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莫名其妙。
我抱起放在茶幾上的書上樓回房了。
吃晚飯的時候我才下來。
程澈竟然還在家。
程阿姨肯定覺得他出息了。
吃過飯，程澈問我：「你走不走？」
我眨了眨眼：「去哪啊？」
「回家啊，還能去哪？快點收拾收拾，走了。」他催促。
「不了，我今晚陪阿姨。」
「不用陪我！」程阿姨笑著推我，「你跟澈哥回去吧，去去！」
最後我上了程澈的車。
他今天真的很不對勁。
一路上都和我冷臉以對。
到了公寓，他大步上樓回房。
我追了上去。
「那個，是不是我做錯什麼惹到你了？」
有話直說是我的風格。
程澈冷哼：「我有什麼好說的？人家要追你你都不拒絕，童允，你可真是有大家風範。」
我微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了。
同時我也知道我今天看到的那個腦瓜頂是誰的了。
他幼不幼稚啊，竟然還玩跟蹤這一套。
「我本來就沒有權利限制人家的行為啊。」
「你……」程澈咬牙點點頭，「行。」
他回到房間，一副再也不想理我的架勢。
真是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家伙。
…………
第二天早晨我下去吃飯的時候，張姨說程澈一大早就走了，連飯都沒吃。
張姨還問我：「你倆昨晚為什麼吵架？」
我一臉蒙，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和張姨說了一遍：「就這樣。」
張姨臉上露出過來人的笑容：「傻孩子，這還不明白啊？那小子是吃醋了。」
「吃醋？」我聲音微微上揚。
這怎麼可能？
「阿澈喜歡你，再說了，你倆本來就有婚約的，不是嗎？」
我淡淡地笑了笑：「那都是我媽和程阿姨之間開的玩笑罷了，而且，澈哥說他不喜歡我這個類型的。」
張姨聞言蹙眉：「他真這麼說的？親口跟你說的？」
我點頭。
「這小子，就作吧。」張姨埋怨。
我知道張姨一直在程家工作，
十幾年了，程家也早已把張姨當成了一分子，張姨對程澈也是當成自己的晚輩一樣疼愛。她是懂程澈的，那人確實……挺作。
10
我以為程澈晚上不會回來了，畢竟他昨晚似乎氣得很厲害。
沒想到五點剛過一點他就回來了。
程澈看到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還遞給我一杯奶茶。
「哥哥請你喝的，放心喝，少糖的，不會發胖。」
「謝謝。」我接過來。
這算是和好了？
他脫下外套丟到一邊，坐在沙發上，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過去坐下。
「馬上就十一假期了，有沒有想好去哪玩？」程澈興致勃勃地問我。
「我想回趟老家。」
程澈默了一下，點點頭：「行，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
程澈微微揚著下巴，還是那副牛逼轟轟的姿態：「嗯。」
「你為什麼陪我回去？」
「我……我想去玩玩，不行嗎？」他蹙起眉頭，「我說你這個小姑娘，
你怎麼一點情趣都沒有？」我被他的話逗笑。
程澈抿了抿唇，微微坐直身子：「你想啊，你自己回去多沒意思？咱倆一起，還能有個照應，遇到好玩的事情你還能第一時間有個人分享，這多有情趣？」
「……」
所以情趣是這麼用的嗎？
…………
我們是在三十號晚上出發的，怕第二天堵車。
但還是站在高速上堵了很久。
「坐高鐵就好了。」我說。
程澈側頭看我：「沒事，一會就好了，自己開車才有情趣。」
我笑了出來：「你的情趣還挺多。」
「那當然，我最懂浪漫了。」他洋洋得意。
可是堵在路上並不浪漫。
愣是堵了三個多小時，快到十一點的時候才到我家。
我倆就隨便吃了一口，早點休息，因為第二天我想早起去看我爸媽。
程澈也非要跟著。
誰知道天公不作美，在墓園裡的時候，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我和程澈迅速往山下跑，但還是淋成了落湯雞。
家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程澈說這不行，他非要下去買姜，要弄姜湯。
「允妹妹，你就在家等著就行了，我看你們小區對面就有超市，很方便。」他說完就出去了，連傘都沒帶。
過了半個小時，程澈才回來，整個人像是才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你怎麼才回來啊？」我立刻遞給他一條毛巾。
程澈輕咳了一聲：「允妹妹，這可不是我笨啊，我是第一次來你家對吧？那我不認得路很正常是不是？」
「……」
合著是迷路了。
「那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
「後來我不是自己找著了嗎？」他說得理所當然。
是怕丟臉吧？
「你快去衝個澡換身衣服吧，我來弄姜湯。」我拿過他手裡的袋子。
走到一半我又回頭看他一眼，結果這貨在門口就把自己身上脫得隻剩件褲衩了。
他看到我回頭，一頓：「我……我衣服湿了，我怕弄髒地板。」
我指著客房的方向：「你先進去換衣服吧。
」說完我就進廚房了。
等我把什麼都下鍋了之後，再次出來，就看到一個全身上下隻圍著一條浴巾的人正朝門口移動呢。
看到我出來，程澈臉頰一紅，立刻站直了身子：「我行李箱在外面了，我出來取。」
「……」我實在是沒忍住，大笑了出來。
程澈索性大大方方起來：「你看吧看吧，隨便看！」
11
喝完姜湯，程澈說他有點困了，就回房睡覺了。
這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也沒醒，我想著去叫醒他，不然晚上該睡不著了。
結果一進去就看到程澈臉通紅，一看就是發燒了。
