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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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她的熱情,我不得不又陪她去找桀骜戲耍了幾次。


這個遊戲我很想一直玩下去,所以我並不太著急,至於桀骜,他受的傷比我重,也佔不到便宜,但是我看他被戲耍的快發瘋了。


忍忍吧,我又拗不過她。


2.


我們又一起詳細制定了一個捕捉桀骜的計劃,她很開心,感覺萬無一失。


我也很開心,因為她開心。


我趁她睡著的時候把冰魄劍放進她的元神裡,設了法。她總以為自己很厲害,萬一哪天遇到致命一擊,冰魄劍會自成結界,護她一時,隻要冰魄劍有動靜,我也會立刻知曉。


但是她突然說等幫我滅了桀骜,我就該回去了。因為她跟那個張公子逐漸熟稔,很快就要更進一步了,我總在這兒不太方便。


不知為何,我突然看那個張公子很不順眼。她為什麼會喜歡他,他好在哪裡?


她見我不太開心,又心軟了。說我雖然長得好看,但是明顯在天界地位不高,想找個好點的仙侶恐怕也不容易,

所以她允許我留下來繼續觀摩,直到她成功得手為止,但是要有眼力見,不該出現的時候不能出現。


這一次我們聯手把桀骜打得很慘,雖然剩最後一口氣跑了,但是不影響她莫名興奮。


我們一起在廚房做了一桌菜,跟她一起做菜也很開心,她說她的名字叫鬱律,鬱律就是煙霧升騰的意思,所以她很喜歡凡間有煙火氣的生活。


我們坐在院子裡,吃著菜,喝著桃花釀。有些微醺的時候,她起身拿酒回來,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跌到我懷裡,順勢坐到我腿上,我隻好託住了她的背,坐就坐吧,我並不介意。


沒想到她竟然眼神迷離,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還伸手摸了摸我的喉結。


「這是什麼?」她低低問道,沒等我回答,又仰面伸出舌頭舔了舔。


我渾身發熱,心跳如鼓,竟失手打翻了酒杯,酒灑了一地。


她離我太近了,我不知為何突然很想親親她。


她卻突然哈哈大笑,「怎麼樣,

這是最後的大招了,必定能一舉成功吧!」


「什麼最後的大招?」我有點發蒙。


「張公子約我明晚一起飲酒賞月,你說是不是最好的機會?我到時候就這麼撩一下,肯定就成了!」她笑得一臉得意。


我卻突然怒火中燒,將她從我身上推開,站起身怒吼,「不行,不可以這樣!這樣不好!沒有人喜歡這樣!」


「不可能,書上都說這是必殺技!」


「總之就是不行,你要是敢這樣,我就去剁了那個凡人!」


「你那麼兇幹什麼?!」


我們吵架吵得很厲害,她氣哭了,罵我,還掀了桌子要趕我走。


我回到天界,想找個人問問這事該怎麼辦,才發現根本不知道可以找誰說這件事,沒辦法,隻能去找天帝哥。


我問的是我有個朋友,遇到了這樣的事,該怎麼辦。


他想都沒想竟然問我什麼時候有朋友的……


我很想轉身就走,但是又很著急想知道到底該怎麼辦,一刻都等不了。


最後他說:「你這九天玄鐵鑄的心,一時半會兒也領會不了那麼多。哎,教你我很頭疼,你自己發揮吧,能領個媳婦回來最好,領不回來也不用沮喪,你本來也不適合有媳婦。」


我冷靜下來,告訴他,如果我領不回來媳婦,傷心難過,便每日去找天後表姐訴苦。


他馬上告訴我對待女孩子要有耐心,不能跟當司法天神似的,眼裡揉不得沙子。沒別的招,就得哄,沒有原則地哄,要什麼給什麼,要懂情趣,要學會親親抱抱舉高高。


說了等於沒說,我就不該來!


我回到臨湖小築,站在湖邊等她出來。


我知道她每天清晨都會來湖邊看看日出,她說她最喜歡晨光熹微裡的鏡湖,美得璀璨又安靜,我陪她來過很多次。


果然,遠遠看她無精打採地過來了,大概沒睡好。


我真過分,竟然兇她,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我。


她看到我了,晦暗的眸子好像亮了亮,快步朝我走過來。


我嘗試著像天帝哥那樣笑,

但是不太行,感覺惡心,還是像父帝哄母神那樣吧,要溫柔地笑。


她很快消氣了,反而向我道歉,說不該不打招呼就拿我練習。


我介意的又不是拿我練習,喜歡的話可以天天練習,但是不能去跟別人用。看來她不懂,我隻好問她能不能不要喜歡那個凡人,改喜歡我?


她說不行,人魚隻能找凡人,她還要跟那個凡人生個孩子才行。


她竟然要跟那個凡人生孩子!難道跟我生不出孩子嗎?


她想了想,搖搖頭,人魚族有族規,隻能找凡人。


這一刻我隻想把六界所有的規矩律法一把火燒幹淨!


晚上她跟那個凡人喝酒賞月去了,我氣得牙痒痒,已經準備去搶人了。但是桀骜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說受夠了,要跟我最後一次決一死戰。


我正愁沒處撒氣,正好解決了桀骜再去解決那個凡人。


沒有玉魄劍,光鬥法還是比較費時間。正對峙間,一條凌厲的鞭子從背後纏住了桀骜。


是鬱律!


