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 -A
我眨眨眼睛,「我可是個東方人。」


他贊同地點點頭:「對啊,東方人那麼多,怎麼可能找過來?等等,你手上的是啥?」他看到了我手中的白色羽毛。


我沉默片刻:「……如果我說我在地上撿的,你會信嗎?」


不舍得都還回去,我最後還是留了一根。


阿斯蒙蒂斯抓狂:「羽毛啊大姐,不管是天使還是墮天使,掉下來的羽毛都還是有法力的。如果想感應,能感應到羽毛的位置。」


我:「那太遺憾了。」


青年:「你的表情為什麼很慶幸啊?!」


我:「問你個事,我拿羽毛當書簽的話,羽毛的主人能感覺到我看的書的內容嗎?」


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我知道他為什麼暴躁了。」


我:「?」


17


每每聽到繆洛的消息,我心裏總有一種不安與愧疚交織的感覺。


當接到閻王的讓我請假回去一趟的電話的時候,

我不由自主 di 松了口氣,收拾收拾行李,又和阿斯蒙蒂斯說了一聲,準備回去。


墮天使聞言用猩紅的眼睛上下打量我一下,嘆了口氣:「行吧,路西法和我說了,我也覺得你狀態有些不對勁,回家休息一段時間也不錯。」


這麼說著,紅發青年勾著我的行李提了起來,隨後讓三頭犬叼著:「走,我和刻耳柏洛斯送你一程。」


他振翅飛起來,沖我伸出手。


「雖然沒有翅膀,但我可以禦劍,」我笑嘻嘻地道謝,拍了一下他伸出來的手,喚出我的愛劍,「走。」


墮天使無奈地搖搖頭。


我與他一同前往專門用於中外鬼怪神仙交流旅行的飛機場。


是的,想不到吧,我們靠飛機。


因為一些條約和國際共識,鬼怪神仙的跨國旅行有嚴密限制和規範,由國家嚴格把控。


又為了避免和普通人有接觸,更改對方命數,我們有特有下結界的航班。


18


和其他回國的同僚聊著天,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是喬裝打扮的黑白無常來接我的。


一個一身黑衣服,另外一個一身白衣服,謝必安為了避免舌頭被人看見,還戴著口罩,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喲,七爺八爺來接我?我這麼大的排場?」


我熱絡地蹦起來,一個胳膊攬著一個人。


範無咎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謝必安溫和地彎了彎眼睛:「大人說的,需要你去演講。」


我苦下臉,就知道,一進編制,這些演講、宣傳之類的活動就是我幹的。


「演講什麼啊?那老頭神神秘秘地不和我說,我問我爹,他也說不知道。」


我有些納悶,問。


謝必安老神在在地回答:「搶人。」


我:「啊?」


白無常補充道:「這不是招生又開始了,最近茅山學院、蜀山修劍學院,還有啥都來搶生源了,你也知道咱們地府大學裏的老師們也都不善言辭,長得大多數有些獨特,唉,宣傳不佔優勢。」


我:「那確實是。」


不說別的了,

黑白無常在裏面都算可以拿得出手的,單論牛頭馬面,就夠讓畢業生喝一壺。


黑無常補充道:「尤其是蜀山的,咱們偷偷摸摸地去人家那邊宣傳宣傳,你再添油加醋地說一些那裏的傳聞,蜀山早看不慣他們了,劍有啥好玩的,要我說,還是咱們的招魂幡厲害。」


我:「大哥,我本科就是蜀山學院的劍修。」


範無咎動作頓了頓,目光瞥了我一眼,隨後慢吞吞地補充:「劍、劍修有的也挺厲害的,還是茅山學院不太行。」


我:「鄙人不才,研究生在茅山研究的趕屍的科學性與互聯網協同操作。」


謝必安抬手按在範無咎後頸上:「別說話了。」


19


做完畢業演講,我又接到了跨國通訊。


「姐,你快回來吧。」


阿斯蒙蒂斯咋咋呼呼地喊。


「怎麼了?」


我眉頭一挑問。


墮天使不說話,把螢幕一轉,繆洛扒著床,臉頰酡紅,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像是快要融盡的枝頭初雪,

