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穆雲舟：「……」
最後，他的心意我領了。
他的錢我也領了。
真是值得高興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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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雲舟像是被打開了一個神奇的開關。
每天都要向我索抱。
早上給他系完領帶抱一下。
晚上回家剛放下電腦包就來找我抱一下。
後來隻要他一抬手，我就主動抱過去。
熟練得讓自己心疼。
他特別喜歡將我圈在懷裡，把臉埋進我的頸窩。
這種姿勢讓我想起了以前買來當睡覺搭子的玩偶熊。
感謝穆學長，讓我從換衣芭比進化成了抱抱熊。
18
穆雲舟給我發來信息，說晚上要去參加一個宴會。
我心領神會，索性在醫院裡陪外婆吃了頓晚飯。
剛準備坐下和老媽說說話，就有人敲響了房門。
江然手裡提著一袋子衣服，朝我訕笑：「那什麼……穆總要我把衣服送來，然後接你過去參加宴會。」
「我？
」我懷疑江然搞錯了，「怎麼可能，穆總從來都不會帶我去參加這種場合。」江然十分肯定：「真的，這禮服還是穆總親自給你選的，他說你肯定喜歡。」
我打開袋子一看。
眼睛亮了，被禮服上的鑽石照亮了。
他說得沒錯。
我的確很喜歡。
衣服很貼身，仿佛量身定做一樣。
我趕到地方時，宴會已經開始。
我在角落張望，試圖找到穆雲舟的身影。
人沒找著，倒是過來了一個找我做女伴的男人。
我看了眼他相當普通的臉，下意識搖頭：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男伴了。」
「是嗎？」男人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租一身禮服混進來，不就是為了釣金主嗎？
「你直接說個數吧，多少錢一晚？」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真當我們美女不挑啊！
我翻著白眼比了個五。
「才五萬？」
我笑眯眯說：「對啊，守靈 5 萬一晚，哭喪再加 4 萬。
「不滿意的話我還能給你安排一場靈堂蹦迪，免費的。」
「你他媽的！」
男人臉上又綠又紅的，他伸手想抓我，卻被身後的人推到了一邊。
「伊伊，你怎麼樣。」
我被趕來的穆雲舟攬進懷裡。
和穆雲舟一起趕來的，還有滿臉緊張的許安。
我腦殼卡頓了一瞬。
她這副表情，難道我馬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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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馬甲還穿在身上。
許安之所以跟在穆雲舟身後，是因為當時他們正在闲聊。
被這邊的喧哗吸引了注意，才一起走過來看看。
穆雲舟向許安簡單介紹了一下我。
難為許安，明明跟我熟得不能再熟，還要裝出驚訝的樣子。
「呀，原來你就是那個替身啊，我還以為是我家依依留學回來了呢。」
我陪她一起演：「安安姐說笑了，真有這麼像嗎？」
許安笑眯眯道：「像啊，怎麼不像，哪天你跟我家依依站在一起，穆總都不一定能認出誰是誰。」
穆雲舟輕咳一聲，
將我擋在身後：「她是她，依依是依依，我能分辨出來。」許安挑眉，誇張地哦了一聲：「這麼自信？」
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被穆雲舟打斷：
「舞會要開始了，你再不去找共舞的男伴，就隻能在一邊看了。」
我假裝撩劉海，實際偷偷給許安使了個眼色。
