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文件?電子的?”蘇洄從玄關撤回,聽著寧一宵在電話裡的吩咐上了樓,打開他的筆記本。
“密碼是什麼啊?”蘇洄問。
“你的生日。”
蘇洄耳朵微微發燙,“哦”了一聲,輸入了自己的生日,果然解開了。
“嗯……D盤,等等,你慢點兒說,路徑太長了。”蘇洄沒想到寧一宵的文件夾這麼多,還一個套著一個,都是差不多的日期加英文,很難分辨。
“找到了,我發給你。”
“謝謝,記得吃飯。”
“我知道啦。”
電話掛斷,蘇洄忽然發現這些命名方式都差不多的文件夾裡,夾著一個很不一樣的名字——[Elephant]。
看到這個名字,蘇洄心猛地跳了跳,鬼使神差的,他點開了文件夾,卻發現裡面是一個視頻,日期顯示是兩年前。
盡管他知道,
隨便打開別人的文件不是正確的事,可蘇洄還是沒能忍住。視頻開始播放,他聽到了一些陌生的語言,是第一視角,畫面中是看上去非常炎熱的地區,烈日炎炎,環境不算幹淨,路邊的處理箱裡堆著草料和糞便,並不像是寧一宵會去的地方。
突然間,他聽到寧一宵的聲音,說著英語。
“是這裡嗎?”
一旁出現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點著頭,“沒錯,前面就是飼養基地。”
“可以麻煩您幫我拿一下攝像機嗎?我想錄個視頻。”
“好的,沒問題。”
攝像機交接,畫面搖晃了一陣,恢復穩定。寧一宵終於出現在鏡頭之中,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裝,戴著黑色棒球帽。他向前走著,進入一扇門,來到一群大象面前,湊過去,垂眼細細檢查了他們脖子上掛的牌子,回頭看了一眼攝像機鏡頭。
“就是他們。”
蘇洄愣住了。
畫面中的寧一宵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口琴,放到唇邊,
對著眼前可愛的七隻大象,吹出了七音階。[do、re、mi、fa、so l、la、si]
吹完後,他笑著摸了摸每隻小象的鼻子,一點也不覺得他們髒,用很小的聲音說了中文。
“你們好可愛啊,和他一樣。”
但蘇洄聽得很清楚。
下一刻,寧一宵回頭,對幫忙攝像的人說,“謝謝你,可以了。”
畫面戛然而止。
第72章 N.甜蜜驚喜
寧一宵的會議持續到很晚。
由於新品系列的合作來得非常臨時,很少參與到一線編程工作的他也短暫地充當起工程師,幫助指導Edge那邊的研發部門進行系統升級。
凌晨五點他才從繁重的工作中得以喘息,返回公寓。
開門後,他發現餐客廳留了燈,往裡走了幾步,寧一宵便看見趴在餐桌上睡著的蘇洄。
原來蘇洄以為他會早一點回來,還給他額外煮了宵夜,是一碗元宵。
寧一宵在廚房發現了開袋的糯米粉,
冰箱裡還有沒用完的紅豆沙,才知道這些是蘇洄自己做的,心頭不禁湧上一股暖意。他將蘇洄抱起,放到房間的床墊上,給他蓋好了被子。蘇洄睡得很沉,隻是發出一些黏膩的鼻音,看上去很累,所以並沒有醒。
寧一宵吻了吻他的額頭,來到餐桌前,將那碗已經冷掉的煮元宵吃掉,又回到房間洗了澡,然後抱著蘇洄睡覺,但他睡眠很淺,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懷裡的人動了動,寧一宵便也醒了。
蘇洄明顯被他的睜眼嚇到,眼睛睜得大大的,慢半拍地眨了一下。
“我把你吵醒了?”他很小聲說。
寧一宵靠過去,親了他嘴唇,“不是。”
蘇洄很乖順地埋在他胸口,揉了揉眼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兩三點吧。”他故意說得早一些。
“騙人。”蘇洄不留情面地揭穿了他,“我兩點鍾都還沒睡著。”
寧一宵笑了,“真聰明。”
這樣的誇贊從他嘴裡冒出來就有些變味,
蘇洄感覺這是嘲諷,但並不在意,“一宵,你工作好忙啊,什麼時候才可以休息呢?”“再叫一遍。”寧一宵答非所問。
“嗯?”蘇洄沒懂,迷茫地抬頭看他。
