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景宥，我他媽已經跟你分手了！
「要我告訴大家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
顧景宥臉色一變，氣勢全無：「阿朝，我……」
眾人：「？？？」
「我靠，有反轉？」
「兩人分手了，什麼時候的事兒？怎麼沒聽說啊？」
「是顧景宥做了對不起謝雲朝的事兒？」
「顧景宥臉色變了，氣勢也沒了，怎麼看都心虛啊。」
「不懂，再看看。」
顧景宥一副深情臉，語氣委屈：
「阿朝，我特意從醫院偷跑出來找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
硬了。
拳頭硬了。
我拿出手機給顧司淵打電話。
響鈴幾秒後，電話接通。
「朝朝，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極力忍耐怒意：
「我要是把顧景宥給打一頓，你作為他的養父能不能不追究我的責任？」
顧景宥的一切都是顧司淵給的。
隻要他不插手。
隻要我不把顧景宥打死，就一點事兒都沒有。
顧司淵頓了下，頗有幾分縱容道：
「行，我不插手。
「你小心點，別傷著自己。」
「行。」
得到許可後，我掛斷電話。
看著顧景宥活動了幾下手腕，慢慢走過去。
顧景宥滿臉震驚，顯然沒有料到他養父會同意讓我揍他。
他下意識後退，「阿朝，你要打我嗎？
「我那麼喜歡你，你怎麼舍得打我？」
我：「……」
瑪德，更氣了。
我握緊拳頭，一拳捶到了他打著石膏的手臂上。
俗話說得好，趁你病要你命！
24
我成功把顧景宥打進了醫院。
轟動全校。
整個學校論壇都在討論我的光輝事跡。
打開論壇，就能看到這些標題——
【驚！是什麼讓校草對他的前男友大打出手？是道德的淪喪，還是……】
【顧景宥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謝雲朝的事，讓他一改往日形象對其胖揍？】
【昔日情侶大打出手，
其中緣由究竟為何？】【瓜瓜瓜瓜瓜！有沒有懂哥講講這個瓜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評論區更是萬丈高樓平地起。
五花八門。
【顧景宥不是很喜歡校草的嗎？他到底做了什麼引得校草這麼揍他啊？】
【啊啊啊，急死我了，吃不到瓜的我在瓜田外面亂竄，來個懂哥講一下唄？】
【在現場，但具體不知道背後原因。】
【同在現場，看漂亮乖巧的校草打人好震撼！他專挑顧景宥斷的那隻手打，感覺顧景宥的右手廢了。】
【啊啊啊，謝雲朝那麼溫柔的一個人，我表白時他都是超級溫柔拒絕我的，顧景宥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啊，把他氣成這樣？】
【天哪，我真的好好奇，快好奇死了！】
【謝雲朝……人挺好的，打完還淡定地給顧景宥叫了救護車。】
【對對對，他打之前還徵求了顧景宥家長的同意，打之後還幫他叫了救護車，真是超好一個人。】
……
莫名想起第一次見顧司淵時聽到的心聲。
顧景宥會愛上謝雲黎？
雖然我跟謝雲黎沒什麼兄弟情，但打心底不想謝雲黎沾上顧景宥這個煞筆。
於是，我給謝雲黎發消息：
【謝雲黎，你喜歡顧景宥嗎？】
謝雲黎：【？？？】
我：【你別喜歡顧景宥，他就是個煞筆。】
謝雲黎：【你很莫名其妙。】
【我有病才會喜歡這種非人類的物種。】
？？？
那顧司淵的心聲是怎麼回事？
25
醫院。
顧景宥他從未想過，一直疼愛自己的養父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他會跟自己搶男朋友。
為什麼會同意讓謝雲朝打他。
為什麼他在醫院已經半個月了，養父都沒來看過自己一眼。
他給養父打了好幾次電話，但都沒有接通。
他心裡莫名慌亂。
養父是不管他了嗎？
