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被他和影後的 CP 粉罵上熱搜。
「什麼三無龍套，蹭影帝熱度？」
「想麥麸想瘋了？」
當晚，嚴屹揚發了張我的睡顏照，配文——
「合做愉快。」
網友 1 號：捉蟲，不是這個「做」。
網友 2 號：萬一沒寫錯呢……
1
旅行綜藝《路上的日子》嘉賓名單剛被爆出，就在網上掀起了熱議。
八位知名演員，要在十期節目裡共同打卡五個小眾旅遊城市。
其中最令人期待的，就是曾飾演熒幕情侶的影帝嚴屹揚和影後肖茹，時隔三年再度同框。
而關於我的討論度僅次於他倆。
不少網友質疑，我一個新人演員，為什麼會被劃分進「知名演員」行類。
【許書塵是誰？不認識，有代表作？】
【長得一看就是演技不太好的樣子。】
【三無演員也能和那麼多大咖一起上綜藝？】
【資本的力量真可怕，
什麼三腳貓都能捧Ťŭ̀ₐ，內娛藥丸。】經紀人面色凝重地找上我。
「就算你是新人，初出茅廬也不應該有這麼多黑粉攻擊，背後一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你最近得罪過圈裡什麼人嗎？」
「我沒得罪過人，但這次節目嘉賓裡有我前男友，不知道會不會是他幹的。」
我的性取向對於公司而言不是秘密，早在籤約的時候，公司就已經做好了調查。
聽到我的話，經紀人差點暈厥：「誰？你小子到底瞞了我什麼！」
我把手機屏保亮給他看：「他。」
看著屏保上嚴屹揚的照片，經紀人松了口氣。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在跟你說正事。」
我眨了眨眼。
「我沒開玩笑。」
影帝嚴屹揚真的是我前男友。
而且，當初還是我甩的他。
2
思來想去，隻有嚴屹揚有理由對我一個小屁民下手。
嚴屹揚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一窮二白的小演員。
他的一則商務代言費用，
可以在北京排名前十的小區裡全款買下一套房，隻有他挑選劇本的分。隻要他一句話，就可以杜絕我和各路導演的合作機會。
經紀人要我在節目錄制期間找機會給嚴屹揚道歉。
無論對方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我都要想辦法取得他的原諒。
起碼要讓他答應高抬貴手。
「那萬一，他想要對我醬醬釀釀呢？」
經紀人翻著白眼冷笑：「做你的春秋大夢！把你口水擦幹淨再說話。」
節目錄制前一天，部分參演嘉賓提前到達錄制地點附近的酒店。
我打探好嚴屹揚的行程，故意蹲在酒店大堂制造偶遇。
嚴屹揚戴著帽子口罩，可即便是做了全套掩護，優越的身材使得他在一眾工作人員裡格外扎眼。
「嚴老師？」
我站在工作人員身後，小心翼翼地喊。
嚴屹揚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他不可能忘記我的聲音。
可他沒有回頭，他身邊的助理立即如臨大敵一般擋在我跟前，
生怕我是無孔不入的私生粉。幸好他身邊另一個工作人員認出了我。
「許書塵老師？」
我笑著說：「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嚴屹揚聞言不為所動，他沉默地摘下口罩，在前臺工作人員的指示下進行人臉識別，默默地接過房卡，轉身朝電梯走去。
整個過程，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就連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我料到他不會給我什麼好臉色，佯裝鎮定地邁步跟進了電梯。
嚴屹揚的房間樓層在 16 樓行政樓層，工作人員提前抵達樓層離開後，電梯裡隻剩下我倆。
漫長的十幾秒裡，電梯裡一片靜默。
可我卻清楚地知道，嚴屹揚通過鏡面的電梯門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和鏡像中的他無言對視。
黑色的線帽遮住了他的額頭和一半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透出的眼神依舊銳利。
我的心跳速度隨著樓層升高而加快，電梯抵達 16 樓，我屏住呼吸，小心地跟在嚴屹揚身後。
嚴屹揚卻停住了腳步。
「你想跟到什麼時候？」
3
我掏出房卡：「那個，我房間也在這層。」
嚴屹揚哽了一下，負氣般地加快步伐離開。
就在他房間門關上最後一秒，我用腳尖抵進了門縫。
鈍痛襲來，我忍不住倒吸涼氣。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飛快地出現在門邊，拉開了房門，解放了我的腳趾。
我擠出笑容：「嚴老師，好久不見啊。」
嚴屹揚比我高出半個頭，此時他垂眸睥睨著我，好看的眼眸中讀不出情緒。
他一語不發，卻也沒有關門趕人，我厚著臉皮從他身側擠進房間。
「哎呀，你這個房間好像比我那間要大欸，床看起來也比我寬。」
嚴屹揚好整以暇地倚在牆邊。
「怎麼，晚上想睡在這裡？」
難道我的想法暴露得這麼明顯？
我在套房的臥室門口踟蹰：「可以嗎？」
話音剛落，嚴屹揚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可惜今晚的席位已經預約出去了，
下次想要自薦枕席，請早。」4
我大概能想象自己當下的表情有多麼驚詫和慌亂，嚴屹揚諷刺的目的達到，移開了定在我臉上的目光。
心口的位置傳來不受控制的絞痛感。
嚴屹揚：「你可以走了。」
我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今天我來是向你道歉的。」
嚴屹揚脫掉大衣的手慢了下來，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
「是為你當初毫無緣由提出分手道歉，還是為你無縫銜接和其他人在一起道歉？
「五年過去了，你連一通電話都沒有，一句解釋也沒給過，現在你當了演員，卻突然想起還有我這麼一個人。
