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笑了。
純純氣笑了。
怎麼樣才算是有錢有勢啊？
讓我把黑卡砸出來？
輔導員見我面上沒有了厲色，還以為我忽然開竅了。
「領頭位置是賈倩的了，你寫八百字檢討，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
過去？憑什麼過去？
不就是錢嗎？
好像說的誰沒有似的！
12
檢討寫是不可能寫的。
不等這事有個結論，二叔就來學校找我了。
我也沒有告狀的念頭。
畢竟二叔出馬，就真的有欺負小學生的錯覺了。
可沒想到，我去校門口的路上，又遇到了賈倩。
她仗著四周沒什麼人，大著膽子攔住了我的去路。
「呦，幹什麼去啊？」
我皺眉看了看她。
二叔好不容易才休息這麼一天。
時間寶貴得很。
我沒了耐心，定定地看著面前人。
「軍訓沒結束，周末能來學校探望的，都是家人。你一個孤兒，往校門口走……」
「難不成是去找金主？
」她上下掃了我幾眼，語氣突然微酸：「你這張臉……被包養也正常，狐狸精！」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逼話？
我不耐煩，抬手就往賈倩的喉嚨處輕輕砍了一手刀。
我跟著二叔學過的軍體拳。
最知道打哪裡疼，不會出事也不留痕跡。
果不其然，賈倩立馬倒退兩步，捂著脖子開始咳嗽。
同時還不忘了用手指頭指著我。
「隻會動手的野種！
「怪不得你沒爹沒娘！生來就是下賤坯子！」
我深吸一口氣。
滿心默念。
忍一時卵巢囊腫，退一步乳腺增生。
此時不打，何時打？
我手疾眼快地一把攥住賈倩的手指頭，直接往後掰了過去。
「嗷！疼、疼！你給我放開！
「你個賤種，你怎麼敢……
「啊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你快放開我，我再也不敢了……」
從叫囂到求饒，也就 42 秒。
我算了下時間，二叔估計已經到了。
就幹脆放開賈倩，把她推到一邊，
快步往門口走去。賈倩一邊在後面呼痛，一邊又開始威脅我。
「你完蛋了，我要讓輔導員調監控，把你給開除！」
我腳下的步子但凡停一下，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這蠢貨要是能把我開除了。
我就跟她姓！
13
到了校門口，我看到那輛明晃晃的大吉普，以及那亮眼的車牌號。
咂了咂舌。
那是非富即貴才能用的車牌。
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我左右看了看，忙拉著二叔上了車。
「二叔，咱往後來學校，能不能低調一點？
「這車牌號，太顯眼了！」
二叔頓了頓，「家裡其他車，更顯眼。」
我：……
也是，首富家的車庫，我記得其他最便宜的也是好幾百萬的邁巴赫。
車牌小容易遮擋，豪車就真的太高調了。
看我愁眉苦臉的模樣，二叔勾了勾唇。
把一張黑卡遞給了我。
「這卡你拿著，手裡握著錢總沒有壞處。」
二叔狹長的眸子裡滿是不容拒絕。
我知道自己拗不過他。
隻好把卡裝進了軍訓服的兜兜裡，還順便拉上了拉鏈。
看我收好，二叔把後座上的食盒推了過來。
「我媽親自下廚，讓你補補。」
我瞬間眉開眼笑。
二叔媽媽的廚藝，那是公認的好。
隻不過一年也不會下廚幾次。
但她很疼我，這幾年隻要我過去，都會親自做飯。
一來二去，二叔爸爸也特別盼望著二叔沒事就帶我回去。
吃飽喝足後，打了個嗝兒，才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我的微信突然炸了。
關系比較好的同學發來的語音。
「言言，你快看看咱們學校的論壇。
「你被網暴了！」
14
論壇熱門標題：「實錘，孤兒被 x 養！」
點進去一看。
是我上二叔車的照片。
因為是偷拍，角度非常刁鑽，卻又正好拍上了我笑靨如花的臉。
圖下的文案更絕。
「孤兒軍訓期間，跟有錢陌生男人私會。
「敗壞校風，理應開除！
」氣勢洶洶，仿佛站在道德制高點來制裁我。
評論也是眾說紛紜。
熱度最高的，卻是有人扒出了我的鞋子。
「嘖，孤兒腳下是 LV 運動鞋，價格超 6000 呢，也不知道被睡多少次才買的！」
……
其他評論更是莫名其妙。
「哎呀人家活好能掙唄，也不知道扒上了哪個已婚老男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有幾條幫我說話的評論，都被更多的漫罵給壓了下去。
我直接給氣笑了。
我窮的時候，就打壓我。
發現我不窮了，就開始往我身上潑髒水。
都是一群闲得慌的。
我在琢磨怎麼反擊時，二叔已經拿起電話，給私人助理打了個電話。
「通知學校處理此事，不然，明年的獎學金，就別指望集團捐贈了。」
我：？？？
二叔，你還捐了獎學金呢？
我怎麼不知道！
但我現在沒工夫去問這件事，我連忙攔下他。
「別，二叔，交給我處理，
我可以的！」二叔轉頭，看了我半晌，才勉強通知助理。
「那就先等三天。」
15
看二叔退讓了，我可算是松了口氣。
打不過就叫家長，這是小學生的行為。
而我……
就喜歡自己把他們氣死！
我從衣兜兜裡掏出那張黑卡，想了想，伸手。