我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真燙。
我給小區內的診所打電話，醫生過來給程澈輸液，走了。
快到四點，程澈醒了。
他看了眼吊瓶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允妹妹，你家這邊的雨是不是有毒？」
「……」
他繼續挽尊：「其實我一點都不弱，真的，我已經好多年沒發燒了，你看我這一身腱子肉，
還有我濃濃的男人味就信了。」「我信，我信，是我們家這邊的雨有毒，不是你太弱。」
程澈：「我真的很強，你沒發現我的男性荷爾蒙都比別人多嗎？」
我點頭。
程澈默默看著我，因為發燒的緣故，那雙眼睛顯得越發炙熱明亮。
「允妹妹，我承認我有那麼一點點路痴，這真是我唯一的缺點了。」
「我知道。」
他閉上雙眼，轉身背對著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我就坐在這不說話。」
「不行，你在這我心裡很亂，靜不下來。」
「那你看著點藥，快沒了喊我換。」
我又看了眼輸液瓶，出去了。
剛關上門，裡面就隱隱約約傳來了程澈的聲音：
「辛子，我人設崩塌了。」
這幽怨的語氣……
我無聲笑了出來。
…………
第二天程澈還得繼續輸液，可他非要我帶他出去參觀參觀本市的風光。
「你還感冒，就別到處亂走了，
在家休息吧。」我勸說。「我已經好了。」他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胸肌，「咱這體格子，槓槓的！」
我真想告訴他，不用為了維持男子漢的人設就這樣的，男子漢也可以路痴，男子漢淋雨了發燒也正常的。
他是男子漢，又不是十八羅漢。
可他非不幹，一定要出去。
沒辦法，我隻能在他輸完液之後帶他出去。
之後的幾天，我帶他去了好幾個地方。
我們提前兩天回去，我休息，程澈直接去公司了。
我突然收到了林亭的微信。
「小允，我想跟你聊聊學生會和社團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我當然有興趣了，於是和林亭約好明天見面。
林亭說我適合參加宣傳部和校報社，假期結束回學校就可以報名了。
我點點頭：「學長，謝謝你，等回學校我就先去報名。」
「好。」
12
我正式加入學生會了。
副部長給我安排在周三和周五晚上值班，和他一起。
這個周三我就開始值班了。
所以下課吃完飯之後，我就直接去了宣傳部。
林亭給我講一些事宜。
我正認真記筆記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是程澈。
「你怎麼還不回來？」
我這才想起來，我忘記告訴程澈了。
「張姨沒跟你說嗎？我今晚在宣傳部值班，就不回去了，我住宿舍。」
不等程澈開口，林亭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允，校報社的名單發到群裡了，你看了嗎？有你！」
「真噠！」我有些激動，立刻跟程澈說，「我要忙了……」
「你和誰在一起？」程澈問，聲音聽上去沉甸甸的。
我頓了一下：「我們部長啊。」
「追你那個？」
我猶疑了一下：「呃……對。」
程澈什麼都沒說，掛斷了電話。
我立刻打開微信：「學長，我已經被拉到群裡了！」
林亭笑著恭喜我，跟我講工作注意事項。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我轉頭看過去，開門進來的竟然是程澈。
「你怎麼來了？」
程澈冷著臉，掃了林亭一眼：「你不是今晚要忙到很晚嗎？我在這等你。」
林亭過來：「小允哥哥，我們這是不許家長進來的。」
程澈一副囂張狂妄的姿態：「我是家屬。」
「……」
我拉著程澈出去：「我不是說今晚住宿舍嗎？」
「就你倆？」程澈指著門口。
「我才加入宣傳部，他是部長。」我耐心地解釋。
程澈冷哼了一聲：「也就你才相信他的鬼話。」
「他就是假公濟私，想單獨跟你在一起，你看不出來嗎？」
程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童允，我是男人，他心裡想的什麼我一清二楚……」
「他是想追我。」我打斷他的話，「你是男人你清楚，這麼說，你也想追我了？」
「我……」
程澈語塞，把我往樓梯那邊拽：「跟我回家。」
「你別鬧了！」我徹底爆發了。
林亭出來了：「小允哥哥，
她不回去，請你尊重一下她。」他格外強調哥哥這兩個字。
程澈輕蔑地看著他：「我們兩個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他說完又低頭看我，語氣霸道：「拿著你的東西，跟我回家。」
「我說了，我要值班。」
程澈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完全不見往日的吊兒郎當。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我針鋒相對地看著他：「不。」
下一秒他就松開我，轉身走了。
「……」
莫名其妙。
13
我和程澈冷戰了。
我好幾天沒去公寓，應該是張姨跟程阿姨說了，周五那天，我還在值班的時候，程阿姨打來電話。
她問我和程澈怎麼回事。
我無奈笑了笑：「沒什麼，程阿姨，過幾天就好了。」
程阿姨也笑了出來：「也是，你們年輕人相處，小吵小鬧也正常，我不擔心。」
聽到程阿姨這麼說，我松了口氣。
至於程澈那邊，根本就是他無理取鬧，
我才不要搭理他了……好吧，他應該也是擔心我。
所以周五值完班之後，大晚上的我還是去了公寓。
樓下隻有張姨在。
我小聲問：「澈哥回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