。」
「那天你沒有拒絕許文誦，我以為你喜歡他……
「我晚上和賀祁他們喝了點酒，給你發了那幾條消息以後就醉了，第二天醒來手機沒電了沒看到信息。
「回到酒店就看見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出門見他，我氣不過，就偷偷跟著你們出去了，那一天都沒看手機，晚上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又跑去喝酒了。」
陳衍的聲音在看到我皺眉的時候漸漸地小了下來，一直到最後沒了聲音。
而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天的陳衍看上去那麼潦草了。
合著是借酒消愁去了。
「以後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陳衍不會騙我，他從來就不會騙我。
即使是以前我看不慣他的時候，他也沒有騙過我。
再說這件事的真實性我可以去問賀祁。
他壓根沒必要騙我。
「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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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可不可以說好以後有什麼事要說出來，
不要胡思亂想好嗎？」陳衍一邊輕撫著我的頭發，一邊溫聲和我商量。「嗯。」我悶聲應道，怕他不相信，還點了點頭。
得到滿意的回答，陳衍很開心，嘴角是怎麼都壓不下的笑意。
「那睡覺吧，明天還有安排呢。」陳衍拍拍我的後腦勺，抱著我起身，往床上去。
「明天有什麼安排？不是回寧城嗎？」我緊緊摟著陳衍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臨時改了計劃，明天我們和賀銘他們去一個寺廟拜拜，其他人先回去。」說著把我放到了床上。
「哦，那晚安。」我拉上被子，毫不留情地開始趕人，「拜拜。」
暗戀成真開心是開心，但是困也是真困。
陳衍氣笑了，但沒說什麼，隻是俯身在我唇上親了一口後，又叮Ṭŭ̀⁼囑了幾句才放心離開。
他離開後，我緩了很久才瘋狂跳動的心跳慢下來。
我拿起手機，給林蘇發消息。
我：【我和陳衍在一起了！】
林蘇：【！！
！】【我嗑的 CP 終於成真了！】
【陳衍親了沒有？】
看到這條直白的問題，我的臉不由一熱。
我：【嗯。】
林蘇：【哇～】
林蘇那邊發完這條以後就沒有下文了，對此我表示理解。
畢竟現在她和賀銘正處於熱戀期，不理我的時候多了去了。
我早就習慣了。
打算刷會視頻再睡的時候收到了陳衍的消息。
陳衍：【晚安，寶寶～】
我以為我看錯了，關上手機又打開，消息還在。
不僅還在，還多了一條，一個單獨的問號，大概是見我沒回復發的。
我：【晚安。】
陳衍：【？少了兩個字。】
我：【做夢。】
陳衍：【可憐兮兮的表情包】。
看著和陳衍十分不適配的表情包，我不禁撲哧一聲笑出來。
我也不逗他了，幹脆地回了一個晚安的表情包，為了不讓他再次表示不滿，補了一句「寶寶」。
然後把自己給羞到了，把手機一丟，閉眼睡覺。
但是睡不著。
為什麼看別人談戀愛都能很坦然地叫對方，到自己就那麼羞於出口呢？
我蒙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試圖用這種方式減少羞恥感。
18
第二天，我們四人和其他人告別以後，就向著今天目的地出發。
寺廟的位置在郊區，因此即使出發得比較早，到的時候也正好是一天最熱的時候，但好在寺廟被很多大樹遮住，並沒有很曬。
「我看網上說這個廟挺靈的，走走走，我們去拜財神。」我興奮地拉著林蘇就要往人最多的地方跑。
作為當代年輕人，我對發財有著執著的追求。
簡單來說，我做夢都是我發了大財。
「走走走。」林蘇同樣興奮。
誰能拒絕拜財神呢？
反正她做不到。
兩人的包都背在男朋友身上，屬於輕裝上陣，所以跑得飛快。
陳衍和賀銘兩人毫無半句怨言跟著我們跑來跑去。
拜完財神又拜文曲星，又到處逛逛。
逛了半天最後隻剩月老殿還沒有去。
「走吧。」
陳衍牽著我的手，帶著我往殿裡走去。
「蘇蘇她們呢？」
我指了指身後還沒有進來的兩人。
「他們有自己的安排，我們到時候在外面集合就好了。」陳衍看都不看一眼身後。
進了殿裡，陳衍領著我虔誠拜了拜月老像。
後來我問起這事，我才知道陳衍是來還願的。
在我還沒有喜歡上他的時候，他就在期望我能夠看到他。
月老殿後面有一棵很大的古樹，上面掛滿著紅綢帶。
陳衍去買了兩根回來，遞給我一根：「給你許願。」
我接過，背過身去，在綢帶上寫下自己的願望，因為寫得太認真，沒有注意到早就寫完的陳衍正拿著手機在拍我。
「陳衍你寫了什麼？」
等我寫完，回過身來的時候，他早就收起手機，拿著紅綢條，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笑，靜靜地等著我。
「你猜。」
