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倆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打到後來，周成新一見到我就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全程不喊不叫，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我一邊練拳一邊學習，還回憶起了不少高考大題。
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這天我去上學時，在校門口遇見了傅敏慧。
她瘦了很多，臉頰凹陷，還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
我冷笑一聲：
「喲，這不是我們學校那個亂倫女嗎，來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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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敏慧沒有說話，隻是陰惻惻地盯著我。
回到教室以後，面對同學們的指指點點。
她突然把桌子一推，朝我跪下磕了兩個頭。
原本喧哗的教室瞬間寂靜一片，傅敏慧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她邊哭邊朝自己臉上抽巴掌。
聲音清脆，白嫩的臉很快紅了一片。
「江雪，是我不對，是我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迷了心智。
「我已經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見我不說話，
她咬咬牙站起身，一個猛子衝到窗邊。「江雪，你不原諒我，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這下全班同學都慌了神。
人都喜歡同情弱者。
傅敏慧頂著巴掌印，神情憔悴的模樣瞧著實在是可憐。
不少人上前拉住她，還有一些人則是圍住我勸導。
「江雪，你就原諒她吧，傅敏慧也不是故意的。」
「對啊，她也挺慘的，被人說了那麼久。」
「都是同學一場，這種小事情就算了吧。」
越來越多的人圍上前，拉著我幫傅敏慧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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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著眼打量了傅敏慧幾眼，放柔音調嗔怪道：
「傅敏慧，我早就不生你氣了！
「同學之間拌個嘴而已，你趕緊下來吧，別要死要活地嚇唬大家了！」
輿論再次扭轉。
傅敏慧被兩個女生拉下來後，眾人又調轉槍頭開始說她。
「人家江雪都沒說什麼，你幹嗎這麼激動！」
「就是呀，她都沒生氣，你差不多行了。」
傅敏慧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垂著頭來到我身前，言辭懇切：
「江雪，我晚上可以請你吃飯嗎？
「我是真心覺得對不起，你要是不來，就是不原諒我。」
道德綁架算是被她給玩明白了。
我不著痕跡地朝陸星洲方向掃了一眼，他朝我點點頭。
「可以，這個周末，你定時間和地點。」
傅敏慧肯定不是想真心請我吃飯的。
但是這次，我不怕了。
因為我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而且，我不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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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真的有飯店嗎？」
如越走越偏，傅敏慧帶著我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
「嘻嘻，妹妹，真是好久不見啊。」
一道人影從門後閃出，隨手關上鏽跡斑斑的鐵門。
我滿目驚慌地連連後退：
「周成新，你怎麼在這！」
周成新目光陰森地盯著我，猥瑣地搓了搓手。
「敏慧說隻要教訓你一頓，她就當我女朋友。
「你這賤人上次打得我那麼狠，還敢在學校欺負敏慧，
看我怎麼收拾你！」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敏慧：
「你騙我！」
傅敏慧掏出手機退後一步，打開攝像。
「你害我名譽掃地，害我被同學嘲笑，你這個賤人！」
她表情猙獰，滿眼陰毒地盯著我。
「都是山村裡出來的，憑什麼大家都對你好，卻笑話我是鄉巴佬？！」
「憑我成績好，學習認真？」
傅敏慧更氣了，她尖叫一聲指著周成新：
「給我扒了她的衣服！弄死她！
「什麼年級第一，還不是被男人玩弄的破鞋一隻！」
所以說，沒文化真的怪可怕的。
傅敏慧不但唆使周成新強奸，還要親手拍下自己的犯罪證據。
到時候把手機一交，他們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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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驚慌地後退，周成新獰笑著步步緊逼。
「你，我警告你，強奸可是犯法的！」
周成新一邊走一邊抽皮帶，傅敏慧笑得樂不可支：
「你敢去報警，我就把你的視頻發到學校論壇裡！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看到你被一個人男人壓在身下玩弄！」
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
我故意沒站穩向後摔去，周成新猴急地朝我撲來。
然後，被我一膝蓋頂在關鍵部位。
他臉色慘白倒在一邊，還保持著想抓我的姿勢。
我順勢扯壞自己衣服，哭喊著從地上爬起來往外跑。
從鏡頭裡看，情況就是周成新撲過來撕扯我衣服，卻不小心撞到我膝蓋。
傅敏慧把手機放到支架上，氣急敗壞地衝上前扯我頭發：
「廢物，還躺著幹嗎，還不快追！」
她剛薅住我頭發，大門就被推開，穿著制服的警察氣勢洶洶衝了進來。
剛站起身的周成新瞬間腿軟，再次跪倒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她！
「都是她逼我的！」
嘖，果然是陰溝裡的老鼠。
面對弱小時有多狂妄，面對強權時就有多懦弱卑怯。
陸星洲驚慌失措地從門外踉踉跄跄跑進，眼眶通紅死死抓住我肩膀：
「你，
你沒事吧？」他顫抖的聲音帶著三分關切和七分後怕。