正想著，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走進來的，正是他的養父。
顧景宥眼睛一亮，又驚又喜：「父親！」
助理搬來椅子，顧司淵優雅入座。
他表情很淡，語氣慢條斯理，毫無波瀾：
「你以後不用再叫我父親了。」
顧景宥愣住，臉色一白，嘴唇抖了抖：「為……為什麼？
「父親，你……不要我了嗎？」
助理將一份文件遞給顧景宥。
顧司淵的聲音緊隨其後落下：
「你和我沒有任何親緣關系。
「也就是說，你並非我哥親生的孩子。」
顧景宥如遭雷擊。
「什麼？」
顧司淵沒什麼表情，再次開口：
「所以，我收回給予你的一切，與你解除養父子關系，並且宣布你與顧氏再無關系！」
說完，他幹脆地站起身，離開病房。
顧景宥愣在原地，宛若石雕。
過了好久，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打開那份文件，看清楚上面的 DNA 鑑定後，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怎麼會？」
26
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怎麼會不是顧家的孩子？
顧景宥不知道。
可他一直都知道，他和別人不一樣。
他小時候就知道自己是被命運眷顧偏愛的孩子。
凡是他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
他是怎麼意識到這件事的呢？
是因為他嫌棄自己爸爸隻是名教授，太普通。
而叔叔年紀輕輕就是合格的掌權人，深受他人尊重。
於是他就提出讓叔叔當自己的爸爸。
遭到拒絕沒幾天，爸爸媽媽就意外死去了。
他順利地成為叔叔的孩子，叫叔叔父親。
他羨慕別人漂亮的別墅，渴望得到。
可對方不賣，當天下午對方就出了意外，主動低價將房子賣給了他。
他希望自己得到某些方面的天賦，希望自己成為耀眼的存在。
他無數次實驗，都如願以償。
而且，所有他討厭的，討厭他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意識到，命運偏心於他。
他是被上天寵愛的孩子。
為什麼現在一切都變了？
顧景宥莫名打了個冷戰，感覺他身上有什麼在急速流失。
那是什麼？
是上天對他的偏愛嗎？
不要！
他不要失去那些偏愛。
無盡的恐慌在顧景宥心底蔓延。
他在心底祈求上天。
如果上天偏愛他，就把屬於他的都還給他。
他要謝雲朝，要站到顧司淵的位置，要成為整個港城身份最尊貴的人……
他一句句地祈禱。
突然——
一聲驚雷炸響！
震耳欲聾。
27
與此同時。
中心大廈頂樓。
顧司淵站在落地窗前，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顧景宥身上氣運流失，天道動怒了。】
【不過問題不大，任務已經完成 80%，它現在再生氣也幹不掉我們。】
【宿主，你這招真絕。】
顧司淵輕嗯了聲，那雙潋滟的厭世眸中帶著深深淺淺讓人看不清的情緒。
那張 DNA 鑑定結果是假的。
顧景宥是他兄嫂親生的孩子。
隻因為顧景宥想當他的孩子，兄嫂便被天道影響斷送了性命。
因為顧景宥的一念之欲，那些人便成了他的養分，失去所有際遇，霉運纏身一輩子。
也是因為他想站在自己的位置，
自己就被天道影響莫名寫下遺囑，莫名車禍而死。他們這些人，憑什麼要遭受這些不公平的對待？
憑什麼他心安理得趴在他們的身上吸血？
系統感受到顧司淵的情緒，說道：
【其實很多小說都是這樣的，主角沒有任何能力，全靠天道施舍，獻祭那些身懷氣運、天賦異稟的天驕，成就主角輝煌的一生。
【我們系統的存在，就是幫助像你們這些不甘成為主角踏腳石和犧牲品的 NPC 奪回氣運，拿回屬於自己的人生。
【隻要你幫助剩下的 NPC 奪回屬於他們的氣運和天賦，我就可以用能量把天道留在你們身上的霉運轉移到主角的身上。】
顧司淵輕輕嗯了聲：「嗯，知道了。」
