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綠茶：「不！我不去。」
我冷哼一聲直接拆穿：「咋的，你嫌棄自己爹媽是鄉下來的，看不上是不是？」
「不是的，我隻是舍不得爸爸媽媽，我又不認識他們，他們對我不好怎麼辦？」
好家伙，道理都懂，就是隻懂在自己身上。
「那我也和你們不熟，你們對我也不咋的。還是讓我養父母住這吧，他們給我撐腰，我也敢喘氣兒。」
……
全員靜謐。
「混賬，我們少了你哪樣了？」親爹吹胡子瞪眼拍了桌子。
有點替原主難過，我站起來一本正經地說：「感情，我覺著你們沒有感情。」
關門的那一刻，親媽又哭出聲來：「這孩子太不聽話了，讓懷申看笑話了。」
今天，就是莫家聽到風聲來看看，聯姻的人要不要換而已。
14
隔天早上，我就帶著養父母去了醫院。
養母甲狀腺癌早期，
醫生說得住院做手術，成活率很高，和書裡說得一樣。我點點頭，利索地衝了 10 萬塊錢在醫院。
老鐵們，有錢是真改變命運。
接下來我拄著拐去了和陳姨約好的餐廳。
陳姨不是一個人，對面坐了個 20 多歲的小姑娘。
「上回薛總出差回來，帶了好多補品，我想著自己年輕也用不上，這次都給您拿來了。」
那小姑娘一身純欲風，滿面清純無辜。
陳姨氣得胸前起伏，卻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那純欲風就又說話了：「姐姐，薛總好久都沒回家了吧，也不知道這些日子你都是怎麼過的。」
忍不了了，出擊。
「哇噻老妹兒，你好像出門剛喝完耗子藥沒死利索跟這掙命呢。我陳姨用不著這些補品，你拿回家趁沒死趕緊炫點，不然這麼賤的一張嘴，下地府可能得讓人打得下輩子都沒法吃飯呢。」
陳姨看我的眼神仿佛幼兒園小孩被欺負終於看到家長來了的樣子，
眼淚汪汪，十分委屈。純欲風面色一綠：「哪有你一個小孩子說話的地兒，姐姐，怪不得薛總在外面總說你不懂事兒。」
「怎麼稱呼？小三？」我微微一笑，「耗子進洞，說兩句話還拐彎抹角兒的。真耗子都見不得光你懂不，那是人類的蛀蟲，不勞而獲的代表。你倒好，上趕著到陽光底下來找扇。
「小王八插雞毛掸子，怪能裝大尾巴狼的。我薛叔二十多個小三數你臉最大，你們家族譜寫你不砢碜吶？XXX 享年 26，一輩子給人當小三，做過最拿得出手的事兒就是在人原配前面耀武揚威。
「外加花人家夫妻打拼的血汗錢買包、陪啤酒肚地中海油膩男睡覺、嘴裡崇尚真愛無罪、道德底線 kuku 亂飛。男默女淚，你媽聽了中風，你爹見了腦血栓……
「人家媽媽刺字精忠報國，你媽教你誓當小三。別人小時候升國旗奏國歌，你全家蹲學校門口尋找謝頂老人，溫暖油膩大款，
誰看了不得稱贊一句家學淵源，祖傳二皮臉。「最難能可貴的就是你這知恥而不害臊的驕傲勁兒，一口一個薛總薛總，知道的這是你金主，不知道以為那是你爹，今天你來認媽呢？
「哎老妹兒，別跑啊！」
純欲風不是沒想開口反擊，隻是我這一串氣口太密，她實在找不到切入點。
隻得生生地聽完了我全套慰問，羞憤跑路。
陳姨的眼睛如同 2000 瓦的燈泡，誇嚓一下子通電了，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靈靈，我還有幾個要罵的。今天咱不用聊了，罵完我直接轉賬，地皮剛才我發微信給你定下了。」
……
15
短短一天的時間，我罵了六個小三，從東三環罵到西六環。
陳姨跑車的油門都踩冒煙兒了。
回家的時候，我已經是口幹舌燥不能再戰。
但是親爹媽和那個很久都沒出現的大哥都坐在客廳等我。
我一拍腦門，不是換腎劇情提前了吧。
說話的是親媽，
她眼紅通紅，泫然欲泣：「靈靈，媽媽不知道怎麼辦了，你能不能幫幫媽媽？」
我去廚房猛灌了半瓶橙汁兒：「免開尊口哈您，沒空、沒能力，幫不了。」
「靈靈！你的妹妹生病了。」
「你倆這麼快生三胎了？」
親爹臉色一僵：「這種時候了，你能不能正經一些？」
行啊。
我忍著肋骨疼拽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倆對面。
「說吧，什麼事兒？」
「阮阮得了尿毒症，她……」
細狗大哥搶先開口：「如果你願意給阮阮換腎，我們什麼都答應你。」
我把橙汁放到茶幾上：「你們仨做配型了嗎？」
……
一看就是沒做，單走一個 6。
我耐著性子又問：「你們怎麼知道我和她的腎合適呢？」
「阮阮說你們的血型是一樣的。」
我笑了，小說上就是這樣，看著努力融入整個家的女主，小綠茶讓自家名下的私立醫院偽造病歷說自己得了尿毒症，
目的就是想噶女主一個腎出氣。女主開始是不同意的，後來被全家輪番 PUA，男主也當著她的面保證，換了腎之後就會娶她。
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得到親人認可的女主最終同意了換腎，最後還是術前準備的時候，女主的養父出現，說自己也可以捐腎，不能噶女主的。
一來二去，小綠茶的騙局才被揭穿。
小綠茶出院之後，割了腕，說自己隻是太害怕失去父母的愛，所以才想嚇唬女主一下。
親爸親媽被她打動，在醫院哭成一團，連連發誓說以後會對小綠茶更好。
想著想著，我有點難受，再說話的時候就帶了一絲不屬於自己的氣憤。