「二叔，把你那張卡也借我用下唄。」
三分鍾後。
一條新帖子，在論壇被置頂了。
發布人：蔣言言
帖子隻有短短的一句話。
——有人打牌嗎？我出對二。
圖片是我用手指，夾著兩張無限額黑卡的照片。
兩張黑卡的尾數，剛好都是 2222。
呵，不就是嫉妒我有錢嗎？
那就去查一查，全國有幾個人能拿得出這種黑卡！
嫉妒不死你們，就算我輸！
……
果不其然，十分鍾後，那條誣蔑帖直接被刪除了。
估計都不想得罪擁有這種黑卡的大佬。
我聳聳肩，就當這事過去了。
畢竟繼續撕下去，難免二叔要掉馬甲。
可沒想到，才消停了兩天，賈倩又沉不住氣了。
「你以為你 p 了兩張黑卡，事就過去了嗎？
「等著吧，我早晚把你真面目撕下來！」
我輕飄飄地看她一眼。
故意露出來了今天新換的鞋子。
「看見了嗎？這雙 8000 哦。而你……
「嘖嘖嘖，800 塊都不到，就這，你找我炫耀？」
我不愛炫富，但我深知對待這種人，就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果不其然，賈倩被我氣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又想用手指頭指我。
大概是上次長記性了，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不要臉！你的錢哪來的？還不是你……」
我眼神一掃，賈倩立馬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你就等著身敗名裂自己退學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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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這事對我還是有後遺症的。
我在班裡的人緣一落千丈。
就算有同學幫我說話，也是少數幾人。
最終，領頭的位置還是與我無緣了。
我雖有點失落，
但都還好。不過教官卻並沒有因流言，而戴著有色眼鏡看我。
反而在聽到有人說闲話時，會第一時間批評呵斥。
我不禁感慨，果然，國家最擅長培養優質的男人啊。
……
很快就到了軍訓匯演的時候。
賈倩的正步依舊沒有好到哪裡去。
正式開始前，學校忽然開進來了三輛豪車。
所有人都踮著腳尖看了過去。
校領導在前面慷慨激昂地解說。
「同學們，咱們獎學金贊助的集團董事，親自來看匯演了！
「大家熱烈歡迎！！！」
所有教官，都衝著那軍車的方向挺胸抬頭地敬禮。
我心中卻隱隱覺得不對勁。
因為那三輛豪車……
實在是太眼熟了些。
果然……
一身西裝的男人就從車上走了下來。
身材挺拔，五官俊朗，氣場強大。
二叔來了！
後面還跟著二叔家其他親戚，仔細一看，全是把我從小疼愛到大的長輩。
他們浩浩蕩蕩的走來。
這排場，實在是有點大。
校領導親自狗腿地上前歡迎。
可二叔，隻冷著臉在人群中看了一圈。
很快就和我對視上了。
我莫名有些心虛。
周圍的同學卻都興奮起來。
「哇塞！！那個人好帥！剛剛他好像看我了！」
「他好眼熟啊……好像是咱們市的首富，我好像在去年雜志上看到他，進了福布斯富豪榜前三十的人物！」
「對對對，據說還是個單身……」
我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牽起。
有點小驕傲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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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簡單講了兩句就開始了匯演。
不知道賈倩是怎麼想的。
屁股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整個一貓和老鼠中 TOM 貓的形象。
我餘光瞅見，二叔當場就冷了臉。
他直接拿起話筒，語氣質問。
「貴校知道軍訓的意義是什麼嗎？知道對待軍訓的態度，又是什麼嗎？」
校領導顯然沒想到二叔會發難。
戰戰兢兢地接過話筒後，說了一系列的好話。
「主要是想要培養學生們吃苦耐勞的精神。
」「還有就是……感受先輩們的不易。」
這話說的我心裡一酸。
二叔轉頭，直接看著校領導。
「不知道您指的先輩是什麼？」
校領導緊張地蹭了蹭額頭上的汗。
「為……我們現在的美好生活浴血奮戰的先輩們，受人敬仰的烈士們。」
二叔輕哼一聲。
我心頭一緊，和二叔隔著人群對視。
我似乎懂二叔要幹什麼了。
下一秒，二叔就忽然正色了起來。
「烈士蔣勁國、李虹英之女出列！」
全校師生皆是一怔。
紛紛到處扭頭觀望著。
我緊咬著唇，忍著眼睛裡的酸澀向前邁了一步。
眾人一陣驚呼。
賈倩瞳孔震驚地瞪著我：「你、你、你？？」
我這向前一步的動作，像是往滾燙的熱油中澆了一盆水似的。
同學們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我無心其他，縱是我倔強地抬著頭。