我忍不住在心中豎起一根大拇指。
厲害，演技比我好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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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確鑿，傅敏慧和周成新都被判了強奸未遂。
周成新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傅敏慧沒滿 18 周歲，法院從輕處罰，判了她一年半。
因為事關未成年，這事情處理得十分低調。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畢竟女孩子被判強奸罪，實在是太罕見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
我前桌的女生神神秘秘地轉過身：
「那個傅敏慧，犯強奸罪被抓起來啦！」
「什麼！」
周邊的同學一下子圍住我們，眼神急切地盯著她：
「乖乖，女孩子強奸？」
「我也聽說了，聽說是侵犯了一個殘疾人！」
「臥槽！這麼變態嗎？果然，她喜歡看那種小說我就感覺她不對勁！」
「我怎麼聽說是，是欺負了一個初中生？」
「什麼？初中生？
真是畜生啊！」我笑得樂不可支，傅敏慧這輩子算是被自己給毀了。
她的事情成了我們這個小鎮近十年最大的新聞。
說什麼的都有，一個比一個難聽。
她爸媽嫌丟臉，索性賣掉房子搬了家。
聽說，是不打算再認這個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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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敏慧和周成新逐漸淡出我的生活。
隨著高考時間逼近，班級裡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這天放學，校門口出現了一個讓我十分意外的人。
我目光復雜地看著她，這一年，她老了很多。
「女兒，我……」
我媽嗫嚅兩聲，搓了搓手：
「我知道你住在陸雄那，你能不能借媽點錢？」
在我譏諷的目光中，她的頭越垂越低：
「監獄那邊傳來消息，說有個減刑的名額，隻要花點錢跑一下關系就行。
「你哥他在裡頭吃了不少苦，聽說經常被人欺負，你繼父很是著急……」
周成新坐牢以後，繼父對我媽的態度一落千丈。
還學會酗酒，
喝醉酒雖然不打她，卻喜歡砸家裡東西。他是個手藝人，酒喝多了手抖。
幹的活質量越來越差，被工地給開除了。
我媽為咬著牙扛起這個家，主動出門找到個保姆的工作。
聽說，現在主要是靠她養著繼父。
多可笑啊。
面對女兒她不聞不問，面對一個酗酒的渣男，她倒是挺有責任心。
見我不說話，我媽又急又氣：
「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心狠！
「你哥畢竟是你哥，是咱們家唯一的兒子。
「以後他能給我們養老送終，你幫幫他怎麼了？」
我看都沒看她，轉頭就走。
「以後別再來找我，你就當沒生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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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陸家武館門口再次掛起了橫幅。
隻是這一次，掛了兩條。
一條是陸星洲的，一條是我的。
陸星洲如願考上警校，我也上了本省最好的學府。
陸雄在武館裡擺了幾十桌酒席，並且一大早就站在門口發喜糖，嘴角沒垂下過。
陸星洲的師兄們紛紛前來道喜，人多得差點堵住街道。
我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心中升起一股十分怪異的感覺。
「哎呀，郎才女貌，恭喜恭喜！」
「這倆孩子，真有出息，老陸，你以後有福了！」
「嘖，才子佳人，般配，真是般配！」
「哈哈哈,客氣客氣，快，裡頭坐！」
我恍然大悟地看向陸星洲，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我說怎麼這麼奇怪！
這也太像是結婚現場了！
陸星洲今天很正式地穿了件黑色西裝,胸口還別著一朵大紅花。
我再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家伙,一條水紅色長裙，還配了雙紅皮鞋。
這是陸雄前幾天給我買的，說咱家雙喜臨門，我必須得穿大紅的。
我的臉上升騰起一朵紅雲，再也不好意思站在門口。
「師兄，你不覺得奇怪嗎？咱們倆,穿得好像是那個……」
我拉住陸星洲袖子晃了兩下，他不滿地瞪我一眼：
「奇怪啥，小孩子家家，
一天天心思這麼重！「別吵，我爹今天高興著呢，咱們別壞他興致。」
我瞅了眼笑成二百五的師父，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尷尬就尷尬吧，師父開心就行。
我挺直脊背站在門口，沒注意到陸星洲耳尖早已泛紅。
鞭炮聲噼裡啪啦響起。
迎接我的，是真正的新生。
番外 1
陸星洲誇張地鼓掌,雙手通紅。
「好看,真好看！爸，你可真帥！」
陸雄在鏡子前轉了個圈，滿臉欣慰：
「臭小子真是長大了,都知道幫我忙了。」
陸星洲拍了拍胸脯,眼神閃爍：
「爸,這儀式交給我辦,你盡管放心。
「我一定讓十裡八鄉都知道，您教子有方,名師出高徒！
「你看我給你準備的衣服，多帥！」
我這是，在醫院？我還活著！
「「「」「好看是好看,就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陸雄試穿完衣服，皺著眉走出房間：
「奇怪，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他身後,
陸星洲眉眼溫柔地摸著紅裙，笑得一臉甜蜜。番外 2
大三暑假,我給人補課完回家,被一個人堵在小巷中。
男人摘掉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江雪妹妹，好久不見啊！」
周成新還是那麼瘦，個子長高不少,看著更像豆芽菜了。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一條七八公分長的疤：
「看到了嗎？
「這是我在牢裡被人用不鏽鋼勺劃的。
「我這些年吃的苦，可全都是因為你。」
我警惕地朝後退了兩步，周成新忍不住笑了：
「別看了，這地方沒有監控,今天可沒人會來救你。」
我也忍不住笑了：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下一秒，慘叫聲在僻靜的巷子裡響起。
「啊！
「是你！竟然是你！
「嗚嗚嗚別打了，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