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掩唇笑，撩頭發，假摔制造接觸……
節目播出第一天，網友直接把我罵上熱搜。
出大問題，難道是我太低端了？
自我反思後，我再接再厲，趁沒人的時候狂搜百度。
誰知被角落的攝像機把這一幕拍下。
畫面放大。
某人百度歷史搜索：「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茶女」「如何不動聲色地做茶女」……
觀眾：？？？
觀眾：她真的是茶女嗎？怎麼有點蠢。
1）
在我雙十二「理智消費」刷完我爹六張銀行卡後的晚上。
我的所有銀行卡都被凍結了。
不僅如此，他還下了逐客令，要把我趕出家門。
我拖著他的褲腳不肯放手，「爹，你真不要你美麗善良可愛迷人的寶貝了麼？」
我爹地指著我鼻子罵，「我辛辛苦苦打工，怎麼就供出你這麼個敗家祖宗！」
我剛想辯駁，我爹直接連夜給我收拾包袱，
連包帶人丟出了家門。深夜十點，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風中蕭瑟。
世界這麼大，卻沒有我的棲身之處。
我剛想emo，迎面碰上了開著跑車準備出去喝9兜風的發小鄰居張熠揚。
他降下車窗，欠欠地嘲諷了我一句，「殷大小姐，又被趕出家門了？」
喲呵，送上門的，正愁打不到車呢。
我坐上了副駕，「少廢話，閑得慌就送我一程。」
張熠揚俊臉一黑，「你把我當司機啊？」
我笑得像花兒一樣燦爛，「去龐歆家，麻，煩，哥，哥，了！」
2）
雖說被閨蜜龐歆收留了，但沒有經濟來源也不是個辦法。
走投無路之下，我想起來了前不久找上我的那個無良公司。
無良公司雖然無良，卻也是個大公司，開出的薪資非常豐厚，就是這要求……
我咬了咬指甲蓋，有些為難，「你……確定？」
「我確定。」
「…真確定？
」「真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
「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
那好吧。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
我擺好姿勢，拋了個媚眼，「你看我這樣像茶女嗎？」
「外貌非常符合。」經紀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一拍即合，簽下合約。
公司的合作很簡單，無非是讓我接一個茶女劇本。
「你就負責襯託商雪，隻要能把她捧紅，原基礎的價格上額外再加五萬！」
好！我忍不住鼓掌。
誰還能和錢過不去呢？
隻要錢到位，必要時姐會出手。
不就是當茶女嘛，簡單。
給你們露一手什麼叫滿級茶女！
3）
綜藝是密室逃脫系列的，算最近熱度較高的一檔節目。
還沒開播，話題度就已經被炒得很高。
不為別的，隻因這個節目的常駐嘉賓陣容實在太牛逼了，節目組一看就是下了本。
經紀人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厲害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我附和地點點頭，一頓猛誇，「能看出你想捧商雪的決心。」
經紀人驕傲得鼻孔朝天，幹脆直接把嘉賓名單甩給我。
「不僅如此，這次的嘉賓除了熱門偶像和人氣歌手，就連太子爺也請來了。」
太子爺？
我盯著嘉賓名單看了一會，猛地一嗆，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不是，他怎麼也來了？」
經紀人狐疑地看著我，「怎麼，你還認識太子爺？」
我連連搖頭，撇清關系，「不不不，不認識，也就手機上見過。」
經紀人松了口氣，「也是，你怎麼可能接觸到他。」
我暗地裡翻了個白眼。
廢話，張熠揚。
