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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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冤種前任在戀綜碰頭,主持人讓我們打招呼,我沒忍住說:「天涼了,你多蓋點土。」


戚野勾唇痞笑:「嘴兒抹了蜜似的,是不是想被親?」


 


1


知道要和戚野上同一檔戀綜那晚,我從黑名單裡把他的屍體拉了出來。


我一行字沒打完,他的消息就跳了出來:我就知道今晚是我重見天日的日子。


「……」


我隔著屏幕都能看到他嘴角勾著的那一抹不羈的得意笑容。


我咬牙切齒問:棺材你是要雙開門的,還是要滑蓋的?


戚野也是沒有含糊:爸爸要雙人的!


我盯著屏幕,目光要是有實質,肯定早就燒穿屏幕,把戚野那張桀骜不馴的嘴臉給燒個大洞了。


說起我和戚野,那真是實至名歸的孽緣!


我倆戀愛談得天雷勾地火,轟轟烈烈,分開也很慘烈。


近三年過去了,至今我們的粉絲都還在互掐,勢不兩立的架勢。


其實我和戚野不在一個圈子,他是賽車圈裡的一枝花,

頂著世界級賽車手的榮耀,瘋狂收割各個領域的男男女女。


沉溺於他的顏值和恣意氣質的女粉,仰慕他飛揚高超的技術的男粉,一樣瘋狂。


我在娛樂圈浮沉多年,人狠話不多,也算是在冷豔系這一掛殺出圈,明目張膽地恃靚行兇,老婆粉數目龐大。


兩頭的粉絲戰鬥力都屬於 sss 級別的,多年如一日試圖幹掉對方。


無論什麼場合,碰上就是一場激戰。


粉絲瘋狂對線,我處理得十分果斷,本著前任就該火化的態度,一分手,迅速就把他的所有痕跡都給清理幹淨。


誓要老死不相往來。


萬萬沒想到,我和這個冤種,擱這兒碰上了。


這晚短暫的問候後,我和戚野誰都沒搭理誰,互相躺屍對方的微信。


直到我到達節目錄制的酒店,大半夜地,戚野又出來溜屍了。


他提醒我:明天記得戴口罩。


我:???


戚野慢悠悠丟來一段:當年哭著喊著非我不嫁,人盡皆知,現在你還有臉面對觀眾?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是,那會兒我一頭栽進去,被愛情衝昏頭腦,不止一次公開說過非他不嫁。


可我也記得,他也說過非我不娶!


他是忘了嗎?


我冷笑一聲:那你呢?


這回,他沒馬上吭聲,聊天框靜止了好一會兒。


一分鍾後,戚野:我也戴。


 


2


我和戚野私底下恨不得咬死對方,真到了見面,一個比一個高冷。


節目正式錄制第一天,就是安排嘉賓走個互相認識的流程。


在我和一通嘉賓假惺惺笑吟吟地互報家門後,戚野姍姍來遲。


很低沉的男聲:「戚野,賽車手。」


我耳邊傳來女嘉賓略不矜持的驚呼:「哇,好帥~」


本來我是不想看的,手臂被激動的女嘉賓搖晃個不停,我蹙眉看過去。


這幾年,我有意無意避開他的任何消息,眼下算是分手後我第一次見他。


光影綽綽,逼近一米九的男人腿長肩寬,穿著隨意,松松垮垮的毛衣遮不住優越的身材肌理線,

微敞的領口處鎖骨輪廓立體,向上的喉結尖尖凸出。


這麼慵懶的打扮,硬生生就讓他穿出了張揚性感的恣意。


我不自覺地抿了抿唇,不可否認,這幾年他沉斂了許多,藏起了幾分桀骜難馴的鋒芒,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切,都是裝的!


我不屑一顧,正想不動聲色移開目光,不經意就對上了他漆黑的眼眸。


短暫碰撞,我們心照不宣,一個友好的眼神都沒給對方,齊齊移開。


哼,誰理他啊。


新嘉賓到來,每個先到的嘉賓都要簡單自我介紹。


其他人介紹完,把目光遞到我身上。


我抿了抿唇,冷淡地蹦出兩個字:「喬好。」


戚野表情酷拽,不搭我的線,找了位置落座,旁邊的男嘉賓和他搭話,他側著臉聽,眉目憊懶。


我極力克制翻白眼的衝動,狗東西還真裝上了!


「喬老師。」盛今月的身體湊過來,「快和我說說,戚野人怎麼樣?」


盛今月是娛樂圈裡典型的胸大無腦代表,

她前頭和我拍過一部戲,時不時有些聯系,保持著塑料姐妹情。


她的至理名言:談不談戀愛不重要,好睡就行!


我毫不懷疑,就算是我的前任,她照撿無誤,毫無負擔。


「你想知道哪方面?」我一語點破她的心思。


盛今月嬌滴滴地挪了挪身體:「討厭,你知道的。」


「哦。」我彎了彎嘴角,笑道,「你猜,我為什麼和他分手?」


「為什麼?」


「中看不中用。」


我的聲音不大,奈何旁邊的幾個女嘉賓本來就豎著耳朵偷聽,這會兒都聽到了。


場面一度十分寂靜,幾個女嘉賓不約而同把目光看向戚野。


那眼神,惋惜又同情。


戚野意識到她們在看他,抬起眼。


女嘉賓尷尬地收回目光找話題聊天,我抿了一口果汁,瞥見戚野腦門上三個大問號。


我的唇抵在杯口,極痛快地笑了聲。


分手了不詆毀前任是優秀的品質,但我和戚野之間,不存在這種禮貌。


不弄死對方,

已經是念舊情。


 


3


晚上,錄制完我剛回到酒店,微信就響了。


戚野:什麼叫中看不中用,你解釋解釋。


我絲毫沒有背後說人壞話的羞恥感,十分硬氣地回:字面意思。


戚野:我送你一句話,你攤上事了。


還送我一句話,嚇唬誰?


