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室友開門，是在我脖子弄出痕跡的始作俑者。
「你好，我女朋友周淼她的包掛我身上了，剛才忘記還給她了，能幫我拿給她嗎？」
聽到是司遙的聲音，我連忙跑到門口。
我就說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女朋友？」幾乎是異口同聲。
6。
司遙面色不顯，保持著微笑，「對啊。」
等人走後，室友開始瘋狂尖叫。
「我天，三水，你有出息了，居然連司遙都敢泡！還泡到手了！」
室友三號拉了一張凳子讓我坐下：
「誰追的誰？」
我實話實說，「她。」
畢竟網戀的時候，是她一天到晚對我噓寒問暖，被我發現。
現實也是，她主動跟我攤牌的。
「司遙這個西大扳手名稱不是白來的啊，一扳就把你給扳了。」
仔細想想，確實沒錯。
我為什麼會喜歡女的？好像是從司遙的那封情書起，我第一次那麼關注一個女生。
就連她在我心裡發生的變化，我也渾然不知。出乎意料，這和我提心吊膽想的不一樣。
「你們不會覺得我們同的很惡心嗎？」
室友一號蹙了蹙眉，不贊同我的話：
「為什麼會惡心？現在提倡戀愛自由，這有什麼的。」
室友二號附和道：「對啊，這又沒什麼的。
「而且司遙短發是真的帥，現在她已經跑到校草賽道去了，都快要趕超某人了，至少不是何首烏的根！」
14
我和司遙在一起感覺特別不真實，原以為照我們水火不容的關系，我肯定會被司遙揍一頓的。
沒想到啊。
竟忘了，想當年，我還是她愛而不得的女人。
從衛生間裡出來的司遙，身上僅僅穿了松垮的浴袍，胸前一片大 v 裸露。
湿漉漉的短頭發上的水珠沿著她的肌膚一點點滑落。
「你為什麼要突然將頭發剪了呢？」
留長頭發要很長時間，尤其是像她之前那麼長的，還那麼漂亮的頭發。
擦頭發的動作微頓，她沒有說話。
隻是頭發差不多吹幹，司遙便迫不及待地上了床。
略帶撒嬌的語氣，「你不喜歡嘛？」
手卻不安分地拱著我身上的浴袍。
我微張開嘴唇，眼神迷離，一句話也發不出。
「你想讓我留長頭發嗎？」
水吟吟的嘴唇一張一合，十分色情。
「你想嗎？」
她一遍又一遍地追問，一遍又一遍地重新開始。
在某些方面，司遙愛磨人。
就比如，我都繳械投降了，就等她痛快了，她非要裝正經：
「不行，剛才的步驟少做了一步，重新來。」
難聽點，是，她床品不好。
15
司遙是屬於那種老天追著喂飯，天資卓越的那種。
大四沒畢業，她就被一家音樂公司看中。
選去韓國當練習生，然後我們被迫異地戀了三年，她成為了新晉炙手可熱的歌星。回國後，本以為就可以好過些。結果，我見她一面都難，每次見面都還要偷偷摸摸。
司遙的助理將我領到後臺化妝間，剛要進去，隻聽裡面傳來一陣女人尖銳的聲音。
「什麼？你瘋了嗎？」
門沒有關嚴實，還有一條縫。
透過這條縫我看見了司遙臉上的妝容精致，身上穿著華麗的演出服。
不過裡面氛圍很壓抑的樣子，司遙眉頭緊皺，經紀人也是，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
經紀人苦口婆心地勸說著，「你剛回國，國內的事業剛起步，你就想公布戀情？在這一行你一旦公布出櫃，你這生涯就毀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有那麼好的條件，為什麼不等一切穩定了再公布呢？」
心頭猛地一顫，腦海裡浮現起半個月前，剛完事時司遙將我摟在懷裡說的話。
「我們公布吧，周周。你並不隻屬於我一個人，以你的能力和樣貌，你需要獲得尊重。」
那時，還是司遙帶我回小區多次被狗仔偷拍，我們兩個手牽手，動作親昵。
一經曝光，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朝我襲來，
即使她們並不知道我是誰。司遙想要為我發聲，被我阻止了。
原因是經紀人很早就找我談過話：
「我不反對你們，但是你們在一起隻會有弊，沒有利，司遙她活該吃這碗飯，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為了你砸了這金碗。你這樣太自私了，別說什麼愛不愛的。」
最終，我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而是直接來到司遙給我安排好的座位，等待演唱會開始。
巨大的舞臺，群光熄滅，隻剩舞臺上璀璨的燈光聚成一個圈，落在一個人身上，伴隨著場內粉絲的尖叫震耳欲聾，司遙走到在舞臺中央。
就像是經紀人說的，司遙活該吃這碗飯。
一晚上的又唱又跳下來，司遙渾身淌著細汗，在燈光的照耀下，她的肌膚通體透白。
呼吸漸漸平復下來，司遙視線穩穩地落在我的身上，會心一笑。
她手裡捏著話筒，清了清嗓子。
目光從我身上移開後幽幽地望向遠方，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信念：
「很感謝大家對我的喜愛和支持，
這次演唱會對我而言意義非凡，它不僅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它還是見證我生命最重要的一部分。」全場一片哗然。
「我愛上了一個人，我從高中時期就喜歡上她，已經八年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靠手機維持我們之間的聯系，時間不會讓我們的愛變質，隻會讓我們更珍惜跟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的愛人很美，我也很愛她，她的美是被人誇贊的，而不是藏起來被詆毀的。對不起，我的歌迷們。我不想對不起她，我也不想看到有不好的語言去攻擊她，她是美好的。不管將來我面臨什麼，我都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她的話音剛落，臺下掀起一片騷動。