寧一宵嘴角帶著很淺的笑,靠近了,英挺的鼻梁蹭過蘇洄的耳朵、他敏感的側頸皮膚,低聲說:“你剛剛怎麼叫我的。”
“就……”蘇洄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一宵。”
“嗯。”寧一宵回應了他,手臂有力地圈著蘇洄的腰身,吻了他的側頸很久。
蘇洄沉浸在寧一宵釋放的愛欲之中,卻又有些害怕,怕他發現自己側頸上留下的疤,雖然已經很淺很淺,幾乎看不清了。
“你身上很好聞。”寧一宵低聲說。
蘇洄抱住他的後背,笑了,“你真的很像在吸貓哎,聞來聞去。”
寧一宵覺得很安心,哪怕隻是抱著,什麼都不做,他也不害怕失去蘇洄了。
“我這幾天還是要繼續處理競品的事,但是前期工作已經差不多了,
就等著合作方更新,周六在灣區,我要開一個新品發布會路演,主要就是宣布合作的事。”蘇洄點點頭,感覺寧一宵在給他報備行程,笑著說:“我好像是你的領導,還要你匯報日程。”
“你是啊。”寧一宵笑了一下,吻了吻蘇洄的鼻尖,“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們家的最高領導人。”
蘇洄一下子就臉紅了,根本承受不住寧一宵此時此刻散漫的眼神和語調,下意識做出把臉埋到枕頭上的愚蠢舉動。
“又來了,小鴕鳥。”寧一宵也趴好,側過臉觀察他,在蘇洄耳邊輕聲說,“你很害羞嗎?”
“沒有。”蘇洄悶聲悶氣地說。
寧一宵笑了,“現在害羞是不是晚了一點,我們好像基本什麼都做了。”
“……你別說了。”蘇洄懷疑自己的臉燙得都要冒蒸汽了。
“那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寧一宵伸出手,捏了捏蘇洄細細的後脖子,“嗯?”
蘇洄安靜了一秒,抓著枕頭的手松了松,
側過臉來,“……要。”寧一宵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將他摟在懷中。
“那你是不是又要走了?”蘇洄替寧一宵感到累,整天飛來飛去,睡眠也不夠。
寧一宵嗯了一聲,“過了這陣子就好了。”
蘇洄點頭,心中想了一些事,猶豫良久,還是湊到寧一宵耳邊,小聲說:“那……等你休假了,可不可以陪我出去玩?”
“當然。”寧一宵摸了摸他銀白色的頭發,“想去哪兒?”
“非洲。”蘇洄抿著笑意。
寧一宵盯著他,感覺他這樣憋著笑的樣子,好像是知道了什麼。
“你是不是看到那個視頻了?”
他假裝出一副要責難的樣子,伸出手指。
蘇洄也不裝了,“對啊,我看到了。”
他本來想咬寧一宵的手,可還是改成握住。
“下次要帶我去,不要自己去。”他抱緊了寧一宵,“自己去哪裡都會很難過的。”
寧一宵想,好像的確是這樣。
他獨自一人的時候,
去了很多蘇洄想去的地方,但每次抵達,都被一種莫大的孤獨所吞噬。隻要一回頭,他就能看到蘇洄笑著衝他招手的樣子,盡管那些都是假象。
但現在不一樣了。
寧一宵有些釋懷地笑了笑,親了親蘇洄的耳朵,“那你現在學會吹口琴了嗎?”
蘇洄愣了一下,很誠實地搖了頭,“沒有……”
寧一宵的語氣與往日不同,頗有些驕傲,“我會了,雖然隻會吹七音階。”
“那你好厲害哦。”
“確實有點厲害。”
兩人抱著聊天,比做很多事都感到滿足。寧一宵的工作還很多,蘇洄也要去學校上班,隻好暫且分開,可他們實在沒有待夠,所以在昏暗的地下停車場裡接了很久的吻,吻到蘇洄快要起反應,才不得不分開。
蘇洄回到學校,心依舊砰砰跳著,臉頰緋紅,簡直就像是又一次陷入了初戀。
他這一生好像永遠隻能、也隻願意踏入同一條河流。
回到學院,蘇洄整理了之前為貝拉所做的項目內容,
三天後申請了一個小階梯教室,給學生作報告。結束後他很意外地被圍了起來,有不少女孩兒還拿出本子讓他籤名。
“籤名?我……”
“Eddy你現在可火了,連時代廣場都有你的平面廣告,超大一幅,特別好看!”
蘇洄沒想到貝拉那邊的工作效率那麼快,有些吃驚,“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