「不猜。」
我白他一眼，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把紅綢條扎到樹枝上。
再去看陳衍時，他也正在扎紅綢條。
扎的位置還很高。
我站在原地就那麼看著他。
少年穿著最簡單的白 T 恤和黑褲子，額前的短發耷拉著，虔誠認真地扎著紅綢條。
陳衍扎好紅綢條後，看向我時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他快步走過來，將我抱進懷裡。
還好這個時候沒什麼人。
我任由他抱著。
「這麼開心？」我握著他的手。
「當然，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現在成了我女朋友，換誰不高興？」陳衍的音調裡面充滿著喜悅。
……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離開月老殿。
身後古樹上的紅綢條在風的吹動下舞動著。
19
回到寧城，我們把我們在一起的事和家裡剛剛旅遊回來的家長說了。
對此，幾位家長表示，終於成了，不枉費他們給我們創造了那麼多的獨處空間。
我和陳衍：「你們想出去玩大可不必用我們當借口。」
自從和他戀愛以後，陳衍事事順著我，
壓根沒有一點以前和我作對的影子，所以我理直氣壯地霸佔了他的房間。他也不客氣地霸佔了我的房間。
甚至強硬地打開了我微信小號的秘密，看到了那些我記錄少女心事的朋友圈。
看到那些朋友圈的陳衍，那一整天臉上都掛著不值錢的笑，甚至動不動ẗųₘ就親我。
雖然平時也親，但是那天的頻率高得可怕。
有天我趁著陳衍不在，偷偷溜進他的房間,終於找到他一直藏著掖著的本子。
上次想看沒看成，這次總算是讓我看到了。
本子找到了，我就幹脆地坐在地板上看了起來。
裡面的內容和我的朋友圈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比我的更早，記錄的也更多。
我本就是個感性的人,共情能力超強。
看得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
「哭什麼？」
陳衍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嚇得我本能地把本子藏起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早就看到了。
我撲過去抱住他，嘟囔：「你怎麼不早點說？
」陳衍一手摟著我的腰一邊給我擦拭眼淚,輕嘆道：「那時候的你一心把我當死對頭。我說了你會信？」
我一想也是，那個時候的我要是知道了,也會覺得陳衍在整我。
「對不起嘛,但我現在不會了。」
我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以示安慰。
「不夠。」
陳衍說了一句，就低頭追著吻了上來。
本子從我手上掉到了地上,陽光從拉上的窗簾縫隙照進來，就像我和陳衍的暗戀終於見到了天日。
番外·林蘇
1
我,林蘇，許枝意的好閨蜜。
見證了她和陳衍從小到大的相愛相殺。
也是他們兩人的 CP 頭子。
高中的時候，當許枝意和我說她似乎有點喜歡陳衍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嗑的 CP 離 HE 不遠了。
我以為以陳衍的行動力，在高中就能把枝意追上。
但沒想到他這麼不靠譜,我都談上戀愛了，他都沒有追上枝意。
速度比賀銘還慢。
讓我感到無語的是,
他非但沒追上人,還作沒了枝意的主動表白。更無語的是，他作死了兩次。
烏龍消息那事多好一個機會啊,他錯過了。
那天在奶茶店，我聽枝意說了那兩件事以後,我恨不得刀了陳衍。
智商挺高的，怎麼感情這上面像個傻瓜？
這一觀點適用於他們兩人。
2
枝意和我說，陳衍不喜歡她。
我立馬反駁。
但她說了她去表白時偷聽到的話。
我知道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因為據我的了解，陳衍不是那種人。
況且，陳衍對枝意的喜歡是藏不住的。
隻不過當局者迷,枝意看不出來。
於是,為了不讓我的 CP 走向 BE，我決定出手了。
誤會，是 HE 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但是在我手上，誤會不能留。
最終,在我的努力下,兩個不長嘴的終於走向了 HE。
對此，我表示十分欣慰。
默默退場,深藏功與名。
後來,陳衍和許枝意畢業沒幾年就結婚了。
他們的婚禮上我坐了主桌,
當之無愧。要不是我給陳衍出謀劃策，他能追上枝意？
答案是能，隻不過進程可能沒有那麼快。
至於為什麼沒有當伴娘,當然是因為我比他們倆早結婚。
身為已婚人士，還是不當伴娘的好。
後來的後來，陳衍和許枝意生了一雙兒女。
幸福地過完了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