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什麼要說的，快說，我要到了。」
「我總覺得周漾有什麼陰招呢，你要小心他。」
我笑：「怎麼，你就很安全了？」
他把衣服丟在肩上，吊兒郎當：「一起長大，你裴哥的人品還用質疑？」
清冷的月光散在他的頭發上，身上，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了一些。
可我不敢輕易相信一個人了。
我從不質疑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愛這東西，山高路遠，全憑良心。
所以我還是給他澆了一盆冷水：「這可說不準。」
「沒有說不準，江時微，你可以放心大膽地相信我。」
我怔了一下，抬頭問他：「裴赫，如果我隻是這個世界的女配，當有一天面臨選擇，你會選擇相信我嗎？」
他幾乎沒有猶豫：「咱們青梅竹馬，我不相信你，相信誰？」
頓了一秒。
他又補充了一句：「何況，你從來不是誰的女配。」
不知為何，
眼眶居然有些溫熱。「喂，不會是被我的話感動哭了吧？」
「你放屁。」
「那你笑一個給我看。」
「滾……」
跟裴赫鬥嘴回去晚了一會。
但我沒想到的是，開門時，卻看到了不想見到的人。
周漾。
偌大的客廳裡隻有他和江心在。
見我回來。
江心不自然地站起身來，似乎要解釋什麼。
而周漾卻先她一步開口，笑容裡似乎是掌控著全局：「江時微同學，好巧啊。」
他絕對是故意的。
如果他是重生的，他早就該知道我和江心是什麼關系。
他到底要幹什麼？
「學校留的作業我不太會，就讓周漾同學幫幫忙了，時微，你不要誤會。」
我換好了鞋子，覺得好笑：「我誤會什麼？誤會你們談戀愛嗎？」
江心臉瞬間就紅了。
我接著說道：「如果是的話，那就太好了。」
周漾不動聲色看向我，而江心因為我這句話抿起了唇。
我不知道周漾在打什麼主意。
但我由衷地祝福他們倆從現在開始鎖死。
不要參與我的人生。
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僅此而已。
腦子裡一團亂。
可能是今天神經太緊繃了，我躺著就睡了過去。
等我睜開眼時，卻看到迎著月光有個人坐在床邊。
是周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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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及尖叫，就被他捂住了嘴。
「你不用怕，我什麼都沒做。」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按下了燈光電源。
接著，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周漾，你私闖民宅，我可以報警。」
他的表情變得痛苦：「你就這麼厭惡我嗎？」
我不該嗎？
上輩子我發現他和江心背著我開始卻越走越近時。
我開始猜忌，懷疑，胡思亂想，和他爭吵。
因為我和周漾都太了解彼此了，知道怎麼捅對方刀子才最痛。
而這樣隻會加速我們感情的破裂。
所以每次我控制不住自己時，我都會掏出發夾，狠狠戳自己的手心，直到滿手是血。
我告訴周漾，可他卻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我：「這些手段隻會讓我更厭惡你。
」曾經彼此把心都掏出來的人，卻走到了互不信任，兩相厭惡。
我想，沒人比我更懂那種痛苦的滋味。
而他居然還在問我為什麼厭惡他。
要是殺人不犯法，我恨不得殺了他給我上輩子報仇：
「周漾，我討厭你，看到你的每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可是微微，我喜歡你。」
真是有病。
上輩子在最後一刻，我都奢望著他能回憶我們青梅竹馬的好，可他殺了我。
這輩子，我理都不理他了，他說他喜歡我。
真賤。
「離那個裴赫遠一點，他對你沒什麼好的心思。」
「也總比你這麼虛偽的人強，周漾，我告訴你，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會喜歡你。」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愛你。」
「你的愛讓我覺得惡心，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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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沒有滾，反而成了江心的家教。
我很煩，隻好每天在咖啡店裡學習完了再回去。
他似乎耐心加倍，從那天過後，他沒來找我，
但我知道，他肯定沒打什麼好主意。裴赫知道後，快速回去給我收拾好行李，連夜就搬去了他家。
「家裡還有你的房間，也有我保護你。」
從那天起，我跟裴赫開始同進同出。
而周漾看我們的目光越來越刺骨。
我隱隱有些不安。
果然，那天課間我正在寫題，何苗跑來抓起了我：「裴赫和周漾打起來了。」
「什麼？」
「不知道因為啥，你快去看看。」
我放下了筆趕緊跑出去。
過去時，裴赫正把周漾按在了地上，一雙眼刺眼的紅。
餘光中，他好像看到了我。
他馬上放開了周漾跑到我身邊，狠厲的眼神突然變成了無辜狗狗眼。
他彎著腰晃了晃我的袖子一臉委屈：「他打我！」
？
何苗也愣了一下：「可是……」
「沒有可是，你看我都受傷了。嗚嗚嗚。」
