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朋友既然不想公開，那一切就交給男朋友處理。」
我剛從窗戶口下來，就看見雲霄一臉復雜地盯著我。
「蕪姐，你真的和林寂白……在一起了？」
我捶了捶雲霄的肩膀，向他指著自己紅腫的唇，笑得恣意：「喏，這是證據。」
雲霄沒有說話，最後隻是笑著恭喜我：「恭喜蕪姐成功拿下林寂白。」
那天過後，江柔再也沒有來找過我和林寂白。
我不知道林寂白用了什麼方法，但是少了麻煩，我也樂意。
我們倆的戀情被林寂白隱瞞得很好，所有人都沒有發現我們的異常。
在校園的隱秘角落裡，我們依舊肆無忌憚地接吻。
隻是越相處，我發現我和林寂白愈發地契合。
不論是性格還是一些觀念方面，他都和我有許多共同話題。
不愧和我是同一類人。
漸漸地，我的身邊不再有雲霄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則是林寂白。而他也成功成為我所有男朋友中最長的一任。
直到，我心底又閃過一抹惡劣的念頭。
09
「阿蕪，怎麼今日這麼不專心？」
學校的天臺上，林寂白松開心不在焉的我，有些疑惑。
我託著腮，眼神慵懶又散漫，眼底卻閃爍著惡劣的光芒：
「我們分手吧。」
惡毒的我覺得甩了他更刺激。
林寂白僵硬了片刻，隨後故作輕松：「阿蕪，你Ŧŭₖ在開什麼玩笑？」
說著，他扣著我的下颌，想要再次親我，卻被我躲過去了。
我冷笑一聲，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然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寂白。
「林寂白，你，我玩膩了。」
林寂白瞳孔驟然緊縮，隱忍著盯著我。
「難道阿蕪從來不把我當你的男朋友嗎？」
我嗤笑一聲，眼神充滿蔑視。
「男朋友？你也配？
「不過一個消遣的玩意罷了，你倒還真喜歡上我了？
「林寂白啊林寂白，
你可真蠢。」我的話字字充滿惡毒，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對待一個消遣的玩意似的。
林寂白低著頭，大掌青筋暴起，清冷禁欲的面容藏著幾分詭譎，就連聲音都壓著幾分病態。
「阿蕪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對阿蕪來說，隻是一個消遣的玩意？」
我冷笑，聲音極盡惡毒。
「當然是真的。
「當初招惹你就是為了讓你跌下神壇，如今目的達成，我也沒有必要再與你虛與委蛇。」
林寂白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我，薄唇抿了又抿。
意味深長地吐出了一句話：
「阿蕪，希望你不會後悔。」
我淺笑，朝他揮了揮手。
我怎麼會後悔呢？畢竟，我本來就是一個惡毒又卑鄙的人。
惡毒又卑鄙的人是不配擁有真感情的，而我也不需要。
從那天以後，我和林寂白形同陌路，很快就又勾搭上了一個純情小奶狗。
隻是我和他在小樹林裡一不小心被林寂白逮到了。
10
和姜沐在一起的時候，
我有些漫不經心，興致也寥寥，似乎和林寂白分手後，我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多大興趣。「姐姐，是不是你不喜歡我？」
姜沐眨巴眨巴了眼睛，語氣有些失落，活脫脫一隻小奶狗。
我彎唇笑笑，安撫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怎麼會呢。
「姐姐就喜歡像你這樣青澀的。」
林寂白當初也很青澀，隻可惜，經過我的調教後，接吻愈發地熟練，佔有欲也更加強烈。
但是不得不說，在我的眾多前男友中，我最滿意的還是當屬林寂白。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一股犀利陰沉的視線朝我襲來。
下一秒，低沉涼薄的嗓音驀地響起：
「顧蕪、姜沐偷偷在小樹林談戀愛，記過一次，每人五千字檢討。」
林寂白面無表情，學生會制服被一絲不苟地系到喉結下方，隻是手掌上凸起的青筋卻暴露了他的情緒。
我眯起眼眸，忽然勾唇淺笑，話裡話外透著一股嘲諷：
「林會長倒是盡職盡責。
「隻是和我在這親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寫檢討？」
此話一出，在我身後的姜沐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寂白，驚得不行。
「還不去寫檢討！」
林寂白乜了姜沐一眼，他立馬就跑走了，這裡頓時隻剩下我和林寂白兩人。
我漫不經心地倚靠在樹幹上，一臉不耐煩。
「還有什麼事嗎？」
林寂白死死盯著我，下一秒，他一把壓住我的肩膀。
吻如野獸一般鋪天蓋地地襲來。
「他有我親你親得舒服嗎？」
「說話！」
他字字逼問著我，愈發狠戾。
我從來沒有如此狼狽，眼角被逼出淚來，卻依舊不肯服輸。
「林寂白，他可比你好太多了！」
我咬著牙，嘴硬道。
