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嗯，好看。」
我的花痴樣成功取悅了江湛。
他修長的手指壞心地揉亂我頭頂的發。
「暖暖，現在真好。」
一切都結束了。
但是一切又重新開始。
在車裡他問我。
「暖暖，你吃草莓嗎？」
「吃，我最喜歡吃草莓了。」
「婚紗還要嗎？」
「當然要，我明天就想結婚。」
「你也太急了吧？」他的嘴角在上揚。
「好急，急得不得了，現在就要。」
我想起了我寫的那本小說。
故事裡的顧暖和林湛餘沒有好結局。
而故事外的我們卻截然相反。
我抬頭向上望去。
萬裡無雲，暖陽高照。
天空是湛藍色的。
江湛番外
1
一起長大的兄弟要我照顧他的雙胞胎妹妹藍欣暖。
她妹剛從外地回本市上學，跟我同班。
我笑他，「你是妹控？」
這廝一臉得意地告訴我，「有妹妹的幸福你不懂，她是我們家團寵。
」這我無法體會，我確實沒有妹妹。
發小打球，接到球而已，妹妹就在旁邊使勁鼓掌。
沒看到，三分球是我投的嗎？
發小考試排榜前 10 名，妹妹一臉崇拜看著她哥。
這就崇拜了？我在榜首已經很久了。
那天Ţú⁷在學校食堂，她一臉欣喜地拿出一盒洗淨的草莓。
拿出一大顆遞給他哥，「哥，吃草莓。」
轉頭看了我一眼，耳尖還冒紅。
「你，你也吃哈。」
遞給我一顆，竟然比給他哥那顆小很多。
我莫名有些不爽。
「我從來不喜歡吃水果。」
看著她拿著草莓的手停頓在半空中。
圓溜溜的水眸裡含著我看不明白的情緒
我竟然妥協了。
「偶爾嘗試一下也行。」
我面無表情，把草莓放進嘴裡。
抬眼看見她笑得亮晶晶的眼睛，像星星。
「甜嗎？」
甜的。
2
一起做同桌，這事絕非偶然。
成績好的好處就是，可以自己選座位。
我拎著書包走到她旁邊坐下時，她的表情很詫異。
「你，你是我同桌？」
「坐你旁邊，難道是你後桌？」
我不太明白一件事。
她的個性溫和，與班上大部分同學都相處得很好。
唯獨對我不一樣，很安靜。
我性子是冷了些，但不至於嚇人吧。
但我發現，她經常偷偷看我。
上課時，寫作業時，甚至是我打球時。
其實她可以光明正大看，這點，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那天她被黑板擦撲到臉，就傻愣愣地站那兒。
呆得有些可愛。
給她弄幹淨臉上的灰，我忍著笑。
因為我發現她在偷看我，但是她自己以為小動作隱藏得很好。
看著她逐漸幹淨的臉蛋，和撲閃著的大眼睛。
我突然間覺得，有個妹妹也不錯。
3
我們上了同一所大學。
發小給我打電話。
「搞不懂你，分數明明可以去 Q 大，為什麼後面改 W 大？」
「因為......小笨蛋她考不上 Q 大唄。
」「你是說我妹？」
「除了她，還能是誰？」
「臥槽，你敢對我妹怎樣，我們兄弟都沒得做。」
「我是想對她怎樣，但不是現在，另外，我也沒想跟你做兄弟，大舅哥。」
我能想象電話那頭，他在風中凌亂的樣子。
他得適應，這個大舅哥他當定了。
4
大一下學期，我們才正式交往。
在我要表白前，她搶先一步。
她說：「江湛，我喜歡你。」
這是我聽她說過的，最好聽的一句話。
我表面故作淡定，內心早已浪潮翻騰。
當時我說了句：「晚了。」
她瞬間的跨臉讓我有一絲後悔，瞎開什麼玩笑。
「我是說時間晚了，女朋友，我們吃飯先？」
她笑了，我也笑了。
沒有什麼能比這更讓人愉快的事情。
我喜歡她，她正好也喜歡我。
5
我們已經挑選好了婚期。
發生那件事後，幸福戛然而止。
看著她像無助的小貓一樣蜷縮在角落，
不吃不喝。本來明亮的雙眼黯淡無光。
我的心都碎了。
「江湛，好髒，真的好髒。」
我抱緊她，再緊點。
「暖暖，你永遠是最好的暖暖」
我像被扼住了喉舌，不知道怎麼安撫她才好。
在我心裡，她永遠都是最幹淨的。
後來她好像忘記這段記憶。
又恢復成之前那個可愛陽光的藍欣暖。
但是，她卻告訴我。
「江湛，我是江可欣。」
6
當我發現她又是「顧暖」時。
醫生告訴我，出於自我保護意識，恐懼和痛苦讓她衍生出不同人格。
她不能再受到刺激。
那段時間我覺得我是「海王」。
要面對不同的暖暖，還要無縫銜接，不漏出破綻。
