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蘇洄點了點頭,沒穿外套,隻有單薄的襯衣,領口也敞著。他朝寧一宵露出一個懶懶的笑,“我能進去嗎?”
寧一宵握住他手臂,帶他進來,關上門。
“蘇洄,你是隻有喝醉了才敢見我嗎?”
蘇洄沒回答,他的額頭紅紅的,就像那些將額頭抵在車窗上看外面世界的小朋友,留下了可愛的紅印。
“寧一宵……”他走過來,額頭抵上寧一宵的肩,但又不說話。
“怎麼了?”寧一宵抬手,輕輕撫摸他的後腦,也解開他半扎在後頭的小揪。
蘇洄不回答,卻踮起腳直接吻他,張開了嘴唇,帶著喘息將酒精的味道抵入他舌尖。
糾纏了一陣,蘇洄累了,腳跟回落到地面,也被迫松開。
寧一宵撫摸他的臉頰,“蘇洄,你不用因為感激來做這些,我隻是想給你過一次生日,沒有別的要求,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來回報,這不是交易。”
蘇洄抿了抿嘴唇,
眼瞳像孩子一樣湿潤,他伸手勾住寧一宵的後頸,從他的嘴唇吻到下巴,還像小貓一樣咬他黑色高領毛衣的領口。“等你清醒了又會後悔。”寧一宵扶住他的腰。
“不會後悔。”蘇洄的聲音都和平時不同了,帶著潮氣,被欲望浸透。
他踮腳去吻寧一宵耳廓,又抬手摘下寧一宵的眼鏡,望著他的眼睛說:“我就是想要……”
因為是生日,是一個特殊的日子,蘇洄選擇閉著眼睛放縱最後一次。
他是個結合了純真與欲望的矛盾體,眼神幹淨,腰卻軟得塌在寧一宵身上,仿佛像雪一樣會融化,愛與欲交融在一起,淌滿寧一宵全身。
寧一宵本想做個正人君子。
夜色濃鬱深沉,水鳥偶爾停留於湖心,但很快飛遠。蘇洄躺在寧一宵的床上,一片片羽毛剝落,落到地板上,他覺得冷,很緊的抱住了寧一宵,用一個又一個冗長黏膩的吻獲取暖熱。
寧一宵替他取下耳墜,揉了揉他的耳垂,
屈起手指。被皮手套包裹的指節刮過他的鼻梁、鼻尖。“張嘴。”
蘇洄喝醉後很聽命令,乖巧地伸出舌頭,任他屈起的指關節掛弄舌釘。
皮質手套冷冰冰的,怎麼舔舐都不帶溫度,很像此刻不受勾引的寧一宵,還保有體面和理智,但張著嘴的蘇洄卻很狼狽。
晶瑩的唾液沿著嘴角淌下,也弄髒寧一宵的手套,他的舌釘被撥上又弄下,指尖刮蹭著,又往下摁,好像那不是舌釘,是一顆凸起的肉粒,埋藏敏感的神經,每一個撩撥都扯著生理欲望。
寧一宵戴手套的手指插到很深,幾乎要幹嘔出來,但寧一宵卻冷靜地觀察他,好像毫無反應。
他無法忍受自己沒辦法獲取寧一宵的感覺,獲取愛已經很難,他不能連這都做不到。於是蘇咬住他的手指,像動物似的叼住他的手套,將這張冰冷的皮剝脫下來。
口腔裡的手指終於變得溫暖,寧一宵臉上沒太多表情,看上去有些冷,他開始模擬,
插入又抽離,到很深的程度。蘇洄眼圈泛了紅,瞳孔瑩潤,幾乎嗆出眼淚。“唔.……”
他的頭下意識往後退,但卻被寧一宵的另一隻手摁住後腦。
“怕什麼?”
寧一宵強勢地壓著他的舌根,但又溫柔地吻他湿潤的漂亮眼睛。
“乖,剛剛不是說不後悔?”
他們都被沾湿了,實在難以忍受,蘇洄含住了他的手指。
他很突然地想到電影裡女主角說過的話。
[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天。]
這句話給了蘇洄極大的勇氣。
寧一宵到最後也穿戴整齊,連手表都沒有摘,說他是在參加路演或會議都不會引起懷疑。
但蘇洄什麼都不剩,隻有一顆不敢剝開的心。
“蘇老師,腰為什麼這麼細?”
