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雖然還沒有開始詢問蹭車,但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葉萌:【好嘞。對了酒酒姐,周哥今天跟我說有個綜藝的事要跟你說的,最好早點回來呀。】
虞酒回完又偷偷摸摸繼續寫檢討。
活像是學生時代當著老師的面在桌子底下玩手機的。
虞酒對寫檢討沒什麼感覺,她已經很久不會動筆去寫這玩意兒,連開頭怎麼開都是問題。
想了會兒,最後隻寫了一行字。
蘇頌在看書,虞酒不好打擾他,看他似乎也不注意自己,就幹脆正大光明地支著腦袋瞅。
窗外夕陽西下,落日餘暉泛紅。
辦公室內一片靜寂。
蘇頌翻過新的一頁,不經意抬頭,看到對面的虞酒歪著頭,腦袋搭在自己的手掌上,眼睛半合在一起,睫毛一顫一顫的。
支撐的胳膊肘也歪歪扭扭。
寫個檢討都沒寫睡著。
口罩在她臉上完全就是顯臉小的,
不過巴掌大,十分嬌小,很想讓人揭下看看下半張臉。他盯著看了一分鍾,最後才平靜移開視線。
虞酒睡得很熟,這種瞌睡是怎麼也吵不醒的,頭一歪一歪的,終於沒意識的胳膊撐不住了。
她的腦袋往桌上磕去。
見狀,蘇頌伸手擋了過去。
虞酒直接砸在了他掌心上,輕微的撞擊讓她迷迷茫茫地睜開了眼,“蘇頌?”
她叫了聲他的名字。
綿軟地帶著睡醒的倦意,讓人心尖發顫。
蘇頌漆黑的眼眸盯著她看,對面那雙眼還不清明,水意盎然,他半垂眼,平靜開口:“寫完了?”
“……”
虞酒終於回過來神,也不記得自己剛剛半夢半醒叫了他的名字,眼唇一彎:“寫完啦。”
她心情莫名的好,說話語調飛揚。
蘇頌挑了挑眉,從她面前抽走了那張紙,目光直直落在上面,又問:“你的寫完就這麼一句話?”
隻見一行黑色的字跡。
——教授,我錯了。
五個字,寫了這麼久,還在這兒睡了一覺。
虞酒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呵欠,動作賞心悅目,聞言輕聲開口:“你又沒說要寫多少字。”
她趴在桌上,下巴枕著自己的手背,然後仰頭看他。
這個姿勢讓蘇頌微眯了眯眼。
-
實際上,虞酒才剛從夢中驚醒。
她夢見那個午後,因為在體育課上,她沒讓蘇頌去上課,而是把他堵在教室裡,做了強吻的事。
誰知道被回來的同學和體育老師看了個正著。
這樣的情況下,兩個人紛紛待在辦公室裡接受批評,還必須要寫一份檢討出來。
虞酒才不會寫檢討。
班主任讓她和蘇頌隔在辦公室的兩個角落寫,離得非常遠,抬頭都隻能看清臉。
她寫了半天就寫了標題。
趁著蘇頌在寫的時候,虞酒就咬著筆看他,把班主任給氣笑了:“我讓你寫檢討,
你給我在那看人?”聽到聲音蘇頌抬頭,目露詢問。
虞酒被班主任打發回教室裡去繼續寫檢討,今天寫不完明天就叫家長來。
她倒是不怕,反正剛回江家,他們都小心翼翼的。
虞酒最後還是寫了幾行的。
其實她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她特地選的大家去上體育課的時間,又是自己和蘇頌兩個人的事情,哪裡打擾到了別人?
倒是老師們突然回來,她還覺得老師她們打擾了自己。
虞酒寫完檢討,去辦公室交給班主任,也見到蘇頌遞給班主任兩頁紙。
她剛到門口就聽見班主任無語的聲音:“我讓你寫檢討,沒讓你給虞酒也寫一份,她是沒手還是怎麼的?”
安靜幾秒後,蘇頌低聲說:“她不會寫。”
班主任半天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好家伙,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樣的學生,他以前怎麼沒看出來蘇頌這麼操心。
最後虞酒把自己的那份垃圾檢討直接揉揉,
塞進校服口袋裡,踏進了辦公室裡。她記得那天的黃昏,和今天一樣好。
虞酒回神過來時,蘇頌已經站了起來,明顯是要離開的樣子,她也跟著起來。
“教授是要回去嗎?”她問。
“嗯。”
“我可以和教授一起回去嗎?”虞酒非常有禮貌,儼然一個乖巧的三好學生。
如果這不是假象的話。
她這幅樣子的確是很安全無害,蘇頌仿佛未察覺,很淡淡地嗯了聲,虞酒成功地蹭到車。
距離上一次坐車也是很久之前了。
虞酒依舊坐副駕駛的,不經意地打量了一下,應該是沒有別的人蹭過蘇教授的車。
這就很滿意了。
虞酒正要看外面,餘光瞥見中間那塊放了點小袋的零食,這都傍晚了她還沒吃晚飯。
她餓了。
虞酒伸出兩根手指拎出那袋薯片,捏得包裝清脆響,在車裡格外清晰,指甲上肉粉色的顏色閃著微光。
上次車裡好像沒有零食吧?
