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有他們家聯系方式吧，趕緊聯系一下他家長過來。」
我聽完心情凝重。
這一世許欣沒有死？
周肅救了她？
那周肅救了她之後，許欣怎麼不立刻報警呢？
許欣人呢？
這一切似乎都沒那麼簡單。
但看周肅這樣，我心裡莫名覺得暢快。
喜歡許欣，喜歡自由，接下來的自由你還想要嗎，周肅？
「警察同志，周肅的父親昨天心髒病發住院了，現在要是聯系他的母親，她肯定撐不住的。」
我善解人意道。
警察也是感慨萬分，
「不管如何，他這樣子必須要家人到場才行。」
我直接把電話給了警察，也免得他們去查了。
警察聯系上了周肅的姑姑，很快她就趕了過來。
她趕到的時候，醫生正好出來讓家屬籤字做手術。
「左腿嚴重壞死，必須截肢。」
周肅姑姑似乎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差點沒站穩。
她一眼就掃到站在一旁的我，怒吼道，
「到底怎麼搞的！你怎麼不管著他點，你沒跟著他一起去嗎！胡鬧！」
「你在這吼什麼？這關我女兒什麼事？」
我媽突然出現了，冷著臉衝周肅姑姑質問。
她沒想到我媽也在這，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訕訕道：
「不是，我就是看平時她都追著肅兒跑，肅兒出這麼大的事，她也不說攔著點。要是她能管著點肅兒，今天也不會出這事......」
「可拉倒吧你，我女兒姓溫，不姓周，她沒有義務管他。再說了，她爸就在醫院，剛手術完，這個時候不陪著爸爸，還追著周肅跑？怕不是個傻子吧。周肅還能比她爸重要？」
她自知理虧，不敢繼續再說什麼，轉身繼續跟醫生商量。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截肢。
北城的冬天，就是普通人都能給凍死，周肅身上還有傷，沒死真的算命大。
母親一臉不悅地拉著我進了父親的病房，喃喃道，
「這周家真是沒一個能拎得清的，什麼事都想往我女兒身上甩！你還說讓兩家以後結親家，沒理他們都能欺負死慄子，要真結婚了那還得了！」
說著，她轉頭用手指戳著我太陽穴。
「你說你也是，偏偏看上周肅那個家伙！那個家伙性子太冷了，跟他結婚你不知道要多辛苦，從前一直都是你在遷就他......」
「我知道的媽，我不喜歡他了。」
我語氣淡淡地說著。
我媽張著嘴，嘴裡沒說完的話卡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轉性了？真不喜歡他了？」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周肅為了個女孩還截肢了，這樣的人.....」
我嫌棄地咋了咋舌。
我爸媽也是一驚，聽我把事情一說，他們倆都萬分感嘆。
「我還說周肅這性子冷，敢情人家壓根看不上我們慄子。」
我媽早就看不慣我總是遷就周肅，這會聽到周肅為別的女人斷了一條腿，更是對他沒一點同情。
8
幾個小時後，周肅姑姑敲響了我爸病房的門。
此時我和我媽正當著生病的爸爸的面，吃著豐盛的燒烤，懲罰他總是沒時間陪伴我們。
爸爸佯裝生氣，卻寵溺地由著我們胡鬧。
周肅姑姑一進來，我就感覺她的臉沉了下來，但她還是硬擠出一個笑。
「溫哥，身體好點了嗎？」
父親點了點頭，直接問道，
「聽說老周也出了一點事，他好點沒。」
「他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就是我那弟媳，腦梗後遺症有點嚴重，還有小肅他......」
說著她就哭了起來。
「溫慄，你過去看看他吧，他剛醒。」
我繼續沒心沒肺地吃著烤串，喃喃道：
「等他好一些我再去看他吧。」
「溫慄！小肅現在都這樣了，你不去看看他就算了，還有心情吃燒烤！」
周姑姑似乎把我當作他家的媳婦了，我做點什麼她都看不過眼。
「周姑姑，我吃什麼是我的自由，周肅腿斷了又不是我造成的，
我爸都沒管我呢，你倒是管起我來了！」「再說了，周肅他有女朋友，以後別總把他跟我扯在一起。」
我擦了擦嘴，收起吃完的垃圾走了出去。
其實周姑姑不說，我也是要去看看他的。
畢竟沒人比我更想看到他的慘狀。
我不僅要去，還要去扎他的心！
丟了垃圾我就去了周肅的病房。
他看到我，隻是抬了一下眼皮。
「給我倒杯水。」周肅說道。
我站在床邊沒動，隻是從頭到尾在打量他。
