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社長提前在群裡發了包間號。
很快，大家陸陸續續到齊。
簡單介紹了下後，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我中途離開，準備去走廊透透氣。
要回去時，和一個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
手腕被扼住。
將我攔住的人痞笑道：「沈言，好久不見。」
是江珹。
高中時霸凌我的始作俑者。
沒人知道，他喜歡我。
江珹試圖用欺負我，來吸引我的注意。
我越反抗，他越過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他轉學離開。
無論他的意圖是什麼，可霸凌就是霸凌。
我想掙開，可 alpha 的力量壓迫感十足。
我被他拉入另外的包間。
「這麼久不見，不敘敘舊？」
我冷冷地回應：「我和你，沒什麼想說的。」
說完我還要起身，被他死死摁在沙發上。
包間內還有其他我不認識的人。
「江珹，你想怎麼樣？」
他混不吝看向我：「想走？可以，陪我玩一局。
「你贏了，完好無損離開。
輸了，和我談戀愛。」我輕嗤一聲：「別這麼幼稚。」
其他人開始起哄。
手機被我落在原來的包間。
我隻得在這裡僵持。
江珹等得沒了耐心：「不想玩也可以，那你直接做我男朋友。」
下一瞬，房門被打開。
低沉的嗓音在包間內響起。
「我替他玩。」
傅景斯手中握著我的手機，審視般看向江珹。
「喲，想英雄救美？得加碼。」
傅景斯不緊不慢坐到我身旁。
江珹繼續道：「你輸了，這張桌子上的酒，一滴不剩全喝完。」
身旁的人抬眼：「沒問題。我也有條件，如果你輸了，從沈言身邊滾開。」
骰子擺在桌子上。
很簡單。
梭哈。
江珹在高中時，就開始玩骰子。
傅景斯不佔優勢。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對不起，拖累你了。」
他沒有說話，輕拍我的手掌。
「沈言，你覺得我會輸？」
我飛快搖頭：「我知道，你會贏的。」
一局定勝負。
江珹遊刃有餘開始動作，不斷響起骰子碰撞的聲音。
他看向我：「沈言，你可以準備做我男朋友了。」
隨後，他緩緩拿開骰蠱。
四顆六，一顆三。
炸彈。
周圍開始起哄。
心髒仿佛快要跳出來。
我不能讓傅景斯喝這麼多久。
如果……輸了，那我直接拉起他跑路。
輪到傅景斯。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隨著骰盅晃動。
白得發光。
幾秒後，他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條斯理松開手。
五個四。
五顆一樣。
天王。
傅景斯贏了。
我準備起跑的腳步停下。
傅景斯抬眼，對上江珹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輸了。
「從這一秒開始，再也不要出現在沈言的視線裡。」
我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拉著傅景斯要離開。
江珹還不死心。
他抓住我的手臂：「小言，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隻覺得惡心。
「江珹，喜歡人的方式有無數種，可唯獨，我不接受你這種。
「你讓我感到惡心。
」說完後，我頭也不回，拉著傅景斯走出包間。
到走廊後，我忍不住渾身發抖。
仿佛又回到了被攔在巷子裡的那個夏天。
傅景斯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將我摟入懷裡。
調整好情緒後，回去路上，我有些不好意思。
「還好剛才有你在，不過你怎麼玩得這麼好呀？有時間能不能教教我？」
他斂起眸子：「以後不許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什麼叫「那種地方」？
我撇了撇嘴。
「我沒有一個人去啊，社團成員都在呢。」
「那他們誰去救你了？」
我無話可說。
傅景斯揉了揉我的頭：「我的意思是，以後要去這些場合，帶著我。」
這次我沒有反駁，乖乖點頭。
回到寢室時，其他人已經回來了。
沈之燃看過來：「你們倆最近怎麼老黏在一起？小言，我吃醋了。」
我無語回復：「你吃哪門子醋，太孤單就去找 omega 談戀愛。」
空氣安靜幾秒。
沈之燃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非要找 omega 嗎？Beta 不行嗎？」
我滿不在乎道：「不管是 omega 還是 beta，你喜歡就好，反正跟我沒關系。」
沈之燃語氣低了下來：「萬一我喜歡的就是……」
這時，傅景斯忽然開口：「沈言，幫我接杯水。」
我有些不悅，明明飲水機就在他手邊。
看在校草今天幫了我的份上，我走過去接了滿滿一杯水遞給他。
「夠嗎孩子，不夠我還給你接。」
身後，沈之燃和傅景斯對上視線。
他緊皺眉頭，仿佛察覺到了什麼。
7
周日早上，我還賴在床上不起時，他們三個 alpha 不約而同離開寢室。
我迅速爬起來：「你們三個偷偷摸摸要去幹嘛？為什麼不帶我！」
傅景斯轉身道：「老師找，你想去？」
下一秒，我已經重新躺回床上：「婉拒。」
咖啡館內。
傅景斯抿了一口美式。
他單刀直入：「我喜歡沈言。」