許安了然，傲嬌地哼了一聲，才踩著高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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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走後，穆雲舟低頭看來：「你還好嗎？」
我以為他在問被騷擾的事：「好啊，怎麼不好。」
穆雲舟緩慢眨眼，一臉欲言又止。
我和他對視兩秒，後知後覺。
哦，原來是在問替身這事。
我說：「真的沒事，我沒往心裡去。」
穆雲舟眉眼松展，攬著我的腰轉入舞池。
搖晃中，我問他：「這次怎麼忽然喊我來參加宴會？」
穆雲舟說：「因為我隻想和你一起共舞。」
懂了，替身還要兼職跳舞搭子。
我不再說話，專心配合穆雲舟的舞步。
我跳得認真，穆雲舟卻不在狀態。
最後一次跳錯舞步，我被他的腳絆倒，一下子撲到他懷裡。
他順勢摟緊我，歉聲說：「不好意思，我的問題。」
我揉著鼻子，仰臉看他：「穆學長，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本來隻是一句玩笑話，可穆雲舟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的確有心事。
我預感這心事跟我有關。
「其實……」
「等等！」
我捂住他的嘴，在心裡快速計算銀行存款加上倒賣奢侈品的錢夠不夠支撐到老媽康復那天。
淺算了一下，現有的身家不僅足夠治療，還能讓我再躺平幾年。
這下我才放心地松開手：「好了，你可以說了。」
穆雲舟目光在我臉上定格許久，最後露出淺笑：「忘記想說什麼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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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知道那天在宴會上，穆雲舟想說什麼了。
原來我早就掉馬了。
不對，是壓根就沒穿上馬甲。
穆雲舟一直知道我就是顧依依。
他還瞞了我這麼久，耍得我團團轉！
可惡啊！
必須給他點顏色瞧瞧！
我剛坐起身，就扶著酸軟的腰躺了回去。
差點忘了，穆雲舟一大早就回公司了，現在根本就不在別墅。
我隻能無能狂怒，捶向無辜的枕頭。
發泄一陣後，我撥通了許安的電話。
聽到這個消息，她比我更震驚：「你說什麼？
「你不僅掉馬，還被他吃抹幹淨了？」
我老臉一紅：「咳咳，其實昨晚的事情，我也有一部分責任……
「是我先撩的他……」
22
那是個平常的夜晚。
穆雲舟沒有加班，很早就回到別墅跟我共進晚餐。
其間他開了一瓶藏酒，給我倒了半杯。
我覺得味道不錯，就多喝了幾杯。
一開始還沒感覺，後來酒勁上頭，我開始跟穆雲舟扯淡。
「你說實話，是我好看還是顧依依好看？」
「都好看。」
「如果我跟顧依依一起掉水裡，你先救誰？」
「……」
穆雲舟的沉默讓我心裡頭泛酸。
醉酒狀態的我腦回路特別驚人。
當時我就在想，他不說話，是不是證明兩個都不想救？
於是我怒問：「我和顧依依，你更喜歡誰？」
「……都喜歡。」
「呵，男人果然花心。」
我拍桌站起，沒站穩，搖晃了兩下。
被穆雲舟穩穩扶住。
我小拳拳捶他胸口：「放開，我自己能走。」
穆雲舟不放，彎腰將我抱起。
我瞪著他輪廓完美的側臉，惡狠狠道：「果然，心裡有白月光還找替身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男人！
「我要代替顧依依譴責你！」
穆雲舟斂眸看向我，嘆了一口氣：「好好好，是我不好，我不該找替身。」
我眯起眼，又不爽了：「什麼意思，你是說我這替身做得不好了？」
穆雲舟百口莫辯。
他把我放在了柔軟的床上，然後轉身要走。
「我去給你倒杯水。」
「別走，先把話說清楚！」
我伸手拉他，竟然真把人拽倒在床上。
他單手撐在我臉側，