「一會等我姑姑走了之後，你安排許欣進來看我。」
周肅繼續自說自話
我嗤笑一聲。
「你知道許欣在哪裡嗎？」我問道。
看來周肅是完全不知道昨天自己被許欣給拋下了啊！
看他這一如既往冷靜嚴肅的樣子，我猜他還不知道自己截肢了。
周肅一臉不想跟我廢話的表情，伸出手道：
「手機借我用一țú⁰下。」
我自然樂意把手機借給他。
隻是他撥通了許欣的電話後，
對面顯示已關機。他不死心又打了幾遍，還是顯示關機。
「許欣肯定出事了！快點報警！」
周肅一臉擔憂。
我隻覺得嘲諷，果然是真愛啊，自己都受傷了，還擔心她呢。
隻是等會兒知道真相之後，你還愛不愛呢！
「許欣沒事，她今天一早就出境了。」
「怎麼會？」
周肅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
「我知道，她肯定是擔心我爸媽怪她。這丫頭這個時候膽子居然這麼小？昨天我既然敢過去找她，就有能力保她一輩子！」
我聽不下他這些傻 X 話，直接打斷他。
「你是今天被拾荒老爺爺發現才被送來的醫院。」
我感覺周肅已經有點懷疑人生了，他還是嘴硬道：
「怎麼可能！」
「昨天你不在，你媽腦梗了，下半輩子都要躺在床上了。」
我繼續放出讓他崩潰的消息。
周肅顯然是不肯相信，但他的表情確實動容了，他有點後悔了。
但是這還不足以讓他崩潰，
畢竟，他向來冷靜。9
「還有......」
我掃了一眼他的腿，淡淡道：
「因為送醫不及時，你的腿......截肢了。」
周肅有瞬間的愣神，他試著感受了一下，想證明我在說謊。
隨後他瘋了似的坐起身，不顧傷口的疼痛，猛然解開蓋在身上的被子。
看到隻剩半截的左腿，他徹底崩潰。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我的腿！」
他在病房裡毫無形象地尖叫，拼命砸東西，抓腦袋，甚至抽自己耳光。
他多麼希望這是一場夢。
他想站起來，卻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因為他的右腿粉碎性骨折，就算治好了也會有後遺症。
他最喜歡自由，因為向往自由，他被無拘無束的許欣所吸引。
可是現在，他的下半輩子都無法自由了。
即使裝上假肢，但對於周肅這樣追求完美的人來說，他也無法接受。
我默默退出病房，貼心地替他關好了房門。
其他病人還要休息呢。
警察最終什麼也沒查到，那個地方是老城區，有很多監控死角。
現在隻有找到許欣，真相才能大白。
Ṱų¹上輩子周肅一直恨我沒讓他接聽那個電話，害許欣死亡。
因為我年紀小，一條命因為我的阻攔沒了，我真的很自責。
可是後來我想明白了，許欣要是真的需要幫助，完全可以打電話報警，而不是讓周肅過去。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針對周肅的一場局。
至於這場局幕後的人，我相信很快就會出現。
10
周肅因為養傷一蹶不振，而我參加了高考，以全校第一，全市第二的成績考入了理想中的大學。
我選擇了金融管理專業，因為周肅現在的下場還不夠慘。
升學宴那天，那個所謂的幕後之人出現了。
原來周父在外面早就有了私生子，現在他更是堂而皇之把人帶回了家。
原因無他，周家不需要一個一蹶不振的廢人。
周母也癱在床上，每時每刻身邊都需要人照顧，
周父自然毫無顧忌。周逸出現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眼裡的野心。
他一點都不像他的名字那樣放縱安逸。
他努力融入這個圈子，但是我還是看到他的心虛。
他在外面散養了這麼多年，聽說九年義務教育沒讀完就出來混了，現在周父準備直接帶著他接手公司業務。
周父一向就認為學歷沒什麼用，紙上談兵不如實操。
曾經周肅優秀，所以他不著急。
現在這個兒子能力不行，他隻能盡快帶著他上手。
我上前貼心地和周逸打招呼，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周逸你好，我是溫慄，是你家鄰居，歡迎你來參加我的升學宴。」
周逸這段時間被很多人看不起，我是第一個熱情和他找招呼的人，他受寵若驚。
「慄子，你說你搭理他做什麼！他一個私生子，還沒什麼文化，你少跟周家扯上關系，畢竟之前和周肅關系好。」
爸媽一直讓我不要再跟周家扯上關系，他們覺得周家太亂了。
「爸媽，放心吧，我有分寸。」