林寂白倏然松開我，淺色的眼瞳暈著涼薄、冷意，沒有一絲感情。
他抬手，指腹在我唇上蹭了蹭，忽然湊近我的耳邊，聲音冷若冰霜：
「顧蕪，你也不過如此。
說罷，丟下我一個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回到教室後，雲霄一眼就注意到了我的異常。
「蕪姐，你嘴巴怎麼了？」
我煩躁地趴在桌子上，憤憤道：「林寂白那個狗東西親的。」
雲霄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異常，但是我並沒有注意。
我越想越氣。
他憑什麼讓我寫檢討，我偏不寫，他又能把我怎麼樣？！
誰知道林寂白仿佛忘了這件事情似的，一個星期都沒有來找我，我越想越難受，整個人都悶悶不樂。
直到周末，林寂白突然把我給囚禁了。
11
我醒來的時候，是被金屬鏈條的撞擊聲給吵醒的。
我一睜眼，就看見林寂白在病態地摩挲著我的腳踝。
順著視線往上，一條金色的鎖鏈被他緊緊攥在掌心。
而周圍的牆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我的照片，其中不乏在圖書館我和前男友們接吻的圖片。
「阿蕪醒了？」
林寂白勾起唇角，清冷的臉上盡是愉悅。
我有些驚恐地坐起身來，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你這是做什麼？
」林寂白倏地就笑了，微涼的指腹蹭上我的臉頰，帶起陣陣酥麻。
「阿蕪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嗎？
「我是在……囚禁阿蕪呢。
「明明是阿蕪先招惹我的，怎麼能拋棄我呢？
「真是不乖。」
林寂白如同陷入了魔怔，眼底是驚人的佔有欲，即使把我的唇咬出了血，也依舊不肯松開。
我皺眉，但是也知道現在惹惱他並沒有好處，隻能順從地接受他的吻。
本來我已經忘了檢討的事情，誰知道林寂白卻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他家親自把檢討交給他。
我去了，喝了林寂白遞給我的茶後，就莫名其妙地暈倒了。
「林寂白，非法囚禁是犯法的。」
我淡淡地告訴林寂白這個事實。
可他嗤笑一聲，完全不在意這個。
「阿蕪，是你先招惹我的，如今怎麼能想離開就離開呢？」
林寂白病態地撫Ţū⁴上我的臉頰，眼底是強烈到驚人的佔有欲。
他不允許我離開他身邊。
我嘆了口氣。
的確是我先招惹林寂白的，可是當初他也不是在暗中窺探我嗎？
「當初在圖書館，你不也是暗自偷窺我和前男友們接……唔唔。」
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寂白蠻橫地堵住了唇。
他似乎很氣憤，動作劇烈地扯動著金色鎖鏈，為周圍的氣氛平添了幾分曖昧。
「不許提他們。」
我勾唇笑了。
「林寂白，你才是個瘋子。」
他一直在默默窺探我的生活，甚至偷窺我與前男友們接吻。
他才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瘋子！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感覺有一種隱秘的得意席卷我的心頭。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刺激他了，林寂白猛地扼住我的下颌，迫使我看向他。
「對，我就是個瘋子！
「看到你和其他人接吻，我都要嫉妒死了，為什麼，為什麼要和其他人接吻，我一個人還不夠嗎？」
林寂白壓制著聲音的顫抖，薄紅的眼皮像隻發怒的小白兔。
「林寂白，
我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我眼底滿是淡漠，嘲諷著他的話。
這句話不知道怎麼刺激到了林寂白，他痛苦地跪在地上，顫抖地吻上我的眼睛，極盡卑微。
「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你說過，隻會娶我一個人的。」
林寂白的話驟然砸在我耳邊，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12
「什麼？」
我站在老爹面前驚呼出聲，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我小時候什麼說過要娶林寂白這種鬼話？！
「顧叔叔。」
林寂白站在我身側，低聲喚了我爹一聲。
「蕪蕪，你小時候可一直纏著寂白，說長大要娶他呢，怎麼如今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我爹一副看女婿的模樣看著林寂白。
我徹底被驚到了。
我小時候說過這樣的話的嗎，為什麼我一點都記不得了？
林寂白顯然有些失落，抿唇一直不說話，一副乖巧的模樣。
我想了許久，才終於想起來，小時候我家似乎真的來過一個很好看的小哥哥，
