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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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肯定知道我在這啊。


來不及多想,我直接跳到了門後的櫃子上,屏住呼吸。


現在能逃出這個房間的辦法隻有一個。


我站在櫃子上,屏氣凝神,時間一分一秒過去,npc毫無顧忌地推開了門。


我躲在門後的櫃子上一言不發,直到他找遍了整個屋子,也沒有看見我的蹤影。


「鬼」拿著對講機開始說話了。


「導演,她不在這啊。」


沒等導演給他通風報信,我直接從櫃子上跳了下來,大吼一聲,「啊啊啊啊!」


「臥槽!!」npc被嚇得直接飚出了臟話。


節目組:??


彈幕:???


我一把推開他,趁機朝門外跑去。


一邊跑一邊喊,「張熠揚,你人呢?」


回答我的是npc咚咚咚的報復心。


他很快追了上來,來不及跑路,我隨意沖進一個房間。


節目組:正常人逃跑會往陌生房間跑?


彈幕:我懂了,她這是要梅開二度。


可每個房間的擺設不同,這是一間棋牌室,

中間隻有一張大圓桌,很難隱藏。


猶豫片刻,npc已經沖了進來,追著我跑。


我不落下風,繞著圓桌跟他轉,他往右邊我往右邊,他換左邊我也換左邊。


所幸,大圓桌很大,npc就這麼跟我轉了有十圈,都逮不到我。


這叫什麼,這叫黑暗中的博弈。


有道是狹路相逢勇者勝嘛。


終於,npc累了,他扶著桌面喘氣。


我也累了,不知不覺我已經繞到了門邊,趁他不注意,我奪門而出,反手一關。


npc:?剛剛什麼東西過去了?


節目組已經在後臺笑得快岔了氣,對講機裡通知npc:「你別追了,你讓她回去吧。」


9)


找不到張熠揚,顯然他已經不在這一層了。


救不了他,總不能把自己再搭進去。


我默默往回走,屋內的幾個人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紛紛開口詢問,「殷芮,你沒事吧?」


我抱著布娃娃撓了撓頭,佯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跑了回去。


眾人見我煞白著臉,

一身的汗,以為我是被嚇得,連忙安慰我,「發生什麼了?剛才聽見外面好大的動靜,但我們不能離開房間。」


我拿出畢生的演技,顫顫巍巍地指著娃娃,抖得不行,「它,它們,節目組,嚇我們……嗚嗚,老可怕了……」


節目組:?


大姐,你在誹謗誰?


剛剛是誰在那跟npc搶人?


陸延萬分後悔地蹲下身子,「早知道這麼可怕,剛才就讓你在這休息,我去了。」


大概是我真的演的太逼真了。


江林也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溫聲細語,「別怕,現在大家都在這,我們陪著你。」


商雪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顏堯卻忍不住疑惑道,「張熠揚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我委屈地低下了頭,小聲道,「他被npc抓走了……」


眾人都沉默了。


彈幕也沉默了。


「不是,哪個好心人能去告訴這姐她演技很爛啊。


「求求她別演了,我這替人尷尬的毛病治不好了。」


「我真的笑死她的演技好醜陋。」


「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張翼德被迫接了一個林黛玉的劇本,用生命飾演柔弱。」


「哈哈哈哈哈救命她是喜劇人吧,我現在看見她就想笑。」


「她這麼演不會精神崩潰嗎?導演不要為難她了,讓人家做自己吧。」


陸延抓了抓後腦勺,步入正題,「我們現在是不是得去救他?」


大家一致點了點頭。


說走就走,我們列成一條長龍,分好站位。


陸延沖鋒,江林殿後,幾個女生都站在中間。


出了房門,燈一下子滅了,四下一片漆黑,安靜得可怕。


冗長的走廊裡,我們趨步前行,互相打氣。


一路平安無事,直到拐角處,背後猛地響起啼哭聲,隊伍頓時亂了陣腳。


慌亂之中,我被商雪連著踩了好幾腳,苦不堪言。


下意識的,所有人朝啼哭聲的反方向跑去,走廊的盡頭卻突現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他個子很高,身形消瘦,穿著精致的西裝,手中卻拉著電鋸,一步一步朝我們走來。


