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其實我在別處還有房產,但是這一套是海景最美的,步行十分鍾可以到海灘邊。還有一處雖然沒這麼好的海景,但是有一片很漂亮的樹林,你肯定也很喜歡。”
蘇洄意識到,寧一宵是真的很用心地記得他說的每一句話。他和別人不一樣,並不會時刻掛在嘴邊,而是完全付諸行動。
“其實住哪裡都好,隻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會很開心。”
寧一宵停了車,俯身過去吻了吻蘇洄的嘴唇,順便解開了他的安全帶。
“下來看看吧。”
整套房子的外觀是純白色的,看上去像一個巨大的貝殼,側面大部分是透明的落地玻璃,層次落錯,頗有設計感。
寧一宵開了門,牽著蘇洄進去。
“喜歡嗎?”寧一宵問。
蘇洄卻因為很想念他,隻想抱著他,所以直接黏上來,摟住了寧一宵的脖子,望著他的眼睛,“嗯,喜歡。
”空氣裡透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莫名帶了些湿意。蘇洄踮起腳,貼近寧一宵的臉,學他一貫的樣子,用鼻尖蹭鼻尖,鼻腔裡被寧一宵的古龍水氣息所充斥,深深淺淺的香氣融合體溫,莫名令他覺得熱。
“很想你。”他仰起臉,很輕地用嘴唇碰了碰寧一宵的下巴,接著是他的嘴角。
沒有得到立刻的回應,蘇洄有些不耐,垂下頭來,頭抵在寧一宵鎖骨,蹭了蹭,整個人流露出依賴和乖覺。
“你不想我嗎?”
“你覺得呢?”
寧一宵說完,毫無預兆地將蘇洄整個人面對面抱起。
身體一下子騰空,蘇洄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兩人都被這種遊移於空氣中的思念所驅使,神經亢奮,拋去所有的理智,隻是沉迷於眼前的擁吻中。
“唔……”
蘇洄被他抵在牆壁上深吻,吸吮與水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被放大,無所遁藏,寧一宵的唇舌越深一分,他的身體便愈發柔軟,雙腿無法落地,
隻能依附於他,任他欺負。羊毛衫不知怎麼就被解開,一大半滑落於肩頭,露出裡面的白色棉質上衣,帽子也掉在地上。
蘇洄呼吸急促,大腦缺氧,無力地攀著寧一宵的肩,總覺得沒有安全感,一直小聲求饒,“一宵,放我下來……”
就在此時,他突然聽到什麼東西砰的一聲落地,本來還以為是幻覺,可一抬眼,卻看到卡爾呆呆地站在旋轉樓梯下,一雙手還保持著拿東西的姿態。
香薰蠟燭從砸開的盒子裡掉出來,滾了三圈才停下。
蘇洄忽然間清醒過來。
這不是幻覺,是真的卡爾。
“你們……”
卡爾崩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驚喜對卡爾來說是巨大的驚嚇。
卡爾:世界觀崩塌了
第73章 N.親密慰藉
蘇洄沒想到情況會突然變得這麼尷尬。
他知道卡爾是寧一宵的貼身助理,但還是被嚇了一跳,立刻拍了拍寧一宵,趁亂從他身上下來。
寧一宵替他將衣服攏好,
自己倒是波瀾不驚,轉過頭,瞥了一眼卡爾,語氣也很平靜,“你還沒走?”卡爾整個人顯然還沒從眼前的震驚中回神,壓根沒接他的話,腦內仿佛有千萬彈幕滾動播放。
這什麼情況?
你們不是兄弟嗎?
是我搞錯了還是你們搞錯了?
在這尷尬的幾十秒裡,卡爾甚至想好了要怎麼聯系全美最好的公關團隊,幫助掩蓋上司驚為天人的花邊新聞。
“你動作是不是慢了點?”寧一宵轉身,自然而然地站在蘇洄身前。
卡爾內心無比復雜。
有沒有可能是你的動作太快了一點?