但是那種話我小時候對好多人都說過，根本作不得數啊。想到這，我有些心虛。
「顧叔叔，我現在是阿蕪的男朋友，我很喜歡阿蕪，阿蕪也很喜歡我。」
林寂白一臉笑意地看著我爹，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襲來。
「蕪蕪啊，我看，你和寂白就定下婚約吧。」
我爹的一番話將我打得措手不及，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林寂白緩緩勾起唇角，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阿蕪，以後我就是你的未婚夫了，請多多指教。」
我才反應過來，我上了林寂白的當！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讓我老爹定下我們兩人的婚約。
卑鄙、無恥！
居然還睜眼說假話！
我立馬想要反駁，卻被眼疾手快的林寂白捂住了嘴巴：「顧叔叔，請您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蕪的。」
從那天以後，林寂白就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每次有男同學想要靠近的時候，他都會站出來宣示主權。
「顧蕪同學是我的未婚妻。
」我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他卻一臉委屈。
「阿蕪，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能招惹別的男人。」
每每看他的眼神，我都心慌得不行，有些後悔之前交過那麼多男朋友。
我想，我或許對他也並不是沒有感情。
但是怎麼辦？
自己惹的禍，隻能自己往肚子裡咽唄。
哎，以後肯定是不能看美男了，不然某人又要變成醋精了。
林寂白視角：
我的初吻是被一個小丫頭騙子給奪走的。
可惡的不是我的初吻被奪走了，而是那小丫頭騙子在奪走我的初吻，承諾長大會娶我後將這件事忘得幹幹淨淨！
好不容易她重新回到我身邊，她一點不記得我不說，還招惹了那麼多風流債。
我當時都快要嫉妒死了，我哪裡比不上她交的那些男朋友？
說實話，當時我很想直接出現在她面前，讓她收斂她風流的心，畢竟她已經向我做出了承諾，怎麼能再招惹別人？
可是我還是沒那樣做。
畢竟那麼多年不見，
她的性格早就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我通過調查得知，阿蕪母親當年因為難產意外去世，一屍兩命，她父親因為在外忙工作沒趕回來，連阿蕪母親最後一眼都沒見到。
阿蕪從此性格便變得乖僻執拗，不服從管教。
我知道，隻有我真正得到阿蕪的心，她才會接受我。
於是，我像個偷窺狂一樣跟在她身後，偷看她和她的前男友們在圖書館接吻。
天知道我有多嫉妒。
好在她總算是注意到了我，我步步為營，終於將她圈入了我的領地。
雖然過程有很多曲折，但是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哎呀，不多說了，她喊我去照顧孩子了。
雲霄視角：
我是顧蕪的好「兄弟」，但是她從來不知道我不想做她的好兄弟。
我想做她的男朋友。
我和顧蕪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我比她大，但是她總是一副沉著冷靜、漠不關心的模樣，比我更像大人，我也就喊她蕪姐。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陪在她身邊，
我就能和她在一起。但是我錯了。
看到她不停地談戀愛，和不同的人接吻，我的心痛得要死，可我不能將這份情感訴諸出來。
即使我說了，或許隻會把她推得更遠。
我隻能默默地陪伴在她身邊。
直到她突然對學校的學生會會長起了興趣。
她說她要追他，我本來以為她不會成功的，畢竟那個叫林寂白的可是學校出了名的高冷禁欲。
但是後來看到她紅腫的唇，並且高興地向我分享她追到林寂白的事時，我發現，我錯得很離譜。
我似乎距離她越來越遠了。
我就這樣作為一個暗戀者，自虐般地看著她和林寂白偷偷談戀愛。
有時候，我甚至想，為什麼她不能像對待以前的男朋友一樣對待林寂白。
我與她之間相隔越來越遠，直到她的身邊完全被另一個男人所取代。
我後悔，無助，可是我沒有任何辦法去扭轉這個局面。
因為我的懦弱，我徹底失去了擁有她的機會。
後來，
我終於鼓起了勇氣想要去告白，卻發現早已經為時已晚。她的眼裡全都是林寂白，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我怔怔地看著她，頓覺，原來她一直都是我的遙不可及。
懦弱的暗戀者注定無疾而終。
後來，我參加了她的婚禮，以青梅竹馬的身份。
我希望顧蕪永遠幸福。
而雲霄則會一直守護在她身邊，做她永遠的兄弟。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