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彎下腰配合，青蔥玉ťû₊指執著我的手，輕輕在他眼尾摩挲著，隨後又在臉上蹭了蹭，接著……咬住了。
「蘇槿？」
我要把手抽回來，他不允。
「央……」他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我沒聽清。
靠！他好浪。
喜歡。
想玩。
良久之後，他微微松口，喘息不已，眼神迷離。
像我的畫。
「央央。」他倒在我身上，雙手摟住我的脖子，「我腿軟。」
「真沒用。」我嘲笑他。
接著，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扒拉他，想把他扶正。
「不要。」他一蹦，雙腿掛我腰上了。
「……」
不是？
他哪裡軟了？
「你下來。」
他把頭埋在我肩膀上，輕聲在我耳邊拒絕。
我耐心跟他講道理：「蘇槿，咱倆爸媽都在屋裡，他們開門就能看到我們……」
「看到就看到。」他無所謂地說，雙腿盤得更緊了。
「你要不要臉？
」「不……」
他鐵了心不肯下來，我左右瞧瞧，隻好邁步把他帶去樓梯間。
避免被人看到尷尬。
「嗯……」邊走，蘇槿邊哼唧。
十幾步的路程，他一直在我耳邊喘來喘去。
我是怎麼也沒想到，當初的小芭比竟長成了這般。
該死地合我胃口。
「你再不消停，我就自己回去。」我違心地威脅。
哪怕合胃口也要分場合。
很顯然，這裡不行。
「你等等，等等就好了。」蘇槿軟著聲說。
不知過了多久，他從我身上跳下來，牽我，「回去吧。」
我任由他牽著，到門口讓他先進去。
他也聽話，乖乖進去道歉。
雙方家長絲毫不在意剛才的事情。
這一篇算是過去了。
他們聊得喜笑顏開，我找準時機回去。
後面一切都很和諧，總的來說，是一個比較溫馨又和樂融融的家宴。
要是蘇槿沒在桌下撩我腳就更好了。
8
家宴結束後，我媽悄咪咪問我：「你是不是欺負人家小槿了？
」我差點窒息。
難道被看到了？
還不待我解釋，我媽杜女士直接丟出一句戳心窩子的話。
「你小時候人嫌狗憎的，還有小朋友要跟你玩？你肯定欺負人家了。」
果然知女莫若母。
我……理虧。
本來是想欺負來著，不也沒成嘛？
「你真欺負了？」杜女士見我表情不對，瞳孔瞬間變大，聲量也提高了不少。
把我爸都驚動了。
我深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就一五一十地把那次宴會上的事情跟他們交代清楚。
聽完，他們一陣唏噓。
「回去後，公司就接到了蘇氏集團的投資。當時我還奇怪呢，宴會上蘇總都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沒想到，沒想到……」
我訕笑。
沒想到讓我走狗屎運。
原來潑天的富貴從我六歲那年就到我們家了。
命運的齒輪也是從那一天開始運轉。
「老林啊，公司那幾個項目，我們多讓點利給人家，要不是當初因為有他們，咱們家也沒有今天，
以後也多多……」我媽良心不安，喋喋不休。我爸也是一副沉思的樣子。
「叮咚……叮咚。」
社交軟件的信息聲不斷跳出來，打破車裡的氣氛。
我默默把聲音關掉，調成震動模式。
手機一直在震，我忍無可忍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一打開，是蘇槿。
他發了……腹肌，和各種款式的衣服。
配文：明天穿哪一件好呢？
我默默關掉手機，閉眼假寐。
今天的刺激實在太多了。
得慢慢消化。
不宜看雜七雜八的東西，會長針眼。
就這樣，回去後，我手機一直沒開機。
直到第二天，我媽一臉嚴肅地讓我起床。
她說蘇槿來拜訪了。
我迷瞪地洗漱、下樓。
蘇槿正跟我爸談天論地，我爸樂得找不著北，任誰都看得出來，他非常欣賞蘇槿。
我爸見我下來後，板著臉：「你跟人家約好了，還睡到日上三竿？」
「啊？」我整個人都懵懵的，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啞謎。
蘇槿站出來替我解圍，