眼淚也還是不聽話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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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面上的心疼之色明顯。
任由大家議論了一會後才開口。
「要不是我偶然聽說了學校裡的風言風語。
「貴校還打算讓烈士兒女受多少委屈？」
校領導被問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隻能點頭哈腰地連連道歉。
二叔卻不打算輕拿輕放。
「口口聲聲說著尊敬烈士，結果卻這樣對待烈士的後輩？
「這就是貴校一貫的教學風格？」
我看著臺上的二叔沒忍住心頭一委屈。
我爸媽都是軍人。
可是偏偏都成為了光榮的烈士。
他知道我不喜以權勢壓人，就用我最為驕傲的爸媽，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就算是孤兒，也不容任何人欺辱！
前兩天我的事鬧得很大，估計校領導也聽說了。
他哭喪著臉，臉頰上的肉都在顫抖。
「這件事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盡快給蔣言言同學正名！」
二叔卻嗤笑一聲。
「不用了。」
凌厲的目光在全校師生的身上看了一圈。
最後落到我身上時，才露出了些溫柔。
「前幾天是我來看望她，她腳上的鞋子也都是我買的。
」說完，二叔又輕聲問了一句。
「還有其他問題麼？」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搖搖頭。
至於我身邊的賈倩……
直接腿軟地摔在了地上。
給軍人潑髒水，這後果，她不可能不清楚！
19
校領導不敢小覷這件事了。
軍訓匯演結束後,賈倩和輔導員被叫到了辦公室。
我和二叔穩坐在皮沙發上。
二叔冷冷地問。
「論壇事件是誰發出去的？」
賈倩的肩膀一縮。
輔導員更是連連否認，表示自己不知情。
我輕笑一聲。
這是想逃避責任？
怎麼可能！
我：「要不是導員你刻意放縱默許,賈倩敢這樣？」
輔導員臉色變了又變，各種卑躬屈膝的又是道歉，又是求饒。
可惜晚了。
校領導狠狠地瞪著他,不聽任何狡辯，直接輔導員開除了。
賈倩大概是看到局勢不對勁，眼淚立馬就下來了。
「領導，我爸爸給學校捐了好多臺電腦……
「當初不是說好的嗎？
我來了學校會照顧……」沒想到校領導格外硬氣。
「學校,就是學習的地方,不是什麼權勢場所！
「你敢在這裡為非作歹、惹是生非,就要承擔應有的後果！」
賈倩哭著繼續申辯。
二叔：「照你這麼說，我給學校裝了空調，資產比你家捐得多，你是不是能滾出學校了？」
校領導震驚：「500 多個空調,是……是您……」
二叔：「集團捐的，言言也是股東之一。」
賈倩差點哭出聲來。
校領導想把賈倩開除了。
但二叔最終一句「罪不至死」。
最後隻給她了一個大過處分。
就算過去了。
19
事情解決完後二叔帶我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我還有些心虛地不敢抬頭。
二叔單手開車，從後視鏡裡看我一眼。
語氣中還有著不悅。
「怎麼？」
「說自己解決時候挺兇的,到我這老虎變成老鼠了？」
我怯生生地用餘光看了他一眼。
「以後,
我在學校是不是可以橫著走？」二叔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
「你要是不怕給我丟臉,就橫著走唄。」
我沒忍住，「那我是什麼身份走？二叔的侄……」
二叔突然大手在我頭頂上揉了兩下。
「言言,你成年了。」
我怔怔的抬頭。
他一本正經的說，「可以考慮談戀愛了。」
番外
8 歲
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軍隊大院。
她爸爸，是我爺爺的下屬。
那時，她才剛學會走路。
總喜歡跌跌撞撞地跑到我身邊，抱著我的大腿,軟萌軟萌地喊我——陸哥哥。
12 歲
她五六歲了，總喜歡讓我陪她玩過家家。
還信誓旦旦地說以後一定要嫁給我。
有點煩，但我不敢拒絕。
因為我怕她哭。
我想著，她再大點就不會再這麼說了。
可這一年，我爺爺因病痛去世了。
經商的爸媽，帶著我搬離了大院,換了座城市生活。
「你為什麼來讀大學，不直接去打工？
」「我我」有一天，我爸紅著眼跟我說,蔣叔叔夫婦,在掃毒任務中犧牲了。
我毫不猶豫地買了機票，趕了過去。
她 11 歲了,長大了，但不記得我了。
可能她被她小叔一家欺負得有點慘，對所有人都非常抗拒。
好在有她奶奶介紹，她相信我不是壞人。
蔣奶奶身體很差,需要僅剩的兒子照顧,隻得把她託付給了我。
可她卻喊我：二叔。
行吧，哥哥變成二叔，也算是名正言順養她了。
24 歲
我看著她逐漸長大，反復地告訴自己。
不急,再耐心些。
我可以陪她長大，等她成年。
我以另一種身份，陪她度過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