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這小子昨天還在給我當司機！
跟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小時候尿過幾次床我都知道！
可能是我沒說話，經紀人以為我沒見過世面看呆了，優越感十足，對著我一頓故弄玄虛。
「這檔綜藝就是他們家旗下Zero集團贊助的，知道吧？
」我的好大哥，我當然知道。
我不僅知道你知道的，我還知道你不知道的。
比如他們家總部在Z市，跟我家是鄰居，他爹在S市有個小老婆，再晚生幾年都快和他一樣大了……
而且這小子換女朋友如同換衣服，分手費隨隨便便幾輛車幾套房，包場隻為博美女一笑。
家大業大再加上英俊帥氣的面龐，因此總在微博上被各種奇奇怪怪的人追著叫老公。
問題是，他怎麼會想到來娛樂圈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作為張熠揚十九年好友，我堅信他這次能來這個節目的目的絕對不單純。
既不為財，又不為名，那就是為……情。
我的目光停留在了名單上的另一個名字——顏堯。
我從張熠揚嘴裡聽過的名字。
4）
回閨蜜家後，我告訴了她我要去參加綜藝的消息。
龐歆是個跑在追星前線的站姐，
追過的明星一般都有大紅大紫的特質。聽我這麼一說，她直接跳了起來，直呼太牛。
「你牛啊殷芮，你真去的那個綜藝？！我男神也在裡面！！」
我被她嚇了一跳，「你男神是誰？」
「XM的top1！江林！！！」
我摸著下巴回憶了一下名單，「好像是看到了這個名字。」
「我靠我靠我靠！大芮！去！給我！要簽名！啊啊啊還有微信！！！」
龐歆激動地恨不得把我脖子搖斷。
「好好好好…」我趕緊連聲敷衍，先把她壓了回去。
我平常不怎麼關注娛樂圈，隻追劇，所以認不得太多明星。
離綜藝開拍還有一段時間，還是得先了解一下嘉賓，總不能現場臉盲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這麼想著，我打開微博，誰知界面卡得不行，好不容易才點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第一條就是：
#江林顏堯戀情#
熱搜第一。
顏堯？
這不是張熠揚的愛而不得麼？
江林？
這不是龐歆的一生摯愛麼？
我沉默了一會，看了眼龐歆，又看了眼手機。
再三斟酌，最終還是決定好言相告。
「龐姐……你男神好像塌了。」
「什麼？！！！」。
趁她發瘋時間，我又好奇地點進去看了一眼。
是某個狗仔拍到了一張兩人在星巴克買咖啡的照片。
照片上顏堯俯在江林耳邊說話，眼角帶著笑，唇形漂亮的嘴微張。
江林鴨舌帽拉得很低，神色淡淡，嘴角卻勾起來，好像聽得很入神，滿眼寵愛。
我一邊咬著奶茶吸管，一邊饒有興趣地刷著相關話題底下的猜測。
什麼千金小姐和富家少爺門當戶對，千金小姐養流量明星，求而不得之類的劇情……
嘶。
比我平時看的偶像劇精彩紛呈多了。
互聯網是個好東西，沒一會兒，我就大致了解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顏堯是當紅小花旦童星出身，精湛卓絕的演技和美艷絕倫的外表使她一路走紅。
當代網民別的不行，發掘八卦的能力一流，腦補能力更是驚天地泣鬼神。
在他倆的另一個節目裡，很多環節中的情節和小動作，被眼尖的網友們找到。
金童玉女站在一塊十分養眼，不少網友從路人轉為cp粉，一心一意求發糖。
人紅是非多，微博黑粉各參半，眾多虎視眈眈的營銷號抓住時機趁機帶一波節奏，一時間網上謠言四起。
文章編的像真實存在的，對視一眼就是眉目傳情，碰到肩臂就是有意。
在兩人自帶熱搜的體質下，這個話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登上了熱搜。
這個關節點上熱搜，妙啊！
還順帶給節目話題宣傳了流量。
節目紅了，我甚至在相關話題下刷到了我自己。