但他受過專業的訓練,所以沒有將內心的驚濤駭浪表現出來。
“抱歉,Shaw,我不是有意的。”卡爾撿起地上的香薰蠟燭,努力恢復表情管理,“我隻是過來幫保潔找香薰,現在就走。”
卡爾來不及點燃蠟燭,直接放在玄關的櫃子上,自己急匆匆往外走,蘇洄發現沙發上好像有他的公文包,正要提醒,
卡爾又一溜煙跑進來,直奔小沙發,一把抓起包,逃離案發現場。蘇洄見狀,忍不住笑出聲。
寧一宵回頭看他。
“你的助理好可愛。”蘇洄撿起地上的帽子,放到架子上,聽到寧一宵悶悶地哼了一聲,才回頭。
“可愛嗎?我不覺得。”
蘇洄這才意識到他是吃味了,走過去拖住寧一宵的手,“怎麼了?說一下都不行,你這個上司當得好小氣。”
寧一宵卻說,“我福利給得很多,不信你去問他。”
蘇洄又笑了,“寧一宵,你好認真啊。”
“嗯,這一點我認可。”寧一宵一本正經。
蘇洄說不過他,便勾著他的手,逛了逛房子的一層。這裡比他想象中還要漂亮,設計得很通透,幾乎處處都能看到海景。
他曾經因為誤會和分離,陷入自我懷疑的沼澤,也一度認為寧一宵不再喜歡他,甚至厭惡他,根本不敢想象他対自己還有感情。患得患失的迷霧籠罩著蘇洄,令他根本看不清。
原來一切並非如此。
即便他們分開了,寧一宵依舊默默踐行著過去他所承諾的一切,甚至替他做了許多他曾經寫在待做清單上的事,比如去非洲看望自己救助的小象,給他們吹口琴。
寧一宵所表現出來的愛永遠都隻是冰山一角。
“怎麼了?”寧一宵低頭,察覺出蘇洄情緒的起伏,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
蘇洄的嘴角抿開笑意,搖了搖頭,抱住了他。
“寧一宵,我很想你。”
“我也是。”寧一宵吻了吻蘇洄的發頂,“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之後會多抽出時間陪你的。”
蘇洄搖了搖頭,“不是這段時間。”
他將臉埋在寧一宵胸口,“一直都很想你,分開的每一天都在想你。”
這樣突然的剖白令寧一宵有一瞬間的失神。
過去的蘇洄時常會這樣,直白大膽地向他表達愛意,像一株熱烈生長的植物,毫不吝嗇地展現自己的美。而分隔六年之後,再見到他,寧一宵卻發現,
他一直悉心照顧的植物,原來已經枯萎到快要不見生機。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肆意地笑、大膽地引誘,做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會不由自主看周圍人的眼色,刻意收斂自己的情緒,克制表達。隻敢在喝醉時卸下一部分外殼,裸露出內裡的柔軟。
但寧一宵能做的不多,隻能一點點澆水,給他養分,希望這株小小植物能重新煥發生機。
現在看來,似乎起效了,雖然隻冒出一枚新芽。
“我也是。”寧一宵擁著他,語氣很輕。
他帶著蘇洄在房子裡轉了轉,隨意地介紹了一下,當說起房子的建築師時,蘇洄眼睛都亮了。
“我很喜歡他,他的作品完全就是藝術品!難怪這裡這麼漂亮。”
寧一宵仿佛看到蘇洄腦袋上頂著一串好感度,蹭蹭加了一百。
他們走出房間,來到二樓的大露臺,這裡有一個無邊遊泳池。
“我到現在還是不會遊泳。”蘇洄嘆了口氣。
“我可以教你。”
“之前你也說教我,
我一說不想學了你就說好,這樣怎麼學得會?”蘇洄兩手揣在口袋裡,埋怨起寧一宵來,“你應該嚴格一點。”寧一宵揚了揚眉,有求必應,“好,下次學不會就把你關在臥室外面,自己睡覺。”
“這懲罰也太重了吧。”蘇洄瞪了他一眼,突然跑進去。
“你幹什麼?”寧一宵被落在後頭。
蘇洄邊跑邊回答,頭發絲揚起,“我先去臥室,把你關在外面。”
寧一宵笑他幼稚,又忍不住提醒,“在三樓。”
等他不疾不徐上樓,走進臥室,卻發現蘇洄並沒有如他想象中關上門,而是站在門口安靜地眺望。
半環繞式的景觀玻璃圈住整片蔚藍海潮,他看過很多次,已經不覺得好或壞,甚至在他第一次看到這裡,決定買下時,也並沒有太多的滿足與安定,依舊被焦躁與空虛包圍。
蘇洄此刻靜默的背影,像一座鬱鬱蔥蔥的島嶼,填充了寧一宵六年的空夢,讓他的心忽然間定下來。
“你有沒有覺得,我還是很俗氣的。”蘇洄忽然間開口。
寧一宵並沒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隻覺得這個詞配不上蘇洄。
“不覺得。”
蘇洄笑了,回頭望了一眼寧一宵,很快又轉過頭,銀白色的發絲在光的穿透下顯得透明。
“我以前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在乎錢,不在乎地位,甚至有點討厭這些東西,不是因為我出生就有,是因為他們總拿這些來矯正我,讓我很逆反。那個時候我幾乎每天都在想,好想逃跑啊,到一個沒有人找得到我的地方,哪怕是過最辛苦的日子也沒關系。”
蘇洄笑了笑,“但後來,我遇到你之後,才知道原來生活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簡單,我幻想中的那種辛苦,其實不如現實的萬分之一。”
蘇洄還沒有說完,寧一宵忽然就明白了。
他說的俗氣,為的也並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