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洛因星：「朕不行？」
他咬牙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我說的話，輕笑著翻身把我按壓在下面，粗粝的手指狠狠地研磨了一下我腺體上的軟肉。
「寶貝兒，朕是怕你受不住，要不然……」
Alpha 的身形很寬大，籠罩下一片陰影。
我伸出手指試圖推開他，他岿然不動。
我隻能蹙著眉，又補充一句事實：「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不夠濃。」
十分鍾後，整個皇宮內院，都是洛因星腺體裡爆出來的 alpha 信息素味。
看到我整個人都像是在他的 alpha 信息素裡泡過一般，全身都是他的味道，洛因星這才滿意地咬著我的腺體哼唧。
「斐爾，早點休息。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朕吧。」
10
洛因星走後，我並沒有清闲下來。
帝國的事務繁忙，我雖然沒有插手過政事，但是好在洛因星在走之前把帝國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因此，對我來說，上手並不太難。
他有代表帝國應當承擔的大國責任，而我也有作為教皇應當做的事情。
但是疫病發生變異是我全然沒有想到的。
當消息傳回帝國的時候，我正在往洛因星的奏折上落墨。聽到這個消息，手微微一抖，連帶著奏折上也有了汙墨。
「陛下如何了？」
來傳話的小太監低著頭，卻也有些憤然。
「陛下脫不開身。那些星球上的人根本就不講道理，陛下明明是幫他們的，卻拖著陛下不讓走，非得要把他們的親人一並治好。現在藥劑沒有用，那些疫病根本就沒有辦法治，一染就必死無疑。若是傳回帝國，隻怕又是人類的一場浩劫。」
我沉默地閉上了雙眼：「到底有多糟糕？」
小太監幾度猶豫，但還是開了口。
「幾乎是整個黑土星球，都淪陷了。而且據說，這些疫病已經在往外傳播了，必須盡快處理。否則，就連陛下也……」
我沒有說話，
隻是陷入了沉默。星際導彈啊……
這個詞匯，對我來說，已經很陌生了。
11
我孤身一人走到了廢棄的實驗室門口。
這是一處極其隱蔽的，很難讓人發現的荒郊。
我也不確定它還能不能運轉。
但是好在廢棄的實驗室掃完了我的面部之後。
終於有了反應，機械音斷斷續續地響起。
「歡迎回來，斯坦斐爾。」
斯坦這個姓氏……我低眸自嘲了一下。
還真是，好久沒有聽到了。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仿制星際導彈實驗的罪魁禍首是我的小叔叔：斯坦西勒。
但是沒有人料到，斯坦西勒之所以敢嘗試仿制星際導彈的實驗。
是因為得到了一份斯坦家族少主的手書。
那是十二歲的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著小叔叔拿來的星際導彈殘骸倒推出來的一份成分草稿。
雖然離真正的答案還有差距，但也足以震懾世人。
這也是白行霖收養我的原因。
天之驕子，既是培養，
又是約束。我仰望著懸掛在牆上的執行官像。
那是個極其漂亮的 omega。
當然，很少有人會把他當成 omega，世人把他奉若神明。
有人說我就是他，但是我知道，我不是他，我不是聖人。
我隻是他留在世間的一把鑰匙，本來就不該存在的鑰匙。
我恭敬地俯下身，輕聲道：「老師，我並不是您，我也不知道您會怎麼做。
「但我隻做，我認為最正確的決定。」
我轉身離開。
脖子上的十字架隨之落入火盆之中，化為烏有。
就像是某種塵封的枷鎖在那刻，徹底蕩然無存。
12
當年白行霖造出星際導彈花了三年。
而在我的計劃裡，隻需要三個月。
但是對我而言，仿制星際導彈還在其次。
而最為關鍵的是，當年白行霖星際導彈的實驗試炸，是以人力接引的，這也就是 635 實驗如此慘烈的原因。
而現在，這場實驗，隻有我一個人。
沒有實驗團隊，
也沒有並肩作戰的伙伴。從頭到尾，也隻有我一個人而已。
不知道實驗失敗了第幾次。
疲累的我趴在桌子上直接睡過去。
「教皇閣下？教皇閣下？」
直到有人把我喚醒，我才支著頭，勉強睜開眼睛，看到是洛因星的貼身太監。
貼身太監看著我，滿臉心疼。
「教皇閣下，老奴雖不懂得這些高科技，但老奴勸您仔細些身子。
「陛下臨行前特意叮囑了，不讓你這般忙的。若是陛下知道了，定是要治老奴的罪的……」
我沒有什麼精神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從實驗室裡調用了幾條數據指令，指尖因為過於緊張而變得有些慘白。
果然，又失敗了嗎？
如果再不成功……
我垂下眼，略微遺憾地捂上了自己的小腹。
小朋友，你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讓你同我一起，成為這場災難的犧牲品。
13
疫病的蔓延終於到了難以遏制的地步。
我和洛因星的聯系也開始斷斷續續。