他試探顧景宥，發現他早已被天道的偏寵養歪。
顧景宥的心裡滿是欲念和惡念。
他想要什麼，就覺得什麼理所應當都是他的。
正因如此，顧司淵才會做得這麼絕。
28
我和顧司淵沒有刻意隱瞞關系。
這些天，圈子裡的人漸漸都知曉我們在一起了。
但沒人敢說闲話。
畢竟，顧司淵可是一跺腳就能讓整個港城抖三抖的人。
再說了，成年人談戀愛誰要偷偷摸摸清湯寡水地談啊？
於是，我就被老男人連哄帶騙搬進了他的住處。
顧司淵對外宣布顧景宥非顧家血脈時。
我看著顧司淵，震驚中帶著點失望：
「雖然我很震驚,但又覺得好可惜啊。
「我都還沒有讓他叫我爸爸呢。」
顧司淵愣住，偏過頭看我：
「為什麼想讓他叫你爸爸？」
我朝他擺了擺手：「你不懂。」
「讓前男友叫自己爸爸，想想就很爽的。」
顧司淵託著我坐到他的身上,掐了掐我的細腰：
「若是我讓他叫你爸爸。
「你爽之後能不能讓我也爽一下？」
我愣住,大腦卡了一下。
「讓你爽什麼？」
顧司淵眼眸暗了暗,嶙峋的喉結上下聳動：
「你也叫我爸爸。」
我：「？
？？」我沒反應過來，呆呆地問：
「啥意思？你好大兒沒了，所以你想讓我給你當兒子？」
下一秒——
顧司淵在我的唇上咬了一下。
「小朋友,如果你在求饒的時候叫我爸爸,我想我會很興奮。」
我猛然睜大眼睛。
臉唰地一下爆紅。
「老男人，你大白天的別騷。」
顧司淵突然抱著我站起身,朝著二樓房間走去。
「小朋友，你這聲老男人叫得我很不爽。
「所以，我決定好好教育教育你。」
我：「……」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是你自己想了。
番外：
我做了個夢。
夢裡，顧景宥很喜歡我。
我答應和他試試，以為會和他培養出感情。
但我沒有,始終不喜歡他。
顧景宥在他養父中藥後，將我送進養父房間當解藥。
醒後，我和顧景宥分手。
顧景宥百般挽留,我拒不復合。
於是,他決定毀掉我。
他故意找人在我身邊說謝雲黎不喜歡我，
想把我趕出謝家。故意接近謝雲黎,誇贊謝雲黎，貶低我。
故意挑撥、汙蔑我和謝雲黎,和爸爸媽媽的關系。
還找人欺辱謝雲黎，陷害我。
最終,我眾叛親離，被趕出謝家。
顧景宥趁機出現,想讓我留在他身邊。
我不願意,他就將我關進了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
他冠冕堂皇地說喜歡我,被我冷眼相待後就發瘋折磨我。
讓我親眼看著他娶謝雲黎，對我進行身心折磨。
幾年後，我死在了那個地下室裡。
沒人知道……
我被嚇醒了。
渾身滿是冷汗。
顧司淵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撫我。
「做的什麼夢,嚇成了這樣？」
我把夢裡的一切都跟他說了。
他沉默幾秒後，他告訴我,這不是夢。
他說他重活了一世，我夢裡的那些，都是上一世他親眼見過的。
我震驚了很久。
想起一開始可以聽到他的心聲。
【他應該還沒意識到，我那養子怕他會跑，給他也下了藥吧？
】「他至」於是我就問他是怎麼回事。
這才得知,他綁定了系統。
那些心聲,都是他故意讓我聽到的。
第一次見面,他吐露的那些心聲我和顧景宥都能聽到。
他想看看我聽到會是什麼反應。
顧景宥聽到後會不會那麼做。
事實證明，他還是那樣做了。
而那些騷話,是他故意逗我的。
想看看我是什麼反應。
能不能接受他說這些。
我羞紅了臉,罵老男人套路深。
結果又被老男人進行了一場教育。
意亂情迷時,我聽到他問我：
「朝朝，叫爸爸。」
我咬著嘴唇不肯。
「老男人，你真討厭。」
「那你喜歡老男人嗎？」
我嗚嗚咽咽：「喜……喜歡。」
「朝朝寶寶,我也喜歡你。」
「……」
至於顧景宥，他失去了一切光環，身邊的朋友也都避他遠之。
他將會背負那個霉運度完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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