虞酒回憶了一下,她似乎還和蘇頌提了意見,沒想到他記住了,今天居然真的能看到。
蘇頌偏過頭,漫不經心說:“想吃就吃。”
虞酒“噢”了聲:“謝謝教授。”
乖巧完,她才發現好像哪裡不對,自己這是戴了口罩的,人生一大難題之一,她到底該怎麼隔著口罩吃薯片呢。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給口罩摳個洞吧
80個紅包~
第18章 18
虞酒拿著薯片思考了足足十五秒,最後餘光偷瞄了下蘇頌有沒有看自己。
她想起之前新聞上那些用口罩用出沙雕行為的熱搜,感覺自己今天可能就是沙雕本人。
還好她就隻有見蘇頌的時候才戴,要是一天到晚戴下去,會難受死她的。
虞酒琢磨著還是不吃了吧。
吃一次代價也太大了。
不僅要脫馬甲,
還要和蘇頌研究吃回頭草的行為,這尷尬虞酒忍受不了。她小心翼翼地將薯片放回了原地,還貼心地整理好,看起來就像沒動過一樣。
離開A大校園後,路邊景色已然變化。
“不想吃了?”蘇頌忽然問。
“感覺不是太餓。”虞酒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然後又很乖巧,“在教授的車上吃東西不禮貌。”
自己是一個多麼好的學生。
蘇頌不置可否。
虞酒坐在車裡,葉萌那邊已經自己回去了,估計她待會到家就能看到周末在等著她。
綜藝的事她之前聽周末提過一嘴,但是當時沒怎麼注意,看來也不是個差的通告。
再過一段時間,她的確連上綜藝都沒時間了。
蘇頌開了純音樂,聽得人想睡覺,還好虞酒之前睡了一覺,現在比較清醒。
她突然有點好奇,“教授你為什麼這麼年輕來教書?”
虞酒回憶了一下高中時候,
似乎蘇頌沒有提過自己以後想當一個老師,她當初甚至覺得蘇頌會成為科研人員。就連老師也這麼以為的。
身側的男人目視前方,眉眼平靜,聲線清冷:“我以為教書不分年齡。”
“也是。”虞酒哦了聲,又反應過來她問的重點不是這個,明明想問為什麼當教授的。
蘇頌似乎很輕易就察覺她的意思,不經意瞥她一眼,“喜歡給人上課。”
還真是個好理由,不可否認他上課確實是很厲害的,以上是虞酒通過唐越同學的言語和表情分辨出來的。
她眨巴眨巴眼,如果上的都是他能聽懂的課就好了。
虞酒是個標準的學渣,就算後來在蘇頌的補課下成績進步了很多,但還是個普通的學渣。
不過她也不吹學霸人設,也不覺得這算什麼過錯,隻是如果自己能更好,粉絲可能更開心吧。
畢竟能粉上一個厲害的人。
虞酒又歪頭看向蘇頌,
他是在各個科目上都非常厲害的人,當初在學校一直名列前排。除開略有耳聞的陳漾和樂芽,他是她見過最厲害的。
虞酒心很大,自己不厲害,那就找一個厲害的男朋友互補一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很快就到江岸華都。
蘇頌要去停車,虞酒先下的車,要離開時,又退回一步,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車窗搖下,露出清雋的一張臉。
虞酒笑盈盈地問:“還有其他人搭教授的車嗎?”
她身後是無限橙紅的夕陽餘暉,從長卷的頭發上慢慢落下,一直到那雙月牙彎的眼。
“沒有。”蘇頌的聲音古井無波。
“真好。”虞酒又故意說了句,唇角在口罩下彎起,“教授停車要注意安全噢。”
然後施施然地進了樓裡,隻餘下一個背影。
蘇頌留在原地,半晌才收回視線。
-
隻有自己搭車那才快樂。
虞酒不喜歡自己喜歡的被別人惦記上,
雖然現在沒有權利,但能問問,得到答案就是開心。她猜的不錯,周末果然等在家裡,葉萌也在。
“上課回來了?”周末見她的表情,“上個課這麼開心,你是都聽懂了?”
“都聽懂了。”虞酒摘下口罩,放出大話:“我就是新晉學霸,周哥你就等著吧。”
“……”
他等到下輩子還差不多。
周末將一份文件遞給她,“看看,電影定檔在兩個月後的暑期檔,你作為女主角要開始宣傳的。”
這個綜藝就是要主演上的。
虞酒的新電影《黎明前》是去年拍的,之後就一直在修後期狀態,預告片倒是出了好幾個。
定檔時間現在終於定了下來。
暑期檔是一年裡除了春節檔最熱的一個檔期,那段時間出色的電影不會少。
虞酒接過,“什麼類型的?”
周末說:“會玩一些遊戲,然後主持人會問一些電影相關的問題,
有些其他的問題。”主要都是為了宣傳電影本身。
虞酒翻看了下,這綜藝她不止一次上過,已經非常熟悉流程了,“沒什麼問題。”
周末說:“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虞酒笑了起來,“我還不至於上個綜藝都不行的,周哥你也太把我看輕了吧。”
周末面無表情,“我沒這麼說。”
說實話,虞酒是他帶過比較輕松的一個藝人了,基本不用操心,也沒有什麼瓜,就很簡單。
像圈裡的一些其他經紀人,不僅要幫藝人帶紅,還要提防著藝人的黑料被爆出來。
有時候周末也會想虞酒會不會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料沒有被人爆出來,然後某一天突然來一個勁爆。
後來想想,哥哥是公司老板,他擔心什麼。
周末一走,葉萌就嘰嘰喳喳起來,“酒酒姐,你今天蹭車回來,有更進一步嗎?”
比起綜藝,她更想知道這件事。
虞酒靠在沙發上,“沒有。”
葉萌說:“這不科學呀。”
一個大美人坐在自己車裡,要是她,她會把持不住的好嗎?
虞酒一眼就看出來她在想什麼,忍不住笑:“你覺得一個男人會對自己的學生,還是戴著口罩全副武裝到隻露出兩隻眼睛的學生有什麼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