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不是瞞到現在。
如果知道他是路老的小孫子,我也不可能這麼把他留在身邊,讓一個千嬌百寵的小少爺給我當小情人。
現在想來,他當時說的家裡不給錢,大概是路家扔他出去鍛煉。
是我自作多情想得太多。
再轉頭時,我對上了池昱洋的視線。
隔得很遠,我還是捕捉到他眼裡閃過的慌亂。
思緒煩亂,我待不下去了。
我朝徐升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快步出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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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我就聽見後邊傳來池昱洋的聲音。
「林和瑜,你等等我。」
我沒理會他,拿出車鑰匙解鎖。
車門打開的那刻,我衣角被揪住了。
「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池昱洋幹脆上手抓住我的胳膊,不讓我上車。
說話間,他聲音染上了哭腔,「哥,你別不理我。」
「放手。」我冷聲道。
池昱洋訕訕收回手,目不轉睛看著我。
我坐上車,搖下車窗抬眼看他。
剛才在宴會廳裡還高大張揚的身影,此時肩膀耷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吐出一口氣來:「我有事先問你。」
池昱洋眼神登時就亮了,作勢要繞到副駕駛上車。
「停住,站這兒就好。」
「哦。」池昱洋眼神又暗了。
「那天在酒吧,你對我做了什麼?」
池昱洋回答:「我沒對哥做什麼。」
我挑了挑眉,問題沒出在我身上。
那就是池昱洋對自己做了什麼。
我抬眼看著他,沉默不語,等著他繼續說。
池昱洋抿了抿唇:「我、我打了針劑。」
「什麼針劑?」
「信息素置換劑和誘導劑。」
自知理虧,池昱洋看都不敢看我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 Alpha。
實在是想不到他會自己這麼狠。
置換劑把 Alpha 信息素暫時偽裝成 Omega 的,再加上誘導劑。
難怪我那時候身體變得很奇怪。
「還有呢?」我蹙起眉頭,「你打這個的意圖是什麼?」
我找不到理由,也不敢相信。
一個 Alpha 往自己身上連著注射兩款針劑,不怕進醫院。
隻為在酒吧找個 Alpha 睡覺。
而且他還是當情人的那一個。
我可不覺得我有那麼大的魅力。
聞言,池昱洋小聲嘀咕:「我就說哥你忘了。」
我忘了?
我看著他的臉,沒覺得我忘了什麼。
「哥,我喜歡你很久了,很喜歡很喜歡。」
池昱洋彎下腰湊在車窗前,一臉認真道。
「哥你還記得你初中的時候,在學校洗手間幫過一個瘦弱的小學生嗎?」
聞言,我仔細回想了一下。
我們學校是九年一貫制的,那時我上初二。
某天在洗手間偶然撞見了一群初中的在欺負一個瘦弱的小學生。
小學生長得白白嫩嫩的,身形十分瘦小,輕而易舉就被一個高壯的初中生拎起來。
那個小學生被欺負了也不哭,
一臉倔強反抗。最後卻因為力氣太小而任人欺負。
我路過時看不過眼,出手幫了他,把他救了下來,帶去校醫室。
後來我還擔心過他會不會繼續被欺負,還特意匿名舉報了那群初中生校園欺凌。
看著眼前彎腰緊扒車窗的池昱洋,他身上的肌肉讓我跟記憶中那個小學生聯系不上。
「你想起來了嗎,哥?
「你沒有忘記我吧?」
見我遲遲不語,池昱洋滿臉期待看著我。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遲疑問:「你是那個……被揍得爬不起來的小學生?」
當年那麼瘦小的一隻,而今怎麼長得又高又壯的?
以至於我根本沒認出來。
「是我啊哥哥!」池昱洋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哥幫了我之後,我就一直追隨哥的腳步讀書。」池昱洋說著,眼眶泛起了紅。
「但我跟哥差了四歲,我們總是在不同步。
「等我上了初一,哥都高一了,考到哥的高中,哥你卻大學了。」
池昱洋抿了抿唇,
接著說,「我去國外讀了大學,回來後就在酒吧見了你。」「你不是說你在讀大三嗎ṱûⁿ?」
敢情他每天都給我演上學呢。
難怪我說過要去學校接他,他也不要。
「對不起哥,我是去路氏學習。」池昱洋心虛道。
一番解釋後,他眼巴巴看著我,「哥哥,我可以上車了嗎?」
我瞥了眼他紅紅的眼眶,聽著他喊我「哥哥」,心跳漏了一拍。
心煩意亂的,我別過臉不再看他。
雖然他喜歡我。
而我……也喜歡他。
但不妨礙我氣他騙我這件事。
短時間內我也不想他經常在我眼前晃。
「明天我會讓阿姨收拾好你的東西,你有空過來拿一下吧。」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搖上車窗,將他的失魂落魄擋在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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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讓家政阿姨收拾池昱洋的東西,我也沒喊。
自己倒是把家裡看了一圈。
四處都有池昱洋的痕跡。
各種各樣成對的生活用品無不透露著池昱洋這段時間在我生活中的參與。
手機裡,是池昱洋源源不斷的消息。
【哥哥,我錯了。
【我不該用欺騙來靠近你。
【哥哥,你就原諒我吧 QAQ。】
一條接著一條,看完後,我幹脆將手機靜音。
半夜驟然醒來時,我滿身都是汗。
異常的體溫燒得我腦子昏沉,腺體變得紅腫。
烏龍茶香擠進空氣裡,侵佔了臥室。
毫無徵兆地,我進入易感期了。
家裡抑制劑被我上次用完了,還沒來得及補上。
壓抑著信息素,我給助理撥了電話。
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道:「給我送一份抑制劑過來。」
說著,我就掛斷了電話。
易感期的 Alpha,欲望本能地高漲。
我隻能跑到浴室澆冷水。
腦海中驀然出現了池昱洋那張白裡透紅的臉。
大概是太難受了。
我甚至都嗅到了池昱洋信息素那股奶香味,聽到他喊我「哥哥」。
身子忽地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我抖了抖。
「哥哥,你還好嗎?」耳邊是熟悉的聲音,
帶著焦急。我盯著池昱洋那張臉,後知後覺來人就是池昱洋。
想來是我打錯了電話。
我剛才聽到的和聞到的都不是錯覺。
我掙扎了幾下。
Alpha 易感期時有強烈的領地意識,我下意識推開他,釋放出壓制性的信息素。
很快,我就看到池昱洋臉上的薄汗,以及紅透的臉頰。
他可憐兮兮道:「哥哥,信息素收收吧。
「我打了置換劑,我的信息素不會讓你難受的。」
聞言,我收斂了些,成效卻不大。
嗅著他身上的奶香,我再度陷入發燙之中。
池昱洋輕聲問:「哥哥,可以嗎?」
我揪著他的衣服將他拉近,嗤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還問什麼?」
他來不就是為了這事兒嗎?