沈之燃握住杯子的手更加用力。
「巧了，我也喜歡小言。」
裴以蘅冷冷開口：「既然這樣，我們公平競爭。」
沈之燃陡然看向他：「我說你怎麼非要跟過來！原來你也喜歡小言？！」
最終，三個人的交談以公平競爭結束。
我百無聊賴躺在床上，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下午時，我收拾好要洗的衣服，丟進了洗衣機。
曬好後，就跟著裴以蘅一起去了圖書館。
沈之燃也拿著籃球離開。
我離開時，寢室裡隻剩下校草一個人。
靜下心來學習了不到半個小時，我的心緒就飄到了寢室。
傅景斯在寢室幹嘛呢？
想到這裡，我合上書，對裴以蘅小聲道：「我忽然有點事，先走了。」
我忍不住加快腳步。
走到寢室門口，飛快輸入密碼。
下一瞬，我愣在原地。
眼前，傅景斯手中握著我的貼身衣物。
是我下午收拾衣服時，放在床上忘記收回去的那件。
傅景斯抬眼看了過來，眸子深處暗了暗。
手掌還在繼續動作。
眼前的場景太過了。
一直到他結束。
遊刃有餘穿好衣物，甚至洗完手。
我才想起來逃離。
卻被他一把撈回去。
傅景斯將我託起，腰部緊靠桌子。
我順勢坐到桌上。
「我……」
傅景斯將我死死禁錮：「第一次就被你發現了。」
心髒劇烈跳動。
我連說一句完整的話都很困難。
「你……」
傅景斯喉結滾動：「嗯，我對你圖謀不軌。」
他話音剛落，密碼鎖發出聲音。
機械女聲傳來：【房門已打開。】
我用力掙扎，傅景斯一動不動。
門外。
沈之燃放下手中的籃球，冷冷地開口：「為什麼他可以，我不行？」
裴以蘅輕扶鏡框：「不是說好，公平競爭的嗎？」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什麼行不行的？
公平競爭又是什麼意思？
傅景斯緩緩松開我。
沈之燃大步走來，牽起我的手腕。
「小言，你們在一起了？」
我反應慢半拍，如實搖頭。
「既然沒有，那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我：「……」
裴以蘅緊跟著道：「沈言，和我在一起，永遠不會掛科。」
我：「……」
聽起來確實有點心動。
等等。
他們兩個是什麼意思？
這哪裡是寢室，分明是虎穴。
傅景斯看出我有些緊張：「不是現在就要你的答案，寶寶，別害怕。」
我：「……」
如果沒聽錯的話，他剛剛喊我「寶寶」。
心跳不爭氣地加速。
我深呼吸好幾次。
沈之燃附和：「小言，你慢慢想，不急。」
此時此刻，最好的選擇是逃跑。
我自顧自開始收拾東西。
背著書包離開前，傅景斯提醒道：「充電器帶了嗎？」
我轉身回去拿。
他幫我拉開背包拉鏈：「有事給我打電話，一個人住酒店要小心。」
我一臉震驚：「你怎麼知道我要去酒店？」
「猜的。
」我在三人的目送中離開寢室，去了離學校不遠的酒店。
剛進去就生無可戀倒在床上。
一個傅景斯還不夠。
可沈之燃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什麼時候有的心思？
裴以蘅該不會是勝負欲過強，才來跟風的吧。
腦海裡又浮現寢室裡，傅景斯對著我的衣服……
場景太過色氣。
尤其是他邊動作，邊抬眼看向我。
想到這裡，喉嚨有些發緊。
我搖了搖頭，把不可描述的場景掃出腦海。
深深嘆了一口氣，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8
早上，鬧鍾準時響起。
寢室不能回，課還是要照常上。
還好不是公開課，和他們三個不在同一個教室。
要下課時，收到了露營社群的消息。
社長通知我們下課後開會，大家一起討論第一次露營活動的事宜。
會議室。
大家很快聚齊。
有同學催促道：「人都到齊了吧？」
社長站在臺上：「稍等，還有同學沒到。」
話音剛落，推門聲音響起。
傅景斯冷不丁出現在眼前。
他目的性很明確，直接坐到我身邊。
社長開始講話：「這下人都到齊了。傅景斯同學不用我介紹了吧。
「這次的露營活動，從場地到工具，都是他提供的。」
討論聲和掌聲響起。
「謝謝校草！」
傅景斯在我身旁，到會議結束，我都沒有靜下心來。
「大家這周五下課後在學校門口集合，不見不散。」
社長說完散會，我撒腿就要跑。
傅景斯這次沒有阻攔我。
Alpha 緊盯著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勾起唇角。
周五如約而至。
剛走出教室，背包就被人拿了下來。
傅景斯十分之自然地走在我身旁：「想好了嗎？」
我答非所問：「快走吧，社長還在等我們。」
沒多久就到了露營場地。
來都來了，一定要好好玩。
露營場地不遠處就是大海。
我有些雀躍。
「等明天早上，我一定要來看海上日出！」
傅景斯忽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我有些不自在，索性裝作沒有察覺。
沒想到被他給拆穿。
「寶寶，為什麼不理我？」
耳尖瞬間紅透。
「我去幫忙搭帳篷了！」
大家各司其職。
幾人搭帳篷，幾人準備燒烤的材料。
做起事來事半功倍。
吃完燒烤後，大家圍坐在一起，起哄說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一輪又一輪結束，始終都沒有輪到我。
剛偷樂完，結果下一秒，猜拳就輸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硬著頭皮：「大冒險。」
寫著任務的紙片擺在中間，我硬著頭皮選了一張。