所有人都傻了,條件反射地又往後方跑,遊彥腿已經嚇軟了,被江林扛著拖走。


商雪被嚇得顧不得儀容言行,瘋狂扒拉我把我往旁邊擠。


面具男已經追了上來,如果沒有猜錯,他就是這個古堡的男主人。


「你們偷走了我的娃娃,還給我。」


「把我的娃娃還給我。」


「還給我。」


他的聲音愈發兇狠,滿臉殺意。


我靠,這個好嚇人。


我被驚得分辨不出這究竟是不是演員。


原本的隊形全亂了,見商雪跌在地上,我拉了一把她,下一秒她卻為了跑在我前面,一把甩開我,把我擠到了身後。


好不容易跑到了安全地帶。


這一路上,我連著被她撞得往柱子上磕了三下,脾氣也上來了,一時間心生惡意。


在踏進門的那一刻,我假裝被商雪推倒故意往地上一摔,哎喲了一聲。


顏堯在我身後連忙扶起了我,

我身子一軟,順勢靠在顏堯身上。


陸延也上前關心地詢問我,「殷芮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倒哪裡?」


我故作堅強地搖了搖頭,忍住淚水,「陸哥,我沒事。」


顏堯堅持要掀開我的褲腳看一看,我假裝沒拗過,不得已拉開了褲腳。


白嫩嫩的膝蓋上青了一塊,顯得十分突兀。


「可能就是剛剛被撞了一下,過會就好了。」我故意往輕了說。


想起了剛才進門前商雪沖在了我前面,陸延的臉色瞬間不太好了。


但節目還在錄制,他到底沒有說什麼。


彈幕卻是清清楚楚地照了個全過程。


「這個什麼雪的,趕著投胎啊?別人都在互幫互助,就她上趕著擠人。」


「我的媽,這應該不是劇本吧,我看殷芮臉都白了,估計蠻疼的。」


「你們仔細看看,明明是殷綠茶自己沒站穩倒了的好吧,我們小雪不背鍋。」


「6,前面殷芮走的好好的,還伸手去拉商雪,真是農夫與蛇。」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小雪本來膽子就小,現實裡遇到這種情況你不跑嗎?」


「顏堯好善良,跟在殷芮後面的時候還護住她了。」


……


見眾人對商雪的臉色一下子不好了,我內心舒暢無比。


友友們,我好像知道怎麼當高級綠茶了!


不怪我惡毒,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Npc還在門外瘋狂敲門,我們連忙找了一些東西把門堵了起來。


剛才隻有一條通道,看來Npc是有意把我們引進這個房間。


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正門,隻有一個密碼櫃。


房間中央有一張八卦圖大轉盤。


密密麻麻,分內圈外圈。


所有人靠在桌上一籌莫展,我卻突然想起了口袋裡的字條,掏出來放在了正中央。


字條上是無規律的幾根直線,分別用黑、白格子隔開,上下均無封口。


不出意外,這又是一個數字遊戲。


顏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規律,「這個黑方塊代表什麼?」


我從側面看了看,

「會不會是讓我們看空白?」


江林看著字條沉思了一會,突然有了頭緒。


「這個白色區域會不會就是數字,如果沿著這條線畫的話……」


他的手指在紙上描摹了一下,「那應該就是5936。」


輸了密碼,櫃子成功打開。


櫃子很大,裡面是一個密道。


密道口是彎曲的長梯,江林輕松地爬了上去,還撈了一把顏堯,陸延紳士的殿後,讓我先上。


商雪恐高,更何況這漫長的階梯還是漆黑的,爬了六個臺階就嚇得不敢再動。


門外的敲門聲又開始響了,陸延忍不住催促道,「快點,別磨蹭了!」


但商雪還是不敢動,陸延忍無可忍,大步流星沒幾下爬了上去,扶著商雪的後背。


「別往下看,怕就趕緊往上爬!」


商雪顫顫巍巍地爬了幾步,打著哆嗦,「陸哥,你背著我爬吧要不……」


陸延石化在原地,「你再說一遍?