混沌的意識裡,我感受到熱乎的液體落到我臉上,如斷了線,接連不斷。
他粗重的喘息聲裡,我聽出了一點別樣。
「你哭什麼?」
該哭的不應該是我才對嗎?
我還氣著他騙我的事呢。
他還敢哭。
他貫會拿眼淚和「哥哥」來讓我心軟。
池昱洋俯下身來,我摸到一張湿漉漉的臉。
他聲音帶著哭腔:「哥哥。
「你居然沒趕我走,我太開心了嗚嗚……」
我:「……」
我張嘴咬了一口他的肩膀,氣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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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易感期剛過。
但池昱洋卻因為情緒起伏太大陷入了易感期。
我生無可戀被他按回床上。
易感期的他比平時能哭許多。
我都快被他ṭŭ̀⁵給淹沒了。
易感期過後,池昱洋幹脆又住了進來。
我皺起眉頭,小腹飽脹得厲害。
我不由得瞪了一眼池昱洋。
仗著我是個 Alpha 不會懷孕就亂來。
半晌,我問:「你想好了要繼續待在我身邊嗎?」
池昱洋低頭給我揉著,臉上滿是認真。
「哥哥,我一開始不就做出了我的選擇嗎?
「我從小學那時候就喜歡哥了,都喜歡這麼久了。
「哥居然還不相信我。」
他嘟嘟囔囔的,
嗓音黏糊,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心髒好似被塞了團棉花,軟軟的,將我對他的氣擠走。
他說著,眼淚又漫上了眼眶。
我無奈地給他擦了擦眼淚:「相信。」
池昱洋家裡人就不該給他取這個名字。
又是池,又是洋的。
導致這個 Alpha 是真的很能哭。
難過了哭,委屈了哭,開心了還是哭。
池昱洋破涕為笑,湊過來討要親親。
我低頭親了親他後,忍不住問:「你這愛哭性子是從小就會的嗎?」
我怎麼記得他小時候在洗手間裡被揍了都沒這麼能哭。
池昱洋不好意思地笑笑:「小時候家裡給我做了分化檢測。
「結果顯示我大概率會分化成 Omega。
「家裡很高興,這樣我是路家唯一的 Omega 了,我就被當 Omega 養到了分化那年。
「沒想到最後我是個 Alpha。」
難怪這麼愛哭。
皮白肉嫩的,長得更是一臉純良。
我那時才會堅定認為他是個 Omega。
哪怕他把我壓了,我都沒懷疑他不是。
「哥哥,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嗎?」
池昱洋期盼地看著我,眼神晶亮亮的。
用土得掉渣的話說,就是眼睛裡有星星。
心跳不知不覺加速了起來,我被他眼神燙得指尖發顫。
我禁不住抬手捂住他的雙眼。
卷翹的睫毛掃過我的手心,掃到了我心底最軟處。
我放下手,迎上他的目光,緩緩開口。
「那我就……
「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說著,我又不由得捏捏他的鼻尖。
「免得某個人又要哭鼻子咯。」
池昱洋面紅耳赤拍開我的手:「才沒有!」
我揉了揉他的臉頰肉,認真道:Ṱű̂⁶「以後不許再打什麼置換劑了。
「那種東西傷身體。」我拉起他的手臂,上面儼然有一個小小的針孔。
池昱洋點點頭,說:「可是那樣哥聞著我的信息素會難受。」
說著,他癟癟嘴,「我不想哥難受。」
「既然選擇跟 Alpha 在一起,
那必然面對這個啊。」我無所謂道。兩個 Alpha 之間的信息素注定不會像 Alpha 和 Omega 那樣契合。
那也沒有辦法。
隻能在必要時刻,收斂著一點。
「你要是難受,你可以去找 Omega。」
但是他要真敢找。
我把他腺體給挖了得了。
讓他變成一個沒有腺體、沒有信息素的 Alpha。
隻能依靠著我。
我暗忖著,臉上掛著笑意。
池昱洋當即將我緊緊抱住:「那不可能。
「哥你也不許這麼想!」
他張嘴咬了我頸側一口,「哥要是不要我,去找 Omega,就不要怪我挖了你的腺體。」
我神色一頓,身心終於徹底放松了下來。
原來他也是這麼想的。
「你想都不要想。」我瞪了他一眼。
池昱洋按著我接了個綿長的吻。
半晌,他氣喘籲籲道:「哥,我好喜歡你啊!」
窗外盞盞路燈的光斜照進來,在他眼裡落下明明滅滅的星光點點。
我回抱住他,輕聲跟他說:
「池昱洋,我也喜歡你。」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