在風中搖搖欲墜。


我定睛一看,更震驚了。


「他怎麼了?翅膀怎麼回事?!」


純白流光的羽翼染上了黑色,光芒落在上面,像是被吸收了一樣深邃。


「如你所見,墮落了,而且現在喝多了,非得來找你。」


阿斯蒙蒂斯說得平靜。


我深吸一口氣,腦袋「嗡嗡」地響:「路西法怎麼說?」


「還是那句老話:『死了不管埋。』」


現在我還有點事沒做完,而且這種情況下見到繆洛又應該說些什麼,紛雜的思緒讓到嘴邊的話滾了幾圈,提出了緩兵之計:「要不然你和他解釋解釋,說我隻是暫時回家一趟。」


青年搖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和醉鬼是講不了道理的,要是你不回來,我尋思這玩意要哭脫水了,攔都攔不住。」


我無奈:「你讓他接電話。」


眼前的場景晃了晃,緊接著是一雙水汪汪的藍色眼睛,他眨著迷蒙的眼,從重影中分辨出我的臉,才安靜了一些。


「繆洛,

你認得出我是誰嗎?」


「認得。」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我,黯淡的眸中亮起星芒,熠熠生輝。


「我把這邊的事情辦完就回去,你在我屋裏等著,可以嗎?」


「你會回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現在交通那麼發達,出個國又不是跨了一個世界。」


繆洛聽了有些焦急,連忙說:「可是,米迦勒給我的書裏是這麼寫的,那裏面女方離開這個國度,就再也不會回來。


天使找啊找啊,找了好多地方,好多轉世,都再也找不到她。」這麼說著,他的情緒也低沉下去。


我:「……


我:「別瞎信那些東西,我真的會回去的,好好休息,最多三天時間。」


繆洛打量著我的神色,評測著可信度,最後終於點點頭:「好……還有,這個是什麼?」


醉鬼把攝像頭移了個位置,指指角落裏面的一本書。


我定睛一看,尖叫:「阿斯蒙蒂斯!!快把書幫我收起來!!」


20


我回去的時候,就看到一片狼藉。


羽毛已經徹底地成為漆黑的天使正蜷縮在床底,巨大的羽毛把自己包裹成一個蠶繭一樣的形狀。


我抽抽嘴角,轉頭看著阿斯蒙蒂斯,不確定地問:「繆洛?」


「如你所見,是的。」


阿斯蒙蒂斯頷首,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我最後的一絲僥幸。


我無奈,半蹲下去戳了戳羽毛:「大人,大人?」


「嗯?」


純黑的羽毛微微地抖動,一雙含淚的眼睛露了出來。


還來不及揶揄,下一秒,我就被撲倒在地上。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繆洛垂著眼瞼哭。