「咱們稍微講點道理哈，我和你們寶貝閨女沒有血緣關系對吧。我一到這，她就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我，今天鼓搗同學霸凌我，明天回家告狀讓你們膈應我。
「我倆也沒啥感情，對吧。
「那咱們研究研究，我倆沒血緣、沒感情。我憑啥給她嘎腰子？
憑啥？」親爸媽應該還有點理智，細狗大哥卻呼啦一下子站起來。
「你是爸媽的女兒，身上的東西都是他們給的，現在讓你捐個腎你就得捐！」
我站起來一個箭步上去，使了十成力氣又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銀絲邊兒眼鏡也打飛了。
「瞅你有腦漿沒天靈蓋的死出。」
沒等他反應，我又扇了他一嘴巴。
「懂不懂法？未成年不能捐獻器官沒聽說過？《民法典》第一千零六條沒讀過？」
不解氣，再來一嘴巴。
「不懂法也沒道德、沒有感情、沒有良心、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是吧。」
細狗被打蒙了，我反手起跳再再再扇。
「你那個綠茶妹妹撒謊忽悠你們呢，她沒病，傻逼！」
打到第六個大逼鬥的時候，細狗才反應過來要還手。
我抄起一個花瓶就磕在茶幾上：「敢過來我削死你。」
親媽不為所動：「你為什麼說阮阮騙人，有人會詛咒自己的身體來騙人嗎？
」「隨便找個公立醫院就能查，媽媽，我騙人死全家哦~」
實在太累了，我將花瓶扔到地上。
「換腎這事兒婉拒了哈，以後沒屁別擱楞嗓子。」
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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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雖然一天班沒上過，但是執行力驚人。
沒過幾天就組建了一支初始團隊，她意氣風發地說：
「別叫姨了，多見外，以後咱倆就是沒血緣關系的金蘭姐妹。我是你大姐，你是我老妹兒。咱給這洗浴中心整起來！」
陳現在是姐了，和我泡的時間長，學了好幾句東北話，天天說。
白天開著敞篷送我上學，鳳凰傳奇的音樂響徹整個學子路。
晚上帶我看施工場地，我倆跟包工撸串喝酒。
陳姐喝多了抱著我哭：「翠芳啊，我前半輩子都白活啦！」
我和她說我要從蕭家搬走了。
她大驚失色：「咋的他們欺負你？」
我嘆口氣：「住在蕭家的日子，就如同癩蛤蟆上腳背，不咬人膈應人。
」不知道是小說設定無法更改，還是那幾位實在無藥可救。
小綠茶作了好幾天發現我真的不給她捐腎之後，主動提出再做一次檢查，可能是誤診了。
結果就是人家一家三口拿著身體健康的檢查報告抱頭痛哭。
很難理解這幾個人的智商怎麼能開公司。
好在女主本身也有愛自己的養父母，養母做了手術，恢復得很好，一頓能炫兩碗飯。
我笑眯眯地看著眼前掛著綠布圍著柵欄的洗浴中心雛形，舒心地喘了一口氣粗氣。
真正的王翠芳呀，如果你看到了要知道。
我幫你創死了所有小癟三！
17
搬走的那天養母正好出院，我在醫院附近租了個兩室一廳的房子。
陳姐名下的，她愣要送給我，我沒要，卻厚臉皮地以極低的價格租了下來。
行李本來也沒多少，我拖著一個箱子下樓。
本來也沒必要非和他們說個原因，可我還是搜腸刮肚想了一個：
「你們有一個閨女，我爸媽沒有，
我覺著挺不公平的，你們說是這個道理吧。」「放肆，你是我蕭家的血脈，怎麼能回去給鄉下人做孩子？」
我看著親爹生氣，翻了個白眼：
「那蕭阮阮是人家農民伯伯的血脈，憑啥給你們資本主義當閨女？」
有一說一，我這張嘴，真牛逼。
「這麼說吧，我爸媽在這也住了幾天，你們不瞎的話應該知道他們都是好人。要不你們讓蕭阮阮回去，我留下。要不，我走，你們和蕭阮阮繼續幸福生活。二選一。」
這是一個給了答案的選擇題，也是我給原身不甘心的最後一刀。
親爸媽面面相覷，小綠茶也悄悄打開了門，不動聲色地站在樓梯上觀察。
「阮阮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和圈子，她不如你這樣堅強獨立。靈靈，你永遠是我們的孩子。」
親媽搶先開口，欲語淚先流。
她仿佛想來抱抱我，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親爸見狀上前扶住了她：「阮阮在公司是沒有股份的，
你的那個項目如果做好了，我會把你哥的股份分你百分之十。」開什麼玩笑，我洗浴中心開起來了，先制霸整個亞洲。
真是肚臍眼兒放屁，不知道咋想的。
我轉過身，瀟灑地揮揮手：「走了，別想我。」
小綠茶想必也聽到了沒股份那句話，看我的眼神直冒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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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撞上莫懷申的時候，我再次感嘆小說劇情不死心的意志。
他看著我的行李箱狂拽酷炫地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