商雪不吭聲了。


沒辦法,最終以江林在上陸延在下,一邊拉一邊扶的方式把這位小公主送了上去。


下面就剩下我和遊彥。


敲門聲愈來愈大,我看了眼緊張的遊彥,笑了笑,「你先上去吧。」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似乎在猶豫要不要上。


按理說,他應該先讓女生爬,但門外的吼罵聲太過於刺耳,他不免發怵。


看著我一臉淡然,他忍不住問我,「你不是害怕嗎?」


「是啊。」我笑得燦爛,拍了拍梯子,不容置疑,「快點,別耽誤時間了。」


遊彥終於利落地爬了上去。


眼見門就要被推開了,我連忙跟了上去。


快到頂端的時候,遊彥猶豫了一下,還是向我伸出了手。


「扶穩了。」


我一把拉住,「謝謝遊哥。」


遊彥眼皮跳了跳,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稱呼。


「嗯。」


我關上了櫃門,把男人的咒罵聲隔絕在了樓下。


再看向哭的梨花帶雨的商雪,我一肚子火。


嗎的,

不想演了,怎麼辦。


我現在就想下去拍拍面具男的肩膀問他。


兄弟,能不能借一下電鋸,我想刀個人。


10)


找到張熠揚的時候,他在一個籠子裡。


籠子很大,還有個鎖。


少爺蹲在裡面,人要虛脫了。


「你怎麼現在才來?」


我隔著欄桿問他,「鑰匙在哪?」


「那個櫃子上。」


這麼容易?


我拿了鑰匙給他開鎖。


張熠揚恢復自由,懶懶地伸了個懶腰,「他們人呢?」


「在救其他人。」


其他人,也就是被誘拐到這的孩子們。


這個男主人其實是戀童癖,是個變態。


就像是楊×信的電擊教學法一樣,無數愚昧的家長為了管住孩子,用這種方式把孩子們送往惡魔之地。


美其名曰:全方位教導孩子,實際就是屈打成招。


所有人都被關在了這間巨大的密室裡。


這是一個瘋子欺騙一群傻子的故事。


父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心切,全然不顧孩子的意願。


而更可怕的是,不聽話的孩子,會被永遠關在這裡。


這座密室裡,除了布娃娃,還有數不盡的人偶。


不是那種小巧精致的人偶,而是上了臘的,跟人型一般大的。


全都擺在玻璃櫃上,眼睛亮亮的,就好像真的眼珠子一樣。


聽話的孩子,需要一直配合男主人的所作所為,不得反抗。


而那些不聽話的孩子們,就會被這樣做成蠟像。


正和張熠揚說著原因,燈突然滅了,有人拉著電鋸追了上來。


他的腳步沉重,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不是說要幫我找到布娃娃的嗎?」


「為什麼要逃跑?」


「為什麼要放走我的娃娃?」


黑暗中,我什麼也看不見,反而不怕了,一聲令下。


「張熠揚,腿別給我軟,快跑!!」


我依稀記得門的位置,拉著旁邊人的手就跑。


毫不誇張地說,我這一年的運動量都用在今天了。


然而,我還沒跑幾步,身後傳來聲音。


「殷芮你跑那麼快幹嘛,

等等我。」


我:「?」


後面的是張熠揚,那我拉的這個是誰?


我捏了捏握著的手,你別說,有點寬大,有點粗糙,還真不太像張熠揚的手……


不光我傻了,npc也傻了。


他可能工作多年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而我是他職業生涯最大的滑鐵盧。


我們誰也看不清誰,在黑暗中無言的對視。


兩秒後,我反應過來,拔腿開溜,npc甚至都忘了追我。


節目組和彈幕已經笑得滿地找頭。


「她是密室bug吧?」


「不是鬼找她,是她抓著鬼跑。」


「我他媽笑死了,我突然想起來遊彥那句「你真的怕鬼嗎?」」


「你們別說了,她怕的真的很敷衍,現在演不下去了,已經開始放飛自我了。」


「npc:我來看看殷芮在幹什麼?6」


……


所有人都被解救,我們成功逃脫了出去。


重見天日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每個人都心有餘悸,還處在剛剛的驚嚇中沒緩過神來。


節目組讓我們站成一排,發表一下逃脫感言和最佳mvp。


遊彥不自在地吞吞吐吐道,「殷芮吧。」


節目組不依不饒,「為什麼?」


遊彥偏過了頭,有些別扭道,「她雖然害怕,卻很勇敢,我自認沒有她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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