他那邊很忙，而且大多數時候，也隻能傳過來一兩句話。
他的聲音極其疲倦，瑣事纏身。
即便是救出來的人，也難免會復發一些病症。
所以星際導彈的事情，我也就沒有同他說。
而是獨自一人帶著星際導彈的運載機。
來到了黑土星球的領空。
我看向了遠處的機艦。
在銀白色的頂配戰艦裡，有著我魂牽夢縈的愛人。
但是現在……
我不動聲色地收斂了目光，按下了發射鍵。
與此同時，整個黑土星球發生了前所未見的大爆炸。
無數的碎片，讓一整顆星球化成了虛無。
所有人都不得不抬頭仰望著這一幕。
這種百萬年都不曾見一幕的場景。
太美，也太震撼了。
星際導彈一出，震懾的是整個星際。
也必將引來無數人競相追逐。
這場延綿幾代人的秘密，終於還是以這種形式，猝不及防地展示在了世人的面前。
14
洛因星正在和帝國的人通信。
「你說什麼？
」那頭是小太監歡喜的聲音。
「陛下，教皇這幾日嗜睡，召了太醫，奴才受你吩咐，怕教皇出事，才偷偷翻了教皇的脈案。看得真真的，恭喜陛下，教皇是懷了小皇儲了。」
本是件好事，但洛因星也不知為何，心頭微微一跳。
「斐爾呢？朕現在想和他通話。」
小太監猶豫了一下。
「哎？教皇還沒有到陛下您那裡嗎？教皇說他要去見……」
外面的轟炸聲響起，洛因星險些有些站立不穩。
往窗外看去,正好看到如此絢爛的一幕。
星際導彈。
洛因星的心頭頓時一涼。
除了那個人，不會有人能再仿制出星際導彈。
這個時候,外面的軍官也跑了進來。
「陛下，星球的附近，好像有架飛行器的殘骸，而且,而且……星球好像被導彈炸了。這，這威力……實在是太過恐怖，連我們的戰艦都被波及，必須即刻撤退。」
洛因星揪住那位軍官的衣襟,有些目眦欲裂。
「你說清楚,是誰發射的星際導彈？」
軍官慌亂跪地。
「屬下鬥膽猜測，是,是教皇……」
星際導彈，必須得有人來接引。
洛因星不敢深想。
以斐爾的性格，即使願意主動將星際導彈暴露在人前,也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星際導彈需要接引器的訊息，更不會背叛人道主義找其他人去做這個犧牲品。
那麼，此時此刻,能在黑土星球上接引器的就隻有……
斐爾,斐爾……
他怎麼敢？！
洛因星第一次有了名為憤怒的情緒。
這種情緒無須任何偽裝，就足以逼得洛因星近乎失去所有的理智。
斐爾怎麼能這麼做？又怎麼敢這麼做？
那不隻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啊。
他朝思暮想,好不容易盼來的。
他寧可死都想保住的……
現在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他望著那爆炸成一片灰燼的星球。
突然心頭一陣麻木。
原來……什麼都沒有了嗎？
星球化作億萬碎片，
回歸虛無。連帶著他的斐爾一起，消弭在天地之間。
15
我走到洛因星所在的主指揮室時。
劈頭蓋臉地就是一本奏折,被我雙指夾住。
然後就聽到向來好脾氣的洛因星紅著眼睛道：「朕不是說了嗎？滾出去。滾……」
洛因星看到了我的臉，雙眸微微一怔。
「斐爾？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我沒好氣地看了傻缺的 alpha 一眼,坐在了側位上：「是。」
洛因星直接把我摟在懷裡：「好燙啊寶貝。
「你的身體還沒有涼,果然,果然都被烤熟了嗎……
「還好沒有烤焦，不然朕都認不出你了。」
我：「……」
受不了了。
突然好想罵人怎麼辦？
我面無表情：「陛下,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體溫。」
我看著身上糊著的鼻涕,忍了又忍,才沒有直接給他一個暴慄。
Alpha 本來就蠢,要是被打壞了，就更蠢了。
洛因星這才回過神來：「寶貝兒,
你沒有死？「你沒有去做那個接引器？」
我低聲道：「不需要了。
「在此之前，我想起黑土星球可以用於自動接引的裝置。
「就在此基礎上調整改造了星際導彈的接引機制。」
洛因星沒有說話,隻是一遍又一遍地錮著我的腰。
我忍不住輕微地笑了一下，想讓他放松些心情。
「你忘了？我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洛因星還是抱緊了我的腰,細細地嗅著我的腺體。
外面星際導彈給星球炸開的火花還在窗外燃燒。
構成一道極其絢爛的風景。
但星際導彈的出現,就像是一個引爆器。
讓星際所有的「眼睛」,都在此刻見證了它的威力。
而接下來星際裡所有的勢力，都會對此趨之若鹜。
洛因星吻住我的唇，大手輕輕地覆上我的小腹。
「人類的危機結束了。」
但是此刻,我和洛因星都心照不宣地想到。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星際無垠，連光芒都逐漸黯淡。
我們的故事結束了。
而星際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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