我不屑冷笑:我送你入土。


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樣,連詐屍都不行。


戚野這廝就不知道避嫌。


我和導演組確認過,戚野在明知道我已經籤了這檔綜藝合約的前提下,他還是接了。


他不缺錢不缺名不缺資源,偏和我上同一檔戀綜,不是存心膈應我能是什麼?


我這人向來就有毛病,一點虧都不可能吃的。


慣著他,不可能。


戚野還挺硬氣:送爸爸入土那得有身份,你誰?


這狗玩意談戀愛時就喜歡佔我便宜,現在還是這德行。


我用力戳著屏幕:乖孫,我是你祖宗。


消息發送出去,我悶得不行,手機丟一邊,去泡了一個澡。


門鈴響起的時候,我剛從浴室出來,順手就開了門。


戚野抱著手臂站在外頭,薄唇邊勾著邪肆的淡笑。


我想都沒想就要關門,他同樣一眼就看穿我的意圖,手臂撐在門上,輕輕松松就把我的路堵死了。


仗著絕對性的身高和力量,他悠然自得地頂開我,進了房間。


人單手插兜站在陰影處,嘚瑟地扯唇:「你尾巴一翹,爺就知道你想幹嗎。」


一股氣血直衝腦門,我瘋狂克制想要撕了他的衝動,指著門口厲聲:「馬上滾!」


看我炸毛,戚野越發淡定。


半點不帶理我的,晃到床邊,眸光掃了一圈,像是確定了什麼,滿意地笑道:「還行。」


還行?


我胸口快炸裂了,深吸了口氣才穩住情緒:「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什麼玩意兒,還整得他和我很熟一樣。


戚野側過頭,有恃無恐地挑眉:「你叫個試試。」


我心口一堵,人快沒了。


他篤定我不會這麼幹,

除非我想和他齊齊登上微博熱搜,來個舊情復燃的爆炸新聞!


見鬼去吧,誰要和他鬧緋聞,想都別想。


就在我這會兒短短的沉吟時間,戚野已經大肆坐到我的床邊。


兩條又長又直的腿,十分囂張地佔據人的視線。


「過來。」他曲起修長指骨敲了敲床邊位置,低磁的聲線暗暗惑人。


我的身體僵硬地立在原地,說不清為什麼,心尖就冒起了苦味。


那幾年戀愛,他隻要站在原地朝我招手,我就會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他習慣了向我發出命令般的邀請,情好時,是情趣。


現在……


我死死抓緊裙邊,克制低吼:「你是不是有病,到底要幹嗎?」


戚野生怕我不夠氣一般,恣意地揚唇:「我有病,你有藥嗎?」


「……」我毒死你個狗東西。


戚野不疾不徐地笑開:「瞧瞧你這副想弄死爸爸的樣,來,給你一個機會。」


 


4


戚野起身,站在光亮處,身體筆挺地繃成一條直線,

做好承受狂風驟雨的準備,朝我揚了揚下巴:「打吧,不還手。」


我的眉心抽了抽,跟看個神經病一樣。


「舍不得?」見我不肯動,他嘴角噙著笑,痞壞痞壞的,「換個弄死我的方式也行,床上?」


話落進我耳中,就像是忽然在心頭按下了某個開關,山崩海嘯的,都是關於那幾年的情事。


往事如同循環播放的電影,不斷在腦海中呼嘯,那股子酸苦的味兒彌漫開來,我竟逐漸平靜了下來。


我偏著頭看著自己素白的指尖,冷聲譏諷:「你以為你是誰啊?


「從三年前那一晚開始,我就當你死了。


「一個在我心裡死了的人,有什麼值得我浪費力氣的?」


連連幾句話,輕而淡地敲在戚野的腦門上,他眸色微暗,倒也算淡定。


「這不都是你一副要弄死我的姿態惹出來的嗎?」他唇角勾著,依舊是不著調的調子,「怎麼,惡人先告狀啊?」


我被他懟得一口氣卡在嗓子眼,

強迫自己冷靜:「對不起哦。」


道歉沒那麼真誠,和他撇清幹系卻是真的。


「半個月,節目錄制期間,我們互不幹擾,誰都別給誰找不痛快。」


戚野眉梢一揚,漫不經心地牽唇:「我是沒關系,誰炸毛誰知道。」


聽似滿不在乎的言語,在我聽來,就有種嘲笑的意思。


他過於自信,且有恃無恐。


篤定了先忍不住的那個人,一定是我。


「滾出去。」我真怕自己忍不下去,一巴掌甩到他的臉上。


戚野的目光越過燈火,落在虛無處。


半晌,才有離開的動作。


經過我時,停頓了一下,笑意蕩在話尾:「到時別哭了,我不哄的。」


我硬氣地嗆回去:「給你哭墳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耳中落入他胸腔裡低低的悶笑,門開門合,人走了。


四周歸為寂靜,我的胸口噎著一團難以紓解的氣,人脫力地窩進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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