他揚起臉來湊近我，我這才看到，額頭上有點紅。
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痛嗎？
」「痛！」
裴赫毛茸茸的頭發蹭在我的脖頸：「我失血過多，頭有點暈，你快扶住我。」
我……
轉身要走的時候，周漾叫住了我：「我也受傷了。」
我回了他一個眼神：「有病找醫生啊，關我屁事！」
周漾的臉沉得嚇人。
10
到沒人的地方，我放開了裴赫：
「好了，別裝了。」
裴赫直起身來。
「為什麼打架？」
裴赫撅著嘴：「看不順眼就打了唄。怎麼，你怪我了？」
我拍手：「打得好！」
裴赫一臉錯愕，但又很快換成了笑臉，他盯著我：「江時微，你不喜歡周漾那樣的人吧？」
我蹙眉：「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他了？」
他舒了一口氣，彎腰湊近我，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用很不確定的語氣對我說：「那你以後會堅定地相信我嗎？」
他看了他一眼。
想起了那天晚上他說會永遠相信我的話。
在他表情越來越慌時，
笑著回答：「我會。」11
打架事件後迎來了校運動會。
今年，裴赫報了 100 米跑步。
周漾也報了同樣的項目。
往往田徑比賽更熱血沸騰一點。
他那天特意換了新的運動裝備，給我塞了毛巾、礦泉水：「你得來給我加油。」
我不是很想去。
話剛到嘴邊，他已經開始撒科打诨了：「好，好，好，我知道自己是選項 E！我是 plan B！是沒人在意的小垃圾。
「沒關系的，我很好，不就是不來給我加油嗎？你以為我會在乎？
「是，我在乎！憑什麼別人都有水喝，就我沒有，是不配了！
「算了，沒意思，我自己靜靜地去比賽吧，你就當我沒來過。」
我：「？」
他都這樣了，我能不去嗎？
這次不去，他能在我耳邊念叨一個月。
這裡免不了會碰到周漾。
裴赫候場的時候一個勁跟我說話：
「你待會就在終點等我知道嗎？
「你在草坪上，
不要去跑道，不然那個眼瞎的把你撞倒了我可要心疼的。「我跑完了，你就給我擦汗，知道嗎？擦汗。」
我皺眉：「就 100 米，能有什麼汗？」
「好，好，好，沒汗！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我。
「你在乎的隻有你的數學題，你不知道我天生流汗多的體質嗎？
「我都懂，你就是覺得我道德綁架你了，是我越界了，我自己擦。」
又來了，我趕緊打斷他：「行了，我給你擦！擦！你閉嘴吧！」
裴赫這才跟個勝利的花孔雀一樣，搖頭晃腦，滿意極了：
「你等著啊，哥哥給你贏金牌！」
怕他又發瘋，我趕緊點頭。
餘光中，周漾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們。
臉比鍋底黑。
我懶得看他，往終點的方向走。
「江時微！」
剛走十米遠，裴赫喊我。
因為他的聲音，也迎來了看臺上一些迷妹的歡呼。
他們在喊裴赫加油。
裴赫卻沒管，朝我說道：「你還沒跟我說加油！
」那麼多人為他加油，還不夠嗎？
不想成為人群的中心，我隻好將就他：「裴赫，加油。」
「什麼？我聽不到！」
故意的！
他故意的！
我嘆了一口氣，又大聲喊道：「裴赫！加油！」
他這才滿意，朝我揚起了微笑，又騷包地比了一個心。
比賽正式開始。
裴赫和周漾跑得很接近，臺上的歡呼聲也有很多。
畢竟算是高三兩個顏值男神。
就在要跑到終點時，我看到周漾離裴赫越來越近。
直到——
他一隻腳在前面擋了一下。
裴赫摔倒了。
我看到血從他的膝蓋上不斷流出來，嚇壞了。
跑過去用毛巾給他擦。
他卻抬起來頭來看著我，笑得一臉傻氣：「我說要得冠軍，我沒騙你吧。」
「裴赫，你是不是傻！」
我都要被氣哭了，他還有心思說這些。
有校醫過來，抬起了裴赫。
我看向了周漾，用從來沒有過的惡毒眼神：「周漾，你真卑鄙。」
他喘著氣：「我沒有絆他。
」我冷笑。
他著急地過來想跟我解釋：「所以，你不相信我？」
他眼裡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我說了什麼十惡不赦的話一樣，重復：「為了他，你不信任我？」
這句話有點熟悉。
好像，我上輩子也問他過。
這次，我站在他當初的位置上，用他當初的話狠狠對他說道：「我不信。」
然後無視他，跟著裴赫離開。
12
「他應該是跑得離我近了，不像是故意的。」
躺在校醫院的床上，裴赫解釋。
看著他雙腿上綁的繃帶，我氣不打一處來：「你就不知道躲嗎？他離你近還不是為了幹擾你。」
「我這不是想給你贏得榮譽嘛！
「好了，我的姑奶奶，別生氣了，哥哥我啊，身子骨這麼好，幾天就好了。」
他伸手過來拉我，我拍開，沒想到他直接摟著我的腰拉近他：「別嘟嘴了，像個豚鼠。」
我一掙扎，結果，頭栽在了他的身上。
撐著手起來，
卻摸到什麼硬硬的。「別摸！」
喊晚了。
我不僅摸了還捏了捏。
嗯，腹肌很硬，平時的籃球沒白打。
「江時微！」
裴赫臉都紅了一片。
我覺得還挺好玩的，平時桀骜不馴的一個人，居然這種純情。
更生出了逗他的心，湊近他笑：「喲，喲，喲，純情男高。」
「你最好閉嘴。」
「嘖嘖嘖，耳朵也紅了。裴赫，你的腹肌也不夠硬嘛！」
「再說一句，後果自負。」
「什麼後果？難不成你要吃了我？你這瘸了兩隻腿，玩得過我？」
他哼笑一聲，一隻手迅速扶起我的身子往上提，一隻手摸著我的後腦勺。
吻了下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炸開。
我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要推開他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