他幾乎喪失了平穩呼吸的能力,頭腦也接近空白,但隱約聽到寧一宵說,這樣就可以。
蘇洄並不想隻是這樣。
“可以進來……”
但他的建議並沒有得到採納,
寧一宵強勢地做了他想做的決定。接近十二點時,寧一宵用力地從背後抱他,扳過他的下巴接吻,又對他說了生日快樂,但蘇洄快壞掉了,什麼都聽不見。
蘇洄的酒醒得很慢,他在寧一宵懷裡昏睡過去,一小時後才醒來,房間變暗了,隻開著一盞小夜燈。
溫馨的暖光打在寧一宵英挺的五官,蘇洄很心動,於是往上動了一下,親了親寧一宵的喉結。
寧一宵好像醒了,手臂更緊地抱住蘇洄。
蘇洄終於聽見窗外的鳥叫聲,很可愛,但他很怕它們吵醒寧一宵,於是將手掌輕輕放在寧一宵耳側。
腿根磨得有些疼,蘇洄動了動,但很怕吵到寧一宵,所以幅度很小。
他不敢睡覺了,睡著之後這一晚就會流失得很快很快。
於是他睜著眼,克制著躁動的心,很安靜地觀察寧一宵的臉,每一個小小的細節都記在心裡。
蘇洄覺得自己不算貪心,就算第二天寧一宵就遇到這輩子的真愛,也都可以,
擁有過心想事成的一晚,很足夠他留著慢慢取暖。寧一宵六點就醒了,蘇洄卻下意識裝睡,安靜聽寧一宵起床洗漱、穿外套的聲音,混雜在鳥叫聲之中,聽得他無端有些難過。
現實不可能真的像電影,定好的航班說放棄就放棄,想留下就留下,不顧一切。
寧一宵的腳步忽然近了,一小片影子降下來,像是他俯了身,靠得很近。
蘇洄感覺到他的呼吸,不禁緊張起來,生怕露出馬腳。
“別裝了。”寧一宵用手指撥弄他有些紅腫的嘴唇,很輕地親了一口。
“你怎麼知道?”蘇洄睜開眼,揉了揉眼睛。
寧一宵低頭戴手表。
你以為我看過多少次你睡著的樣子?
“你猜。”他戴好表,望向蘇洄。
第60章 N.雙向妒火
蘇洄猜不出來,“因為我演技太差。”
寧一宵笑了一下,“長得好看就夠了,又不用進娛樂圈。”
被他誇贊長相,蘇洄的耳朵有些紅,尤其是在這種場合。
他縮進被子裡,看著寧一宵穿戴整齊,好像馬上要出門。“你是不是著急回灣區?”清晨的光和樹影透過大玻璃窗,籠罩在蘇洄的臉上,像幅畫。
寧一宵搖頭,“不是說要喂小鳥?”他的手指點了點表盤,“六點,還來得及。”
蘇洄立刻點頭,其實寧一宵並沒有說多麼特別的話,但他卻被愉悅包圍。
動作很快地穿好衣服洗漱,蘇洄想立刻下樓,但被寧一宵抓住,按照他的吩咐又吃了一小塊蛋糕才一起下去。
冬日的清晨,鳥叫聲沒有春夏那樣嘈雜,時不時出現一些,清脆悅耳。兩人並肩走在林間小路,並沒有很親密,但蘇洄卻覺得這和擁抱親吻一樣甜蜜。
“你見過紅頭啄木鳥嗎?”
蘇洄側過頭詢問寧一宵,但得到的是他的搖頭否認。
“沒有。”
“那你說這裡可能會有。”
“工作人員說的,我也是第一次來。”
蘇洄朝湖邊望去,湖面上浮著一小群野鴨子,
他很開心,不由得拉起寧一宵的手腕,“你看那邊,這些應該就是綠頭鴨吧。”“不是鴛鴦嗎?”寧一宵問。
“不是吧,國外有鴛鴦嗎?”
兩個人都不確定,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寧一宵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小袋糧食,交給蘇洄,蘇洄用這些糧食引來許多小鳥,有麻雀、山雀,還有大雁。
“越來越多了。”他蹲在地上喂食,笑著回頭,“寧一宵,你看它……”
回頭的瞬間蘇洄一愣,寧一宵就坐在他身側的鐵藝長椅上,右肩上停留了一隻小小的藍色知更鳥,蘇洄也是第一次見到。
“好漂亮……”他想靠近,又怕嚇到它,於是拿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
按下快門的瞬間,寧一宵正好轉頭看向肩頭的小鳥,側臉很英俊。
果不其然,照片剛拍完,寧一宵想摸小鳥的頭,一伸手就把它嚇跑了。
還真是和蘇洄一個樣。
“給我看看你拍的照片。”寧一宵沒打算起來。
蘇洄走過去,
“我覺得還不錯。”他將手機遞給寧一宵,“你看,很好看吧。知更鳥可是‘上帝之鳥’,我還以為冬天遇不到,好漂亮啊。”他用非常誠懇的語氣對寧一宵說,“這是個好兆頭,你今年一定會非常順利的,心想事成。”
寧一宵勾了勾嘴角,把手機還給他。
真的心想事成嗎?
“這裡是不是很好?”他問蘇洄,“你應該很喜歡這種地方。”
“嗯。”蘇洄點頭,“我有時候很希望能躲在這種地方,沒有人需要我,就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待著,在湖邊散散步,躺在草坪上發呆,總之做很多沒用處的事,這樣就很好。我很害怕被推著走,討厭做每一個決定都要被緊逼,在城市裡生活,每分每秒都有人在push我,很累。”
寧一宵很了解他,蘇洄的生活非常需要留白,需要間隔符。
如果逼得太緊,他隻會選擇逃走,消失不見,就像小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