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還真有這麼回事兒。
簡松意隻能換了個理由,“這是在學校,你放尊重點!”
“意思是晚上回家就可以?”
“你想得美!”
“那就是說話不算數,打算耍賴?”
“屁!”
“輸不起?”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輸不起了?”
“那就是願賭服輸了?”
“……”
柏淮把臉湊近了點,眯著眼,聲音壓得極低,輕飄飄的,聽上去格外挑釁:“沒關系,我很大度,你真說話不算數,我也不會生你的氣。畢竟我們松哥害羞,我也是知道的,人都有弱點,偶爾犯個慫,耍個賴,人之常情……”
簡松意越聽耳根子越紅,他覺得柏淮最近實在得寸進尺,自己有必要讓他端正一下態度,直接拽住他的胳膊,拐進樓梯口隱蔽的地方,“咚”的一聲,用力把他抵進牆角。
咬牙切齒:“親就親,
誰怕誰。”第56章 Chapter 56
第一節自習課正上到一半,走廊空空蕩蕩,安靜無聲。
廊外淅淅瀝瀝落著小雨,掩住淺淺的呼吸。
無人的一樓,走廊拐角處,樓梯隔出一個三角形的隱蔽空間,匿於陰影。
時間,地點,還有纏綿的雨聲,都正適合早戀的校園情侶們,接個吻。
一切剛剛好。
簡松意一隻手拽著柏淮的手腕,摁在牆上,一隻手撐在另一側,嘴角挑著諷笑,看上去是個佔盡上風的小流氓。
柏淮也很配合,一動不動地扮演著良家小A的角色。
兩人就這樣以極親密的姿勢藏於狹小空間,清晰地聽著對方的心跳,感受著對方的呼吸。
簡松意的目光落在了柏淮的唇上。
柏淮親過他很多次,但都隻是淺嘗輒止,輕輕一下,蜻蜓點水,往往還不來及細細感受,那感覺就離去了。
就好像自己是一隻小貓,
柏淮輕輕撓了自己一下,有些舒服,想要他再撓撓,對方卻十分有節制的見好就收,而自己又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喵喵喵的撒嬌。隻能就此作罷,對方卻反反復復,實在有些壞。
簡松意打量著這兩瓣有些壞的唇。
薄,淡,看上去就是寡情的模樣,若不是配了這樣一張臉和這樣的氣質,並不討喜。
隻是配上了這張臉和這樣的氣質,再配上一個叫柏淮的人,簡松意突然就想嘗嘗這張說話不饒人的利嘴,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所以,親一下,自己也不吃虧,總不能讓柏淮嘲笑自己,說話不算數。
簡松意很要面子,學著惡霸的樣子,挑唇道:“柏小淮同學,你記住,我不是因為輸了才親你的,是因為我花了這麼多錢養你,總得討回點本才行。”
柏淮輕笑:“明白。”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舌尖輕輕從下唇帶過,微啟了半分。
簡松意突然就紅了耳朵,
兇巴巴道:“給老子閉眼!”柏淮倒也聽話,閉上眼,隻是喉結輕微滾動,溢出低低的一聲笑,擺出任君採擷的模樣。
簡松意依然沒反應過來自己上了柏淮的當,隻是想著自己願賭服輸,親就親,還要親出校霸的樣子,把場子找回來。
於是撐住牆的手,用力鉗住柏淮的下巴,十足分強勢霸道,眼一閉,心一橫,仰頭就湊上去。
依然是微涼柔軟的觸感。
簡松意假裝老道地用了點力,卻突然感受到有溫熱的一點,輕柔地從自己唇縫間掠過。
呼吸頓時一緊,僵著不敢動,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該不該張嘴。
下一秒,頭頂上方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簡松意恍然回神,立馬推開柏淮,自己的腦袋卻因為退後一步,“砰”的一聲撞上了樓梯下稜,疼得龇牙咧嘴,卻不敢出聲。
柏淮心疼又好笑,拽過他,想給他揉揉。
卻聽到樓梯口外傳來慢吞吞的一聲:“誰在那裡呀?
”剛被柏淮拽住的簡松意想也沒想,立馬抬腿踹了一下柏淮,惡狠狠道:“柏淮,老子和你勢不兩立!”
然後轉身對聞訊前來查看的老白十分鎮定地說道:“老師,是我,還有柏淮。”
老白走到他們跟前,一臉狐疑:“你們兩個不去上課,在這兒幹嘛?”