我爸臉色又恢復如常。我這才知道，原來是昨天我跟蘇槿約了去遊樂場玩。
不，我沒有。
我正要解釋。
「央央。」
蘇槿笑顏如花，眼尾翹起，跟隻得逞的狐狸似的。
呵。
也不是不可以。
我又上去稍稍收拾一番。
我媽趁此期間偷摸來房間囑咐我，讓我不要欺負人。
「……」
我是那種人嗎？
好吧，我是。
遊樂場內。
「央央，我不坐了，我們回去吧。」
蘇槿哭唧唧央求著，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不是要來遊樂場玩？」我彈了彈他的臉頰，「垂直過山車、極速跳樓機、U 型滑板、超級大擺錘都坐過了，還有海盜船、峽谷秋千和摩天輪沒玩呢。」
他雙手死死地扒著我，「不玩了，再也不玩了。」
「哦？不是一大早就善解人意地來等我起床？」
「不，不是的，我發信息給你，你沒回我，我就想過來看看。」他焦急忙慌地解釋。
「還有下次嗎？
」「沒有，我不敢了。」他唇色發白，渾身無力，頗有古代病美人之風採。
我再一次被擊中，揉了揉他腦袋ţũ⁸，問他：「還暈嗎？」
「有點。」他雙腿攀上我的腰，引來一陣注視。
太顯眼了，我把他帶回車內。
「你……為什麼不回我信息？」
他在車裡憋了很久，才把這句話問出來。
「沒電，關機了。」我臉不紅心不跳。
「哦，」他摳了摳手，垂下眼，不好意思道：「這次原諒你，以後我的信息你要及時回我。」
「行。」
我啟動車子，把他送回家。
9
兩天的假期說Ŧů¹過就過。
再一次回到學校，所有的風波已平靜。
生活按部就班，日子像流水一般過去。
其中，蘇槿時不時加點調料，也算是多姿多彩。
他沒有再爬牆，也沒有再鬧著穿我衣服。
據他所說，聯誼那晚他是看到我跟別人談笑風生，他嫉妒瘋了，才尾隨我出去表白的。
誰想我一上來就拒絕他，
還是那麼不靠譜的理由，他被氣狠了。又想讓我記起他，才要穿我衣服。
反正我不接受他的回答。
哪個正常人借人家衣服空著穿？
他就是騷，沒別的。
「央央，聽說你們要去露營？」蘇槿發信息問。
「對，現在準備出發。」
我剛把信息編輯好，還沒發出去，室友風風火火地把手機塞進她兜裡。
「林央，別玩手機，快點，我們要走了。」
她單手架著畫板，雙肩上掛著登山包，跑得飛起。
最近新聞說有流星雨，學姐學長們聯合我們系組織了野外露營，主打就是浪漫。
場地、帳篷、各種娛樂設施應有盡有，我們隻需要帶好衣物，人到齊就行。
「走走走！」
我把手邊的背包甩到後背，三步並兩步，快速衝刺，成功超越室友。
「等我！」室友在身後聲嘶力竭地吶喊：「林央，你有毒，等等我。」
我倒回去把她背包架在身上，拉著她跑向停車場。
車子啟動，
耗時 50 分鍾到達目的地。沒有遲到。
學姐把我們帶去帳篷區，各自挑了帳篷放好行李。
我從室友那拿回手機，把信息發出去，順便拍了張照發給蘇槿。
不然沒回信息，他又得鬧。
等人齊後，狂歡開始。
桌遊、野炊、放風箏、飛盤、KTV、篝火舞……輪番上陣。
一直到凌晨兩點，無數銀針般的星鬥劃破夜空，銀河、繁星成了最璀璨的背景。
蟲鳴、花香、微風、尖叫交織在此刻。
今晚的主題——浪漫，終於到來。
漫天星辰，戀人相擁。
接下來的場面不大適合觀看，我閃身回去。
「央央？」
帳篷外，我好像聽到蘇槿的聲音。
模糊的人影從裡面透出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是我的帳篷沒錯。
「央央。」
蘇槿的聲音更真切了，似乎還有些急。
我掀開帳篷——
裡面鋪滿了玫瑰花瓣。
蘇槿身著白襯衫，西裝褲，剛勁有力的手臂上戴著袖箍，
看起來極具束縛感。關鍵是他……
對不起，我有罪。
我抬腳進去，把帳篷鎖死。
之後踩上滿地的玫瑰，站定在他面前。
「央央。」他仰頭望著我，音色是說不出的誘惑。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雙眸仿若有萬千星辰，比剛剛的夜空還要美。
我面無表情地問他：「這是幹嘛？」
「想你。」
聲線有輕微的顫抖。
他壓抑著呼吸，曖昧的喘氣聲在帳篷內響起，每一道都喘在了我心上。