「許書塵，你到底是來和我道歉，還是和影帝身份的嚴屹揚道歉？
「沒想到，你對這個圈子適應得這麼好，扒高踩低這一套學得挺快。」
我還什麼都沒有說，嚴屹揚卻已經看穿了一切，並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虛偽的嘴臉。
明明我衣衫得體，
可嚴屹揚的話卻像是一把火燒光了我的偽裝，我無處遁形，隻能靠我的厚臉皮硬抗。「沒什麼區別，反正都是你嘛。當初都是我不對，分手也是我一個人的原因。
「我今天來就想要表明一個態度，隻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把經紀人拋給我的話原封不動丟給了嚴屹揚。
聞言，嚴屹揚佇立原地良久，像是在思考。
「什麼都可以？」
我點點頭。
嚴屹揚沒有說話，他走到更衣鏡前，摘下了冬帽，打理好壓亂的頭發，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襯衣前兩顆扣子，看起來像是要換衣服出門的樣子。
可是下一秒，他挽起袖口，摘下手表。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跟隨著他的手指動作移動。
直到他轉身關掉了房間裡燈。
隻剩朦朧的月光照進落地窗。
窸窣聲響，是腰帶上的金屬扣發出的聲音。
午夜夢回的畫面和眼前的情景完美交織在一起，潛伏在我的身體內裡的記憶開始躁動。
嚴屹揚注重氛圍，追求情調，在那檔子事上要求極高。
通俗點講，花樣多。
黑暗中，嚴屹揚的聲音略顯低沉。
「過來。」
我鼓起勇氣，慢吞吞朝他的方向走去。
嚴屹揚沒有催促，有一搭沒一搭地甩動手裡對折過的皮帶。
他拿出手機定好時。
「三分鍾內離開，你還有反悔的機會，當初的事情的確令我耿耿於懷，我不確定自己會對你做多過分的事情。」
他按下開始鍵，倒計時開始。
「許書塵，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5
計時器傳出模擬秒針轉動的聲音，我的思緒瞬間穿越回到五年前。
那時我們剛剛大學畢業，嚴屹揚剛踏入演藝圈沒多久，而我也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編劇。
兩個懷揣夢想的年輕人，攜手作為愛人一同留在了北京闖蕩，滿懷對未來的憧憬。
機緣巧合，嚴屹揚出演的小制作網劇在短視頻平臺爆火，憑借出眾的長相和演技天賦，嚴屹揚收獲了一大批粉絲，
人氣一路直衝而上。國內一線知名影視公司眾像傳媒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不僅承諾幫他解決與原公司的違約金事宜，還能有金牌經紀人為嚴屹揚量身規劃他的發展方向。
籤約眾像，幾乎可以與成名畫等號。
嚴屹揚回家詢問我的意見。
「演員對我來說隻是一份熱愛的工作，其實目前的狀況也不錯。如果和眾像籤約，未來幾年我大概率會丟失掉私人時間。」
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在如此重要的機遇面前，這種問題根本不值一提。
「揚哥，這是屬於你的機會，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我會全力支持你。」
然而事實證明，我隻是嘴上說得好聽。
實際上卻半點沒能做到。
甚至還在我倆的戀愛紀念日那天提了分手。
嚴屹揚從劇組請假回了家，他趕在十二點前進了門，手裡拎著鮮花和蛋糕。
「小塵對不起，大霧天氣，飛機延誤了兩小時才起飛。」
見我沒有反應，嚴屹揚自說自話地脫掉了風衣，
奔向沙發抱住了我。隔著棉質睡衣，他的手摩挲著我的後背。
「怎麼瘦了那麼多？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每次讓你拍餐圖給我你都敷衍了事。」
嚴屹揚進門前十分鍾，我剛吃過藥。
當下思緒緩慢，聽他說話也像是被撥慢了速度。
「嚴屹揚，我們分手吧。」
我一字一頓地說著，嚴屹揚掐在我胳膊上的雙手力氣大到足以讓我神志清醒。
「我喜歡上別人了。」
嚴屹揚沉默了很久，然而他沒有憤怒，沒有譴責，隻是紅著眼拆開蛋糕，點燃了四根蠟燭。
代表著我們一起走過的四年。
「最近你不再主動跟我打電話，視頻的時候也總是心不在焉，其實我都能感覺到。」
他拿出手機，距離十二點，剛好還差三分鍾。
「小塵，三分鍾內，你收回剛剛的話，我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打開了手機的計時軟件。
我其實很想哭，可是藥物剝奪了我流淚的權利，
我隻是木訥地站起身回房間換衣服。等我拉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出來時，是十二點零八分。
蠟燭已經滅了。
6
倒計時結束的提示音響起，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的理智告訴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可我的腿腳卻不聽使喚，一動不動定在原地。
我清楚地知道，我渴望和嚴屹揚重溫舊夢。
嚴屹揚坐在老板椅上，長腿交疊，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給過你機會了，從現在起，你不能拒絕我的任何要求。」
嚴屹揚起身，一步步將我逼退至牆邊，大手輕松將我兩隻手腕反扣在背後。
「揚哥，有話咱們好好說，我今天真的隻是想向你道歉，我沒有別的想法。」
嚴屹揚的聲音自腦後傳來。
熱氣堪堪擦過我的耳廓。
「本來我也沒有，但是是你自己說，讓你做什麼都可以，我突然就有了。」
我有些尷尬：「不行，我今天真的不方便……」
「怎麼個不方便法，你來大姨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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