「這個叫殷芮的是誰啊？怎麼名單裡有她？聽都沒聽過。」
「不知道，和雪鵝一個公司的，可能是捧的新人吧。」
「啥後臺啊，微博就幾百假粉，什麼代表作都沒有也能上綜藝？」
「關系戶唄，
現在什麼人都想來娛樂圈分一杯羹。」我嘴角抽了抽，關了微博。
雖然很想反駁，但有一點咱不得不承認。
我微博那幾百粉絲確實都是假粉。
5）
為了完美演繹茶女劇本，對得起我的東家。
這段時間裡，我勤學苦練茶女技巧，可謂爐火純青。
茶女口訣之：
以退為進，欲擒故縱，嬌嬌滴滴。
臉皮要厚，嘴巴要甜，內心強大。
掩唇淺笑，輕撩頭發，不經意接觸。
我把口訣熟背了三遍，以確保知識點根深蒂固，萬無一失。
坐上節目組準備的車，前往錄制地點，我連對窗外的風說話都柔聲細語。
哇哈哈！嗎的，這世上誰還能有我茶？
到了9店，好巧不巧，走廊碰到了東家力捧的商雪。
你別說，長得還真不賴。
溫婉那掛的，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聽說公司給她立的人設是「堅強小白花」。
就是那種，雖然害怕，但也要站在哥哥姐姐前面，盡力不拖團隊後腿的笨蛋美人。
確實挺符合的。
我剛認可地點了點頭，就見她傲慢地睨著我，趾高氣昂道，「你就是殷芮？」
我友好地伸出手，「你好你好，以後多多關照！」
誰知她白了我一眼，直接無視。
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還冷哼一聲，罵了我一句「媚狐貍」。
嗯？我黑人問號。
我什麼時候惹到她了？
小姑娘人長得挺漂亮的，怎麼說話跟個叉燒包似的。
我不爽地努了努嘴，忍不住在心裡腹誹。
要不是姐缺錢，能擱這受你這氣？
不過我沒放在心上，我當這一切都是我賺錢路上的阻礙，咱得勇於克服。
在9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節目就開始了。
作為一名素人嘉賓，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據我多年追劇經驗。
我本以為綜藝是有劇本的，然而該節目給了我重磅一擊。
「全程直播，沒有劇本。」
不是，節目組你認真的嗎？
這可是密室綜藝誒，你真不怕到時候拍攝現場嚴重失控？
我收拾好下樓，一輛大巴車停在9店門口，剛上車，就聽見商雪溫婉地笑著向大家問候。
看見我上車，她彎了彎眼睛，表現出一副和我很熟絡的樣子。
「嗨~芮芮，早上好呀！」
嗎的，有攝像機就是不一樣，簡直跟昨天判若兩人！
我被她這聲「芮芮」惡心得一哆嗦。
可下一秒，我想起了我的錢錢，又想起了我那不要臉的東家。
忍住了給她一拖鞋的沖動，我聲音嗲得比她還甜，「哈咯雪雪~」
誰還不會惡心人了不是？
見她瞬間凝固住的笑容，我滿意地又看向車裡另外幾張面孔，十分熱情，「大家都早上好呀！」
節目是現場直播，彈幕也在實時刷。
「雪鵝好美嗚嗚，失語了…」
「雪雪子好乖好可愛好有禮貌！！路人被圈粉了！」
「這就是殷芮？那個新人？」
「長得還挺漂亮的，以前怎麼沒見過。」
「樓上的是水軍吧，長得明明就很普。」
「這還普？
你長什麼樣給我看看，求你讓我普成這樣。」……
然而，我們在車上看不到彈幕。
觀望了一下目前已經到場的嘉賓。
我幾乎一眼就能認出坐在角落的顏堯。
是明艷的濃顏系長相，清冷掛的，長發飄飄。
坐在她斜前方的那位是今年拍網劇一夜爆紅的小鮮肉陸延。
穿著運動休閑風，一看就是年輕的小弟弟。
而最前面這個穿得很fashion，頂著一頭姹紫嫣紅挑染發色的，應該是知名音樂人遊彥。
商雪自然地把我拉到她旁邊坐下，故作關心地問道。
「芮芮，你昨晚是不是休息晚了，怎麼現在才到，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我眉頭一皺，覺得不簡單。
這姐們言下之意，是不是想說我到的晚，耍大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