阿斯蒙蒂斯:「該說不說,他這樣我也滿愧疚的。」


我:「……」


我瞪了臉上毫無愧疚的紅發墮天使一眼,低聲地安撫又開始掉眼淚的繆洛。


遞過來一阿斯蒙蒂斯瓶水:「讓他喝點兒吧,

真的要成人幹兒了,他不讓我接近,沒辦法。」


我無地奈接過水瓶,哄著他喝。


不知道因為是什麼原因,現在的他好像偏執得有些過分。


翅膀一直想把我包起來,我一不見他,就要喊我名字。


明明也沒離開多少時候,但是他好像應激了一樣。


「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我終於找到繆洛熟睡的時候,提著佩劍問阿斯蒙蒂斯。


他沉默:「一墮傻三年,從天使墮落地獄,能力的更改會對人的精神產生短暫的影響。」


我:「牛。」


阿斯蒙蒂斯:「你得負責。」


我抓狂:「為什麼不是你負責啊?!」


他:「那我倆隻能活一個。」


我提議:「不然你死一死?」


他:「6。」


猛地傳來一聲巨響,繆洛踉蹌地飛過來,冷著臉擋在我身前,手上出現了黑色法陣。


我連忙去攔:「繆洛,繆洛!聽見我說話了嗎?停下,快停下!!」


「你要跟他走嗎?」


繆洛問我,藍寶石的瞳孔有些渙散。


純白的發絲已經開始變黑。


真·黑化。


我連忙解釋:「不熟,我倆不熟,你殺了他也和我沒關系,但不能臟了你的手,你說是不是?走走走,回去休息了啊,休息。」


阿斯蒙蒂斯表情跟吃了屎一樣:「七宗罪的命也是命。」


21


自從繆洛進入了墮天使序列之後,我的房間就熱鬧很多。


因為天天發生爭執,繆洛不讓阿斯蒙蒂斯進我的房間。


「我們以前天天在一起吃飯!!」


紅發墮天使氣得要爆炸。


繆洛:「哦,然後呢?」


「你現在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繆洛:「不讓。」


「為什麼?!」


「就是不讓。」


簡直是兩個小學雞吵架。


我抱著文件看著兩個人,不免地有些頭疼。


「都別吵吵了,成立的跨國走私聯合調查組需要繆洛你去協助調查,你父親信仰邪靈殘害凡人的案子也要判了,需要走一趟。還有你,路西法找你有事。你倆別堵在我門口,

該去幹嘛去幹嘛。」


阿斯蒙蒂斯翻了個白眼:「知道了,我心裏有數。」


繆洛則輕輕地拉了拉我的衣袖問:「你會等我嗎?」


我看著青年殷切的目光,深深地嘆了口氣:「算了,正好我有檔要送,咱們一起去。」


阿斯蒙蒂斯眉毛一皺,嚷嚷:「偏心,偏心!」


銀發青年默不作聲地攤開手,黑色的法陣正逐漸地成形。


「嘿,真以為我打不過你啊?」


張揚的墮天使也張開翅膀。


我有些崩潰:「別打!別在我門口打啊啊啊!」


22


奔波了好長時間,一切都塵埃落定。


犯罪集團被抓。


他的父親也被審判。


我問過他這件事。


繆洛沉默良久,握著我的手:「我的母親是一個為愛能不顧一切的人,所以在她看到父親墜入泥潭的時候毅然決然地仍舊跟在他的身邊,如果母親現在活著的話,可能會原諒他。但我不會,死去的其他無辜的生命不會,我這麼多年尋找,就是希望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為那些無辜的亡魂賠罪。」


頓了頓,他搖搖頭,抿起一點微笑,眼尾有點點紅意:「一切都過去了,不談這些。」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現在我們是什麼關系?」


「你認為呢?」


我躺著側過臉看他,他的翅膀就輕柔地蓋在了我的身上,太陽般乾燥溫暖的味道包裹住我。自從我提了一嘴喜歡他暖洋洋的翅膀之後,每次睡覺的時候,他都會千裡迢迢地離開地獄去曬太陽,把羽毛曬得蓬鬆溫暖。


「永遠的伴侶,愛人。」他悶著聲音說,「我不管米迦勒怎麼說,就要跟著你回去,地獄申請簽證太難了,你要等等我。」


我笑了:「不著急了,領導說我害個天使墮落,我不僅要寫檢討信,現在出差時間延長了。對了,你的羽毛怎麼掉了那麼多?」


繆洛眨眨眼睛:「你不是喜歡我的羽毛嗎?」


我:「嗯哼?」


銀白青年有些害羞:「我用羽毛給你做衣服。」


我:「……」


嘲笑閻王,

成為閻王。


我:「不然還是不……」


他眨眨眼睛盯著我,碧藍的汪洋開始聚集眼淚。


興許是因為看到他的父親終於受到應有的懲罰,他也逐漸地解開了心上的結,從冰山變成了一言不合就掉眼淚的嬌嬌,和小時候的他也越來越像了。


挺好的。


我妥協:「要要要,喜歡喜歡,穿,我穿!!」


「我會快點做的。」繆洛這才開心了,把我往他懷裏帶了帶,低聲地承諾。


我欲哭無淚。


有命賺本子,沒命看本子。


誰來救救我啊!!


-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