她們都有獨立的人格，彼此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性格敏感多疑的「顧暖」、活潑開朗的「江可欣」
生日禮物我買了發夾。
失誤，我隻準備「江可欣」的份，忘記了「顧暖」
但是潛意識中，暖暖又或多或少把「她們」的痕跡都寫進故事裡。
這真的很要命。
她是顧暖時，非得跟我一起去上班，反正公司是自家開的，想去就去吧。
無奈的是她說，「我對山藥過敏。」
我差點笑出聲來，拜託，大小姐，過敏的可是我。
每次都逼我吃山藥，我還得偷偷吃過敏藥。
是「江可欣」時，就更鬧騰了。
「你要給我煮西紅柿雞蛋面。」
「我要發夾，你必須買。」
「你陪我喝酒嘛，好不好？」
要我煮面？天，我什麼都會就是不會煮飯。
她「江可欣」逼著我煮了好幾次西紅柿雞蛋面。
但是我都不敢讓她吃，怕吃壞她的肚子。
還拉著我喝酒，說她高興。
好吧，她高興我也高興。
喝完酒非得去婚房，她在婚房裡興高採烈地試穿婚紗。
都是同一個「暖暖」，我怎麼有種背叛暖暖的感覺。
那天，穿著婚紗的她耀眼奪目。
我的心怦怦直跳，情不自禁擁她入懷。
都領證了，我們現在是合法的。
最後關頭，
卻觸發了她那段不好的記憶。「啊，別過來，別碰我，求求你們。」
她十分驚恐，害怕到嘔吐。
我非常自責，心如刀割。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那天為什麼要出差。
如果不出差，她一定不會去姜果果家。
也就不會發生那件事。
第二天在醫院醒來，她又變成了顧暖。
而我，很不幸變成了跟江可欣春風一度的渣男。
「昨晚是姜果果送我過來的。」她滿眼的哀怨。
誰？姜果果這個女人之後都沒存在過，暖暖又忘記了。
很無奈，她在病房裡問我，江可欣和她，我選誰？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我全要。
我沒法回答，「江可欣」、「顧暖」、藍欣暖都是暖暖，誰消失了都不行，假設也不行。
因為我會受不了。
7
暖暖這次精神狀態很是糟糕。
因為她無意間看到網上關於她的照片。
那些侮辱性的照片對她傷害很大。
她幾乎要瘋了。
我也要瘋了。
我白天黑夜都陪著她，
不允許她再看任何網站。
她白天不許我靠近，我隻有晚上等她睡著了，才能抱她。
暖暖蒼白消瘦的臉頰，我看了真的很心疼。
我讓自己時刻保持警惕心，能在她做噩夢時快速醒來。
8
那天我問她：「暖暖，要吃草莓嗎」
「好。」
她終於想要吃草莓了。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很開心。
通常情況下喜歡吃草莓的暖暖，一小部分時間是「江可欣」
一大部分時間是藍欣暖，她的主人格。
是藍欣暖時，才是病情好轉的表現。
唉，我隻能用這種方式區分她當下是哪個暖暖。
卻沒想到給她心裡埋下了一顆種Ťū́₈子，我「綠了」她的種子。
我真的好冤啊。
9
這一年多我跟她哥都不好過。
我們太想抓到那個人渣和他的團伙餘孽。
但是他反偵察能力很強。
也是個狠人。
整容不成，就自我毀容。
他非常清楚，一旦被抓捕。
我跟暖暖的哥哥，
誰都不會放過他。照片是他們其中人蠢想挑釁發出的。
我們的機會來了。
沿著照片的 ID 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巢穴，加上我們收集到的證據。
這個團伙被一網打盡，不得翻身。
10
暖暖最近恢復得不錯。
我們重新定了婚期。
婚禮這天的暖暖美得不像話。
在交換戒指時眼眸氤氲著一層水汽。
我告訴她：「別哭，妝會花。」
她立馬克制住自己。
圓溜溜的水眸看著我。
「我的眼妝沒花吧？」
哎，這就是女生。
其實我自己也在隱忍。
但是男人哭像話嗎？
尤其是我江湛。
更何況她哥在旁邊看著呢，不得被他笑死？
我給了他一拳，「大舅哥。」
沒想到特骨錚錚的他卻先哭了。
「對我妹好點。」
「廢話。」這還用得著你說？
湛藍的天空下，暖陽肆意，微風不燥。
是時候開啟另一段幸福旅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