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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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恐怖副本,午夜電話鈴聲響起。


死神帶著惡意的語氣:「這是死亡來電,接到電話的人都將受到詛咒,沒人能活著逃出這裡。」


玩家們瑟瑟發抖。


在所有人兢兢業業地找離開副本的線索時。


我半夜主動給死神打電話:「在?能出來一下嗎?坐坐你那比我命長的腿。」


死神:「找死。」


後來,我臉紅著說不要了。


死神將我囚禁在懷裡,啞聲誘哄:


「乖,我的觸手也很可愛,教你怎麼玩。」


1


「歡迎玩家進入副本《鬼來電》。


「任務:躲避厲鬼傷害,成功離開副本。


「任務難度:SS 級。


「副本即將開始,請玩家做好準備——」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結束。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鈴聲在沉悶的客廳響起。


「什麼聲音?」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被鈴聲嚇了一跳。


隨後驚恐地掃視四周,眼裡茫然。


「這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包括我在內的其他玩家都有些意外。


SS 級副本竟然進了一個新人。


我皺眉,看來之前王哥說得沒錯,玩家榜上那些人,已經開始針對恐怖 boss 做出行動。


這個過程中,恐怖世界會有一定的秩序失控。


比如眼前這個一次副本都沒有經歷的人,直接來到了 SS 級副本。


我忍不住擔心顧墨遲。


雖然恐怖世界的大 boss 沒那麼容易受傷,可那麼多人,應付起來也一定不輕松。


電話鈴聲還在持續響著。


這次進入恐怖副本的人數並不多,一共七個人。


有個好心的玩家向女人介紹副本。


女人卻很氣憤:


「什麼恐怖遊戲,不就是劇本殺嗎?我不玩!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把我帶到這兒的,我出去後一定會投訴這家店!」


她氣衝衝走到客廳中央,那裡有一臺鮮紅的電話座機。


「等等!」


血紅色的電話放在客廳中央,明顯有問題。


有人想要拉住女人,

卻還是慢了一步。


電話被女人拿起。


一瞬間急促的鈴聲消失,空氣變得安靜。


電話那頭寂靜得仿佛沒有人。


女人有些發怵,卻還是強撐著氣勢:「搞什麼,故作玄虛,我不玩這破遊戲,讓你們店長出來,解釋下我為什麼會被帶到這個鬼地方!」


滋滋——


電話裡傳來緩緩的電流聲。


電話裡漸漸有了呼吸聲。


女人松了口氣。


隻是呼吸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到最後變成了嘶啞的喘息掙扎。


「救命!救救我!我錯了,放過我吧,啊——」


電話裡的求救帶著驚恐絕望,好像正在被什麼未知的東西拖動著。


這聲音……


女人嚇得癱坐在地上。


竟然是她的聲音。


2


所有玩家的面色都變得凝重。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沒人再敢接。


鈴聲一聲比一聲急促,踩在每個人心髒上。


響了大概五分鍾。


「媽的!」


一個穿著白背心的平頭男人實在受不了,

過去接了。


滋滋——


熟悉的電流音劃過耳邊,隻不過這次,沒有瘆人的呼救聲。


「歡迎你們,遠道而來的客人。」


這次是沙啞低沉的男聲,冰冷卻好聽。


「請在天黑之前找到各自房間的鑰匙,進入房間。在下一次電話響起之前,祝你們好運。」


聽到任務,玩家們趕緊去各個角落翻找鑰匙。


連剛才叫囂的女人都爬起來,不安地四處查看。


隻有我,重新拿起那個詭異的紅色聽筒。


我輕聲說:「喂,還在嗎?」


滋滋的電流聲劃過。


「有事?」


粗糙的電話音質也擋不住對方好聽的男低音。


雖然透著一股陰飕飕的涼意。


我說:「客廳的空調溫度有點低,我剛來完大姨媽,能不能把溫度調高點?」


「……」


空調突然叮的幾聲,調高了幾度。


離得近的玩家被嚇到,以為發生了靈異事件,更加著急地找鑰匙。


我勾了下唇:「能不能再偷偷告訴我鑰匙在哪?

我不跟別人說。」


電話裡面沉默了幾秒。


似乎頭一次遇見這麼不怕死的人。


對方語氣陰冷詭異:「還有五分鍾。」


我:「你在擔心我嗎?還告訴我時間,你真好。」


「……」


對方:「五分鍾後,找不到鑰匙,我第一個要了你的命。」


電話就這麼被掛了。


3


聽著「嘟嘟嘟」的聲音,我感慨。


這就是我的恐怖 boss 男朋友顧墨遲的聲音,我不會聽錯。


隻是在這次副本,他的脾氣看起來不怎麼好。


嘆了口氣,我從電話底座摳下來一把鑰匙。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是顧墨遲曾經親口對我說的。


在生活習性上,我很了解他,無論他藏什麼東西,我都大概能猜到藏在哪。


剛才打電話,主要是想逗逗他,確認他現在的情況。


情況並沒有想象中糟,至少他在副本裡的分身依舊正常。


我放心了些。


可惜在這個副本裡他又不記得我。


還這麼不禁逗。


一陣風吹過,我摸了摸脖子,涼飕飕的。


我沒在意,轉著手裡的鑰匙,找到對應的房間。


同時。


尖銳的電話鈴聲在下一秒響起。


客廳的燈光開始迅速變紅。


壓抑的氣氛籠罩上來。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找到鑰匙,跑進房間。


最後隻有剛開始那個女人沒有找到鑰匙。


我離她最近,看到我拿著鑰匙打開房間,她像是看到了希望,朝我的方向跑來。


可我剛走進房間,房門就立馬關上,將女人隔絕在外面。


女人著急地拍打門:「快開門!讓我進去,我不想死,求求你,把門打開……」


我擰了擰門把手,擰不動,門打不開。


看來每個房間隻能有一個人。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驚慌恐懼,似乎看到了什麼十分恐怖的東西,拍門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房間的門類似於厚質的磨砂玻璃。