出乎意料。
我瞪大著眼睛，難以想象在她宣布出櫃後會給她帶來的影響有多麼可怕。而此刻司遙的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身上，滿目深情。
眼眶再也控制不住，酸澀一片。
而司遙的每一句話在這百萬的音響裡震耳欲聾，
「我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取向而感到羞恥，它也是一種愛。有人說同性之間的愛情不是愛情，可當我走進她的欲望海洋裡，她的眼神卻變得色情。」話剛說完，司遙撸起一邊的袖子，上面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背著我去紋了我的樣子。熱烈且堅定。
全場一片歡呼下，司遙唱完最後一曲。
本以為演唱會事件會導致司遙封殺的，反而還噌噌地漲了幾百萬粉絲。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左邊的臉頰被人揉捏，我想要拍開，結果被人扼住兩邊臉頰，嘴唇被迫張開，被某人猛親了一口。
我嬌嗔地瞪了她一眼，揉著半張臉：
「才不是，我是真的怕你的事業會被影響。」
這要是真被毀了，等以後司遙後悔了，天天怨我怎麼辦？到時候我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這不是沒嘛。」我按住了在身上作亂的手，無意間摸到了她手腕上Ṭũ₊的疤痕。
差點忘了，「你怎麼沒和我說過你這疤是怎麼來的？
」司遙煞有介事地看了眼手腕上的疤，「忘了嗎？你十歲那年是不是闖進一間病房？裡面有一個小女孩手腕被包得嚴嚴實實的，你還問人家，你手是不是斷了的。你仔細回憶一下，有沒有發生過這件事。」
我努力地回想著，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我發燒，我媽就帶我去醫院，剛好我媽是醫生，她讓我在兒童樂園區玩一下，我嫌沒意思，就去找其他小朋友玩。
誤打誤撞就撞進司遙口中的那個小女孩的病房。
？
「不會你就是那個小女孩吧？」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司遙不說話，衝我眨了眨眼皮。
「這麼巧？」
「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巧合，有可能是別人的精心策劃的。」
而我，亦是如此……
(完結)
番外
原來她叫周淼啊。
長得這麼漂亮，怎麼一句話都不吭聲？
為什麼沒人跟她走在一起？
她沒朋友嗎？
同學說，她爸爸是教導主任。
管她很嚴，她爸爸不希望有人帶壞自己的女兒。
原來如此……
我是喜歡上她了嗎？
為什麼我的視線總是控制不住往她的方向瞟？
關於她的一切，我都很想了解——控制不住那種。
？
對上了。
我們兩個人的視線，她也在看我嗎？
這種感覺好奇怪，形容不上來。
隻知道僅僅是對視那一眼，讓我高興了很久。
朋友說我最近發生了什Ţŭ₊麼好事，怎麼那麼高興。
我寫了一封信，裡面還有一枚我親手做的戒指。
趁著放學，天色漸晚，我將我的心意塞進她的抽屜裡。
可是當我滿心歡喜來到學校，見到的確是我的心意被人高聲朗讀。
那個男的說是她讓他念的。
我很生氣,她說不是她幹的。
我相信她。
但我也對不起她,班裡，甚至整個學校,因為這件事，到處都在傳我和她的謠言。
很難聽。
我將那個男的拉到沒人的小巷子暴打了一頓。
原來是個弱雞,
怎麼打得過我跆拳道黑帶八段？教導主任找上我了,他讓我離他女兒遠一點。
不要帶壞她，她是要考大學的。
她開始找我了,跟我解釋說事情的經過。
我很想抱住她,可是她爸爸的話摧毀了我的想法。
分班了,我很慶幸在她隔壁。
這樣我每次想見她，都不用跑得那麼遠。
她比以前更用功了,每次課餘時間她都在低頭做題。於是,我每次都偷偷提前到教室往她抽屜裡放了牛奶和面包。
煩人，每次放的時候,她抽屜裡的早餐根本沒有動。
臨近高考,我打聽到她的志願是西大。
巧了,我的志願隨她。
大一那年，我向高中的朋友要了她的微信。
猶豫再三,我加了她。
我發現她好笨，不是我平時見到的乖巧溫柔的那一掛。
假正經，每次都要看我的身材照。
可是她這樣,我越愛了。
她在騙我,要不是我認識她,我都差點被她騙過去。
我偷拍了她很多照片，結果都被她走路不當心,
將我的相機摔壞了。那是我最生氣的一次，沒想到直接導致我們反目成仇。
像我這種有顏值的人，出門在外偶爾會經受一些白痴的挑逗,我最討厭這種了。
見一次,打一次那種。
結果我成了西大女校霸！
我發現她特別喜歡一個人傻笑。
在馬思剛下課,我準備要走的,但是看她一個人，想著留下來陪一下她。
找她聊天,惡趣味上頭，本想挑逗一下她,結果反被她挑逗,她說要看我穿什麼顏色的小內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啦。
我故意拍了照片發給她，想看她什麼反應的。
結果她什麼話都不說,一溜煙地跑。
大半夜還發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把我刪掉。
真是一個沒良心的。
當她拿出我高中時送她的茉莉鑽戒時，我又驚喜,又感動。
當時我還找很久，以為是被那死小子藏了，揍了他好幾圈，死活都不肯說,我還以為被他賣了。
沒想到……
她說：「這枚鑽戒我一直都沒扔，
被我保管起來。」我問她為什麼？
她說：「直覺，我覺得我們還有可能。」
艹
我直接愛死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