【坐在右手邊的人腿上，並深情對視二十秒。】
任務其實不算很難。
可問題就在於，我右手邊的人是傅景斯。
「來來來，快開始！」
「校草不會不願意吧？」
傅景斯很快應答：「願意。」
他儼然一副已經準備好了的模樣，緊緊盯著我。
我龜速起身，遲遲不進行下一步。
身旁的人像是等不及般，
一個用力，我被迫坐到他腿上。一不做二不休。
四目相對。
我在心裡暗暗計時。
傅景斯的視線灼熱又直白。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我拆吃入腹。
我克制不住，陷了進去。
良久，早就超過了二十秒。
眾人實在看不下去，打趣道：「行了行了,到時間了！」
「沈言,你這是不舍得下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在談戀愛呢。」
傅景斯緩緩松開我：「是我舍不得放他下來。」
隨後他起身,牽住我的手。
「我和沈言先回帳篷了,你們慢慢玩。」
丟下一行人仿佛吃到什麼大瓜一般，面面相覷。
9
帳篷內，我被傅景斯抵到角落。
「誰說我要和你睡一個帳篷了？」
他嗓音低啞：「不然你想和誰睡在一起？」
我小聲反抗：「反正不是你。」
他逼得更近：「寶寶，隻能是我。」
空間狹窄且密閉。
我隻能聽到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
傅景斯微涼的手指輕撫我的臉頰。
「寶寶，可以給我答案了嗎？
「隻能是我想聽的。」
大腦仿佛過電。
我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歡傅景斯,我隻知道，見不到他的時候，腦海中就不由自主浮現那張清雋的臉龐。
就比如此時此刻，我隻有一個想法。
我將這個想法付諸實際。
傅景斯的唇很軟。
幾乎是我吻上的下一秒,就被他反客為主。
Alpha 吻得很兇。
直到我快要呼吸不過來時,他才放過我。
傅景斯看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件珍寶。
「男朋友,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我用僅存的理智回復：「可我是 beta……」
Alpha 嗓音輕柔：「我不喜歡 alpha,也不喜歡 beta、omega,隻喜歡沈言。所以，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愣愣地點頭。
溫熱觸感再次降臨。
結束時，傅景斯將我緊緊抱住。
「寶寶,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次日一早,
身旁的人在耳邊輕聲道：「起床了,寶寶。」我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傅景斯的手在我的衣服下擺遊走：「再不起來，我就……」
我被迫起床。
傅景斯見我走得太慢,去海邊的那段路,他索性背我過去。
我晃了晃腿：「放我下來。」
日出很美。
在這裡，我們拍了第一張合照。
10
回寢室時，我在門口有些猶豫。
傅景斯牽著我的手推開門。
沈之燃視線下移,看到我們十指相扣,頓時了然。
他有些頹然：「小言，是不是我早一點,站在你身邊的就是我了？」
感情並不能用時間來衡量。
我對上他的視線：「沈之燃,不管發生什麼，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一點毋庸置疑。」
裴以蘅隻說了一句話：「祝你以後永遠不會掛科。」
11
一切都說清楚後，我準備從酒店搬回宿舍。
傅景斯早早在酒店樓下等我。
他幫我把行李放入後備箱。
Alpha 遊刃有餘開車。
可方向和學校背道而馳。
目的地是離學校不遠的一個公寓。
「不是要去寢室嗎？」
「寶寶，現在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晚了？」傅景斯繼續誘哄,「我們住一起,方便談戀愛。這棟公寓有書房,你就不用去圖書館搶位置了。」
似乎有點道理。
我勉為其難接受。
收拾好行李後,我躺在松軟的床上，昏昏欲睡。
傅景斯俯身壓了上來。
「寶寶，可以嗎？」
我躲無可躲。
「你……輕一點。」
「遵命。」
Alpha 毫無信用可言。
我一次次被他拉住小腿。
最後的最後,我嗓音沙啞破碎。
「傅景斯，我討厭你！」
他將我的嗚咽吞入喉中。
「寶寶,我喜歡你就好。」
一想到三個室友全是 alpha，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壓迫感。
「怎傅」番外：傅景斯
一年前的盛夏。
某個不知名街道。
少年在陽光下撞入他的視線。
沒有信息素的指引，
隻關乎心跳。一見鍾情太過虛幻。
可這樣虛幻的事，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回過神來時,少年已經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那張熟悉的臉再次出現，沈言笑著自我介紹。
傅景斯腦中隻有一件事。
怎麼把他拐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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