“打個架,鍛煉身體。”
老白:“……”
柏淮也慢騰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和簡松意並肩站著。
老白在他們兩個身上來回掃了一眼,衣冠還算整潔,就是簡松意臉有些紅,柏淮褲子有個腳印。
了然,慢慢浮現出了慈父般的笑容:“沒事沒事,你們這個年紀,年輕氣盛,可以理解。”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簡松意沒聽出弦外之音,柏淮卻點頭道:“嗯,老師說得對。”
老白繼續彌勒佛式憨笑:“不過呢,現在畢竟是上課時間,你們這是明目張膽的曠課,
十分不好,按理來說,應該是要報給年級主任的。”報給彭明洪。
簡松意想起關於光頭的傳說,腦袋一涼。
“但是我理解你們,所以這事,我就假裝不知道。”
這個優秀的大喘氣。
簡松意保住了自己的秀發:“謝謝白老。”
“不謝不謝,我們師生之間,情誼深厚,不用言謝。隻是正好我這有件事,可能還要麻煩你們兩個一下。”
簡松意和柏淮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等他們兩個出言婉拒,老白就自顧自地往下說道:“你們也知道,我們學校的辦校宗旨就是素質教育,所以即使你們高三了,也逃不過參加藝術節的悲慘命運。”
“……”
“老師看你們兩個小同學,形象十分不錯,藝術氣質也很好,一班正需要你們這樣的同學,力挽狂瀾。”
“老師,您過譽了。”
“不過譽,不過譽,嘿嘿嘿。
當然,你們不願意也沒關系,畢竟我都是把你們當自己孩子看,肯定不會為難你們,今天的事還是會幫你們瞞著的,所以你們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千萬不要勉強自己。”老白笑得慈祥又親切,語氣裡既有老父親的愛意,又有老父親強顏歡笑的不容易。
似乎他們不答應老白這個要求,就顯得十分沒良心。
簡松意道德感很強,心又軟,於是大義滅親:“老師,柏淮鋼琴十級。”
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的柏淮:“?”
老白自動忽視柏淮的死人臉,開開心心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們柏淮同學,真是長得帥,成績好,還多才多藝,十分優秀啊,老師為你感到自豪!那樂器演奏老師就幫你報上去了。”
柏淮:“……”
“好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忙吧。”老白根本不給他們反駁的空間,心滿意足地背著手,
晃晃悠悠離開了。看著他的背影,簡松意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越喜歡笑的男人,心越狠。
而柏淮隻覺得,越好看的男人,心越狠。
他偏過頭,眯著眼睛,看著簡松意,挑了一下眉,想要個說法。
簡松意心虛地避開視線,揉了揉鼻子。
柏淮往前一步,準備一筆一筆算賬。
“我們松哥親人,還帶踹的?”
“我這叫隨機應變,不然到時候誤會我們兩個搞早戀,不好。”
“聽說我鋼琴十級?”
“你確實鋼琴十級,而且還拿了那麼冠軍,我不能看著你的才華被淹沒。”
“那我還應該感謝你?”
“是的吧。”
柏淮把簡松意堵到牆角:“小東西,有沒有良心?”
簡松意覺得自己這手賣隊友,做得確實不太妥當,可是這也不能怪他,他沒早戀過,沒經驗,一時亂了陣腳,也是情有可原。
挺起胸,
理直氣壯:“你自己非要耍流氓,這叫自作自受。”“是嗎?”柏淮被他氣得笑了一下,“那我不真的耍個流氓,似乎有點虧。”
言語間,有意無意地,舔了一下唇。
簡松意頓時就想起了剛才溫熱湿潤的觸感,有了不好的預感。
“柏淮,你小心老子揍你!”
“哦?揍一個看看?”柏淮步步緊逼,笑得十分不懷好意。
簡松意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晚節不保,開始撸起袖子,準備大幹一架,阻止柏淮的惡行。
不過上天厚待,他剛挽起袖子,下課鈴就及時響起,於是一個閃身,逆著從教室裡湧出的人群,躲進教室,一屁股坐上座位。
動作之迅猛,帶得楊嶽這個小胖子肚子抖了一抖,回頭不解道:“松哥,你跑啥?你都遲到一整節課了,跑也來不及了啊。”
柏淮慢悠悠晃進來:“有的人做了虧心事,不跑不行。”
“虧心事?
啥虧心事?”“大概就是出賣了一個朋友吧。”
楊嶽正義:“松哥,你這樣不行,你是我們南外的門面,要堂堂正正才行!”
“閉上你的嘴。”
簡松意狠狠瞪了他一眼。
楊嶽乖乖閉嘴。
徐嘉行接過他的重任,繼續逼逼:“松哥,你們倆早讀沒來,錯過了一個重要消息。”
簡松意覺得自己大概知道是什麼消息。
“藝術節任務下來了,考慮到我們高三學業重,每個班出一個集體項目和一個個人項目就行,集體項目已經決定了詩朗誦,全班都要參加。”
徐嘉行說著轉頭看向柏淮,“柏爺,要不這次還是你負責錄像?但是先說好啊,不能再和上次一樣!”
柏淮淡淡道:“上次怎樣?”
“你說怎樣!”徐嘉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十分生氣的事,居然敢在柏淮面前提高嗓門,“上次是要記錄我們最後一次運動會的青蔥歲月,
不是記錄簡松意的個人光輝歲月!六個小時時長,全是松哥一個人,後期完全沒法剪!難道要拷貝給全班每人一份簡松意個人MV當紀念嗎?”簡松意在旁邊聽著,也覺得柏淮這簡直不是人幹事。
利用公共資源偷偷談戀愛,可恥。
批判他。
柏淮卻連眼皮都懶得抬:“整個運動會,隻有簡松意還算好看,所以我隻拍他有什麼問題嗎?你知道其他人運動的時候面部有多猙獰嗎?你有考慮過鏡頭的感受嗎?簡松意個人MV不值得你們一人擁有一份?”
徐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