雖然中間隔著桀骜,但我還是偏了偏身子,問她怎麼回來了。


她說:「不知怎麼了,跟張公子在一起,卻滿腦子想著你,天都聊死了,索性回來找你了!」


我很開心,桀骜很生氣,不,他發怒了,估計是打著架的生死關頭還被撒狗糧,有點氣不過。


這次,我們終於聯手幹掉了桀骜。


可惜我太開心了,不慎被桀骜消散前最後一擊擊中,跌落水中。她馬上跟著跳下來,其實我很會水,但是她既然下來了,我便等她來抱我。


她不僅抱住了我,還親了我!


我拉著她冒出水面,告訴她,我愛她,但是我不是文官,不想騙她。


她說管你什麼官,喜歡你又不是喜歡官職。說完就勾著我的脖子親了上來,我順勢作法,下一刻便雙雙倒在了床上。


折騰到後半夜,她哭著問我不是受了傷嗎,哪來這麼大勁兒。


我受的是內傷又不是外傷,身體很好啊。


她聽了哭得更厲害,我有些心疼。


算了,睡覺吧,來日方長。


天帝哥說我的心是九天玄鐵所鑄,但此刻看著她乖順地縮在我懷裡酣睡的可愛模樣,我這顆玄鐵心恐怕是融化了。


3.


得成比目何辭死,隻羨鴛鴦不羨仙。


這句酸詩原來一點都不酸,很寫實。但是,她說秀恩愛可以,閨房情趣不可與外人道,道了就是耍流氓!


我深表贊同。


天帝哥每天傳音催我回去復命,我沒空理他。他寂靜了很久,又傳音,說就算有了媳婦也得帶回去走個流程,成個婚才行。


這很對!


我抱著她商量什麼時候回去成婚的時候,她竟然一反常態,跳起來暴走。


她突然沒以前那麼開心了。我每天想法子哄她開心,但是常常也是笑著笑著就黯淡下去,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心慌得很,忍不住追問。問的多了,她說人魚族有一種攝魂術,專門用來抽取記憶的。


她問我是想忘記這段記憶,還是跟她私奔?


我想了想,我可以失去一切,

但是唯獨我的懷抱裡再也不能沒有司空鬱律!


我告訴天帝哥重新找個司法天神吧,我不回去了。


他憋了兩個字——混蛋。


沒多久又喋喋不休,說就算找的是個山野精怪,哪怕是個棒槌也沒事,想辦法送哪個仙山待兩天,隨便渡個劫就能名正言順地入住司法天神殿。


天帝哥一貫不會說人話,她根本不會去的,回了兩個字——閉嘴。


我們說好過了凡間的花燈節就私奔,她說要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這好辦,我有一個神識所控的雲海孤島,隻要我想,天帝哥也找不到。


她從前說過最喜歡紅梅白雪,我偷偷在島上種了滿園紅梅,搬了極北之地的雪花做了雪景。我想等她去看了,一定會開心地跳起來。


她又開心起來,並且告訴我她有孕了。她一直在說我們的孩子要有爹爹、娘親陪伴長大才好,那是自然的!


耳鬢廝磨、朝夕相處的日子不知道為什麼會過那麼快。


有一天她一個人去了湖邊,

沒多久紅著眼睛跑回來說不能等花燈節了,馬上就得走,不然再也走不掉了。


她雖然跳脫,但是從來不會瞎說。我也見不得她半分著急難過,拉著她,招了片雲欲走。


卻不防一個身影咻忽閃過,掙脫了我們,抵著她雪白脖頸間的尖銳利刃閃著森森幽光。


她一直紅著的眼睛終於止不住落下淚來,眼裡全是認命般的絕望和不舍。


我認出綁她的白發婦人也是人魚,應是她們族中人尋來了。


「你不要傷她!有什麼條件都可以談。」我從未如此慌亂。


「上神,你可知你要拐走的是人魚族全族的希望,是人魚女王!這怎麼談?如今唯有一條,請上神自鎖靈脈,莫作抵抗。」


「她既是你們人魚族的王,你敢傷她?」我心亂不已,早就聽聞人魚族行為怪異,行事難以預料。


那白發婦人冷著眼,將抵在阿律脖頸間的利刃一寸寸移向小腹,眼中威脅狠辣意味分明。


在她手起刀落的瞬間,

我鎖了靈脈,背後即刻便遭重襲。


猛噴了一口猩紅鮮血,耳邊傳來一陣緊似一陣淺唱低吟,我知道今日難逃一劫,拼命抬眼想再看看她,卻眼前一黑,渾然不知世事。


我在司法天神殿醒來時,天帝哥正坐在旁邊剝著桔子幸災樂禍,「嘖,也有你吃虧的一天,竟然是青州土地給你送回來的!」


他坐在那痛痛快快笑了大半天,舒盡了多年鬱結之氣。而我頭痛欲裂,記憶止於與桀骜打到凡塵上空之時。


他說桀骜已經死了,是我殺的,但是我不記得了。


他說冰魄劍不見了,發動所有地仙也沒找到,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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