好浪。
之前被他咬過的手指又痒了。
我摩挲著指間，靜靜地俯視他。
「央央。」
他眼角有水珠滲出，晶瑩剔透的。
真美呀！
我故意轉過身去，不看他。
「央姐姐。」他軟著聲音，從背後輕輕蹭我的裙擺。
我忽然理解英雄為什麼難過美人關了。
是個人都把持不住。
「別說話。」我冷冷地呵斥他。
他確實不說了，直接哼哼。
溫熱柔軟的觸感再一次襲擊我的指尖。
我聽到他含糊地「嗯」了一聲。
靠！
受不住。
我回過身，收起手。
他身子往前傾，追著手指，確定不讓他碰了，他眼睛裡噙著淚水，要落不落。
「你乖一點。」我拍拍他的臉。
「央姐姐。」他顫著聲音，微微喘息著，唇瓣血紅，顯然是剛剛摩擦得太狠了。
「我喜歡你。」他抱住我，毛茸茸的腦袋埋在我腿上，「很喜歡，你跟我試一下好不好，我不比其他人差的。以後你怎麼樣對我都行。」
「真的嗎？」我啞著聲，垂眸看他的背帶。
怎麼樣都行？
他信誓旦旦：「我發誓。」
「行。」就試一下。
話落，他激動地跳到我身上，一遍一遍地喊我，跟我確認是不是真的要和他在一起。
我笑著點頭。
同時也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央央，我愛你。」他附在我耳邊輕聲道。
「嗯。」我把他放下來，讓他躺在鮮紅玫瑰鋪就的軟毯上。
玫瑰花汁沾上他的襯衫，染上了幾抹紅。
我從背包裡拿出畫筆。
「央央？」
「你乖一點。」
「央姐姐？」
他這下是真的哭了，說我不疼他。
怎麼哄都哄不住。
我深深嘆口氣，把畫筆收好。換了個讓他開心的法子，他才漸漸平息。
算了，日子還長，慢慢來。
10
第二天，我被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
「央央。」
蘇槿見我醒來，紅了耳朵。
他不敢跟我對視，埋頭繼續收拾地面凌亂的花瓣。
柔軟的發絲不規矩地散落在他前額，微弱的晨光透進來，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昨晚的衣裳已被他換成休闲服，克萊因藍的衛衣更襯得他皮膚白皙。
我起身揉了揉他腦袋，跟他一起收拾。
不過片刻，裡面整整齊齊。
我帶他去洗漱，正好外面沒人，估計是昨天玩得太晚，都沒醒。
簡單吃了早餐後，我要回去補覺。
太困了。
蘇槿攔著我，含含糊糊，閃爍其詞。
「怎麼了？」我溫柔地安撫他，以為他被昨晚的事嚇到了。
心裡盤算著給他買幾本書做一下心理輔導。
「央央。」
「嗯。」
他傾身，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看我，「你給我種……種點草莓。」
「……」
行吧，不用心理輔導了。
他強大得很。
我瞥了一眼面前細嫩的脖頸，不吝嗇地給了他三顆。
臨睡前我還在想他要做什麼。
睡醒，天都變了。
他竟然坐在帳篷前，跟每個來往的人打招呼。
三顆草莓清晰地印在他脖頸上，把那些人震得目瞪口呆。
有人大著膽子問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他矜持地點頭說昨天剛表白在一起。
瞧把他能的！
在大家紛紛猜測帳篷裡的小妖精是誰時，他又及時出現，當著眾人的面說是我。
人群瘋了，學校論壇炸翻了。
親身經歷的同學們現身說法，樓蓋得越來越高。
而我，一切都不知道。
要不是室友連著一百多條表情包轟炸，我還在睡夢中。
了解一上午發生的事後，我要瘋了。
本來隻想跟他搞一段地下戀玩一玩。
結果，玩脫了。
他如此大張旗鼓，我是騎虎難下啊。
現在整個學校都知道，那離家長知道還遠嗎？
要是分手，對家裡生意影響大嗎？
我趕緊發信息給我爸，問他能不能努努力超過蘇家，讓這片天姓林。
我爸言簡意赅，直接回了個表情包：「你在想屁吃！」
很好，沒希望。
我有罪！
我不該起歹念。
「央央，餓不餓？」蘇槿從外面進來，笑得如沐春風。
一看見他那漂亮的小臉蛋，我就泄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