大學報道那天，周肅難得一見出來送我。
「溫慄，你怎麼報了那麼遠的大學，你等我一年，我們一起報家附近的大學怎麼樣？」
他眼中難得露出期待的眼神。
我隻是笑了笑。
雖然這句話真的顯得他臉很大，但我沒罵他。
接下來我還有更多可以刺激到他的事情呢。
我選擇南方的城市，因為我現在很討厭寒冷，上輩子被凍死ţú⁵的時候，我一直幻想著去一個溫暖的地方。
我準備等那件事結束後，就帶父母找一個溫暖的地方度過餘生。
10
上大學之後，我努力學習，同時也積極參加各種活動。
我穿著超短裙打羽毛球排球，在周末的時候，和同學們在海邊酒館喝酒吹牛，到處旅遊。
我在朋友圈裡積極分享著我的日常生活，並配文：
「老師說的果然沒錯，上了大學就自由了！我們可以逃課，可以喝酒，可以自由穿衣，可以自由戀愛！
」我知道周肅一直關注著我的朋友圈，這條消息足以讓他破防。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他在高中渴望的那些自由什麼都不是，吸引他的許欣也沒有什麼特殊！
大學裡，任何人都可以做許欣在高中做的事情。
我也是想讓他意識到，曾經他距離所想要的自由隻差半年！
他那些自認為偉大的，反抗父母的舉動根本不是偉大，而是愚蠢。
父母或許對我們有一些控制欲，但是周父周母對他真的沒有那麼嚴格。
他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愛好，還有可以隨意支配的零花錢。
周父周母對他的要求不過就是，讓周肅以後扛起周家。
除此之外，他們根本沒有怎麼管過他。
他就是活的太幸福了，所以覺得一切都是枷鎖。
果然，周肅在看到我的這條朋友圈之後，立馬就給我打了電話過來。
此時我正在酒吧和朋友們蹦迪，周圍的氣氣氛好不熱烈。
「溫慄，上了大學就自由了嗎。」
「當然！
」我隨意地回答，同時還在附和同學們的話。
「好了我不和你說了，大家都等著我呢。」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周肅的電話。
曾經他以為，他和許欣談戀愛是了不起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偉大，他覺得反抗老師就是最大的自由。
現在......
聽說後來周肅又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都是周逸告訴我的。
自從和周逸成了朋友之後，我們一直都有聯系。
周逸學習成績不行，有的時候看公司文件看的頭疼就來問我。
我指導過他好幾次，他知道我是學金融管理的，平時更是拿著周父考他的事情來找我尋求幫助。
而周父拿來給周逸練手的項目，也都成了我練手的項目。
我在周父的培養下，大學ťûₐ四年成績優秀，剛畢業就有了至少 3 年的工作經驗。
周氏的內部情況我也知道了個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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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回到老家，周父建議讓我和周逸訂婚。
我爸媽不同意，但我直接笑著同意了。
「好啊，我和周逸本來也聊的來，結婚對兩家公司也好。」
兩家共同的聚會上，我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周逸絕對是欣喜的，但他眼神裡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慌張。
他當然要慌呢，他在外面的女人可不少。
不過，我不在乎。
周肅是第一個站起來反對的人。
他裝上了假肢，但終究不是那個健康完美的他了。
「我反對！溫慄你不喜歡我了嗎？訂婚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活像我是那個拋棄他的人。
「周肅，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再說，那個時候你不是喜歡許欣嗎？」
我直接往周肅傷口上扎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