能隱隱看出外面人的身影輪廓。


我清清楚楚地看見,有巨大的黑影蔓延過來,

不顧女人的掙扎,一點一點將她吞噬。


安靜了。


靜得讓人有點心慌。


我轉頭打量身後的房間。


很普通的房間,唯一格格不入的,是床頭櫃的紅色電話座機。


房間裡竟然也有。


我拿起來,主動打過去。


電話裡沒有動靜。


我說:「不在的話滋一聲。」


過了幾秒,電話裡滋了一聲。


「……」


這麼不想理我。


想著剛來第一天,也不能進展太快。


我對著電話甜甜地說了句「晚安」。


然後扯過被子十分放心地睡了過去。


4


半夜就被電話鈴聲吵醒。


以為是顧墨遲故意不讓我睡好覺,我聲音不太高興。


「在睡覺,有事明天,懂?」


對方似乎被我的起床氣唬住了。


幾秒後,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我的孩子不見了,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嗎?」


我打了聲哈欠:「看到了。」


「在哪?」


「夢裡,睡著就能看見了。」


「……」


我剛要閉眼,

就感覺房間越來越冷。


電話裡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對方像是要從電話裡鑽出來一樣。


「我的孩子不見了,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嗎?」


她一直重復這句話。


看來是不得不接這茬了。


我調整了下語氣:


「姐,明天行嗎?你孩子肯定也得睡覺,孩子的睡眠多重要啊,先讓她藏著好好睡一晚,等明天,我一定給你找到,到時候幫你一起教育她。」


女人愣了下:「好像也……」


「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再睡著,夢裡感覺身上纏著什麼東西,涼絲絲的。


我咬了一口。


那東西好像戰慄了下。


越來越軟。


我抱在懷裡各種捏。


涼絲絲的東西被我捏成這種形狀,變得越來越燙。


後半夜我直接把被子都踢了,隻抱著那個東西睡。


第二天醒來。


我發現自己躺得板板正正,被子也老老實實地蓋在身上。


我有半夜愛踢被子的毛病,以前顧墨遲總會半夜幫我重新蓋好被子。


我笑著拿起電話,說了句早安。


5


昨晚半夜給我打電話的,是樓上的租戶。


一個面容蒼白憔悴的女人。


她的眼睛緊盯著我:「我的孩子不見了,她最愛到處亂跑,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她。」


我在她的家裡翻找了一遍。


床底、衣櫃、浴缸、冰箱,都沒有。


我放下鍋蓋,鍋裡也沒有。


「姐,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這樣子像是我偷了你孩子。」


女人轉了轉眼珠,聲音嘶啞:「如果你找不到我的孩子,我會把你做成我孩子的零食。」


我挑眉:「孩子都找不到了,做出來給誰吃?」


她愣了下,覺得我說得好像也對。


我摸了摸下巴:「我應該知道她在哪了。」


她的眼神充滿希冀:「在哪?」


我走到她面前,俯身敲了敲她的肚子。


「開門小朋友,我找到你了。」


女人的肚子動了動,忽然變得越來越鼓,出現了一條縫隙,一隻血手從裡面伸出來,要抓我。


幸好我提前站到幾步之外,血手抓了個空。


緩緩地,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從女人的肚子裡血淋淋地爬出來。


「可惡!我在和媽媽玩捉迷藏,你為什麼要把我找出來!」


小女孩的聲音尖銳懊惱。


我很無辜:「你知不知道你的媽媽找了你一個晚上,有多擔心你?」


說到這,女人有了反應,直接抓起小女孩,面色不悅。


「麗麗,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找不到你我會很擔心。」


小女孩很怕:「媽媽,你別生氣,我就是想和你玩捉迷藏。」


我在一旁添油加醋:「你媽媽這麼擔心你,你還不早點出來,真是太不懂事了。」


女人果然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謝謝你幫我找到孩子,接下來我要教育孩子,就不送你了,謝謝你跑這一趟。」


對上小女孩怨毒的眼神,我擺手:「應該的,熊孩子就要好好教育,那我就先走了。」


出了門,我就聽見房間裡傳來小女孩的尖叫聲:「媽媽,

我錯了!」


還有——


「外面偷聽的可惡壞女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哦,好像和一個恐怖小蘿莉結仇了。


我對門裡說:「姐,小孩就要多教育幾遍,不然不聽話!」


6


第二個夜晚到來得很快。


我在房間研究詭異的紅色電話。


然後好像一不小心把這個電話……拆壞了。


盯著手裡被拆了的不知道是什麼的零件。


我眉頭一跳。


電話壞了,沒辦法接聽電話怎麼辦?


我隻能照貓畫虎,重新拼回去。


三分鍾後。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把電話拼成了鳥窩。


這該死的動手能力。


鈴聲卻在下一秒響了。


我有些驚訝,隨後反應過來,恐怖世界也不用那麼科學。


「你很闲?」


對面的聲音就像一股陰涼的風,透過聽筒,鑽出來吹在我脖子上。


我拉了拉衣領:「太無聊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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