呼吸離我極近。耳邊響起怦怦怦的心跳聲。
我眨了眨眼，突然覺得又渴又熱。
穆雲舟的呼吸變得沉重，他別開眼，撐起身想走。
酒壯人膽，色令智昏。
我一把勾住他脖子，狠狠在臉上親了一口。
穆雲舟一愣，啞聲說：「你……」
「你什麼你，想親就親了，準你一心兩用，就不準我見色起意了？」
穆雲舟失笑，低頭用鼻尖磨蹭鼻尖,聲音低沉而蠱惑：
「我沒有一心兩用,顧依依是你,谷伊也是你。
「所以，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這下換我蒙了。
酒也醒了大半。
連聲音都變了調：「你嗦什麼？」
穆雲舟偏頭，咬上了我的嘴唇：「我說，我喜歡你。」
我說不出話了。
物理意義上的。
我好想逃，卻逃不掉。
23
許安聽完,陷入長久沉默。
在我以為她氣厥過去的時候，她開口了。
「我不理解,他明知道你是顧依依,為什麼還要跑過來問我你去了哪裡留學？
」我也不理解。
我跟他整個大學四年都沒有任何交集。
而且明知道我的精致都是偽裝出來的，實際上本人隻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為什麼還會喜歡上我，還大費周折地引我自己送上門？
想不明白。
頭好痒。
要長腦子了。
我倆說了半天,都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許安建議我去問個清楚。
我正有此意。
24
我嚴肅地看著剛走進家門的穆雲舟。
他換好拖鞋,張開手向我走來。
我其實不想抱的。
但條件反射讓我抱了上去。
穆雲舟低頭親吻我的臉頰。
一秒破功。
我鬧了個大紅臉,跑到沙發上抱緊了抱枕,質疑聲都弱了大半。
穆雲舟擔心我火氣太大，還給我削了個雪梨。
我氣哼哼地吃著雪梨，專心聽他的解釋。
原來，我跟他的第一次交集,是在大一聯歡晚會上。
當時的他身為優秀學長，要在晚會上致辭,給大一新生作榜樣。
我之所以不知道這事，
是因為當時的我不在臺下,而是在後臺。經穆雲舟提醒，我想起了那天發生過的事情。
那天我在後臺偶遇到許安被前男友堵在角落。
本以為是普通情侶在親熱，但我很快就發現不對勁。
我看見許安在哭。
我當即就路見不平,抓著手裡的禮炮走過去。
走近了,就聽到許安無助的聲音：「你還要多少錢才肯刪？」
我瞄了一眼黃毛男拿在手裡的手機，頓時火冒三丈。
手裡的禮炮揮向黃毛男的腦袋。
哐的一下，黃毛男暈頭轉向，我趁機搶走了他的手機扔在地上，踩了幾腳。
黃毛男的手機瞬間報廢。
銷毀了手機，我拉著許安的手就跑。
黃毛男在後面追。
他的怒罵聲吸引了演講完畢的穆雲舟的注意。
穆雲舟循聲而來。
剛好看到我回頭給黃毛男開禮炮，然後腳滑摔跤的樣子。
為了省錢沒有吃飯的我，一摔直接昏了過去。
最後還是穆雲舟把我抱去了醫務室，順便擺平了黃毛男的事。
這些事情,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因為我已經餓昏了。
25
白天上三千八的班，晚上去醫院接替外婆照顧我媽。
「（因」穆雲舟聲音很輕。
他捏了捏我臉頰,笑說：「還有什麼問題想問的？」
我想了想：「你是不是調查過我，才會放出找替身的消息引我上鉤？」
穆雲舟點頭：「嗯，我知道你好面子,不想讓熟人知道你的真實狀況,所以想出了這個方法來幫你過渡身份。
「娶顧依依容易害她露餡，那娶谷伊總可以了吧。」
我紅了臉：「別亂說,我還沒答應嫁給你。」
穆雲舟眼裡流轉著深情：「沒關系,我們可以從情侶開始。」
他叉起一塊雪梨遞到我面前,笑容溫柔：「寶寶，吃雪梨嗎？」
我被他膩出一身雞皮疙瘩。
咬著雪梨嚼嚼嚼：「別這麼喊我。」
穆雲舟：「那……小乖？寶貝？」
我：「……別，你還是喊我伊伊吧。」
穆雲舟低頭親上我嘴角：「伊伊,
雪梨很甜。」「嗯……」
確實很甜。
26
一生要強的我，不再要強。
因為，我的強來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