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嗯，他在開心什麼？開心看到我社死的一幕嗎，還是他對我有意思？
我不敢深問，怕迎來二次社死。
18.
我如了我爸的願，進了自家的公司上班。
我爸原本想把我安排在後勤部，那就是個混吃等死的部門。
在那裡，我學不到任何東西。
我主動提出要去業務部學習，我爸不太高興，又很快擠出笑臉說業務部很累的，我適應不來，強烈建議我別去受這個罪。
我笑眯眯地說：「有爸你罩著我，誰還敢欺負我？」
我爸一噎，他還想在我面前扮一扮慈父，很無奈地讓我進了業務部。
我沒刻意瞞著自己的身份，同事們都知道我是周盛的女兒，將來是要繼承公司的，對我客客氣氣，很照顧我。
我大學專業學得扎實，同事們又配合，很快就熟悉了公司的具體事務，生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
這期間，最不開心的就是我爸了。
他以為我就是去混日子的，沒想到我真的在認真學習處理公司事務，天天早出晚歸的，忙得不亦樂乎。
大概是我的事業心嚇到他了，他特地讓我回了一趟家。
飯桌上，他是連連嘆氣：「理理啊，你看你都累瘦了。有爸在，你可以安安心心當個小公主，不用那麼累的。」
這要是在以往，我肯定以為我爸是真為我著想，高高興興當我的鹹魚去了。
而現在，我看到我爸那副為我著想的虛偽模樣，隻覺得惡心。
我慢吞吞地剝著蝦：「那哪成，再過兩個月我就二十三歲了，也該繼承家業了。」
我爸一怔：「你不是一向對繼承家業沒什麼興趣嗎？」
我爸自認為把我養廢了，這偌大的家業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萬萬沒想到，我竟然還有繼承家業的想法。
毫不誇張地說，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爸，你知道關曉搶了我男朋友這件事吧，
我算是明白了，女人還是要搞事業，不然喜歡的東西都保不住。」我爸還想說些什麼，我卻不願意跟他演戲了，表示自己吃飽了，回房休息了。
後來我半夜去廚房倒水喝的時候，經過了書房，聽到我爸正在打電話責備關曉。
他大概是氣到了，聲音一點都沒收斂。
他確實該氣，他為了得到我媽的遺產，可是整整布局了快二十年啊。
在我工作期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有個年齡跟我相仿的女生向我求助，說有個同期進來的男同事一直在騷擾她，她向業務部經理投訴了也沒有用，而且他最近還做到了小組長的位置。
我納悶：「業務部經理一向公私分明，怎麼會幹出這種事？」
「因為那個男同事是周總的遠房親戚，經理也拿他沒有辦法。」
我暗暗調查了一番，發現這兩年我爸塞了不少他家的人進公司，大概是想培養自己的人脈。
但他塞進來的人一個能成氣候的都沒有，
他們就是公司裡的蛀蟲老鼠，仗著我爸的名頭，一心想從公司撈好處。我帶著我調查出來的名單，去找了各個部門的經理，讓他們把這些公司的蛀蟲給辭了。
他們在公司工作好多年，都是腳踏實地一步步往上爬的，也知道我爸培養那些人是想取代他們的位置。
他們早就看那些人不順眼了，特別地配合。
這件事很快就鬧到了我爸那裡，我爸怒氣衝衝把我叫到了辦公室：「理理，你在胡鬧什麼？」
我直接就把他們做的那些破爛事甩到了我爸桌上：「我在肅清公司環境啊，爸你真是老糊塗啊，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公司領。」
我爸無言以對。
我離開時，我能明顯感受到，我爸看向我的視線裡充滿了殺意。
19.
「理理，還不下班啊？你男朋友已經在樓下等你了。」
我做著收尾的工作：「別胡說，他就是我一哥們。」
同事揶揄：「我男朋友都做不到天天接送我上下班，
有這樣的好哥們，你就從了吧。」我輕輕拍了下同事的肩膀，讓她別胡說，自己卻陷入了深思。
我最近上下班，都是顧凌來接送的。
自從他知道我爸要對我不利後，就不放心我一個ţū́₊人上下班，擔心我一個單身女性在路上會遇到什麼危險，開始風雨無阻地接送我上下班。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確實是越來越喜歡顧凌了。
顧凌長得帥，人優秀，對我還好，朝夕相處之下，我簡直不喜歡他都難。
但我不確定，顧凌究竟對我有沒有意思。
要是我貿貿然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結果他隻把我當做妹妹看待，那我就尷尬了，還會失去像顧凌這麼好的一個哥哥。
在我左思右想下，我終於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我完全可以醉酒的由頭，試一試顧凌對我究竟有沒有意思。
對我有意思，我就告白。
對我沒意思，我就裝醉，當這事兒沒發生過。
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
畢竟沒ẗṻ⁹人會把一個醉酒的人的話當真。當晚，我就以感謝顧凌這些日子接送我的名義，請他約出來吃了飯。
兩杯酒下肚，我就開始了我的表演。
這一次，我計劃得很好，我將來個《大話西遊》式的表白。
結果到了關鍵時刻，我的大腦卡殼了。
一緊張，我來了個《大話西遊》和《泰坦尼克號》的大混搭。
我深情款款地看著顧凌：說：「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擺在我面前，可是我沒有去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男孩說三個字。」
顧凌一雙桃花眼是淡淡笑意：「哪三個字？」
他的笑讓我失去了思考能力，我呆呆地道：「傑克，你願意跟我一起跳海嗎？」
本來冒著粉紅泡泡的場景，畫風一下子就變了。
顧凌一怔，隨即笑著道：「這可不是三個字。」
我張了張嘴，
愣是沒把那三個字說出口。我說一連串臺詞的時候，我能臉不紅心不跳，單獨說三個字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羞恥感。
顧凌溫柔低沉的聲音，在我耳畔響：「理理，我也很喜歡你。」
「啊？」我還沒告白呢。
顧凌輕嘆一聲：「我知道你沒醉。」
下一秒，他就捧著我的臉，輕輕吻了下來。
就這樣，我少了一個哥哥，多了一個男朋友。
20.
這天，公司有個生意上的伙伴，請業務部的許經理吃飯，順便談一談下個季度的合作。
許經理抱著讓我長長見識的想法，把我也給帶上了。
到了酒店，許經理去了一趟洗手間，讓我先去包廂等他。
我到了包廂，才發現請許經理吃飯的正是關曉和許默。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許默詫異：「周理理，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坦然入座：「不ƭůₛ是你們請我們公司的人吃飯的嗎？」
許默一臉懷疑，懷疑中帶著嫉恨。
他之前想進周氏，
可țũ̂₅惜，他能力不夠，落選了。他惡意地揣測起來：「「周理理，就你這水平也進得了周氏？你肯定是靠那個顧凌進去的。」
關曉的眼裡是不懷好意的笑：「周理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讓你從周氏滾蛋？」
不用想也知道，關曉是想讓我爸把我踢出公司。
好笑之餘，我有些納悶，周盛還沒把我的真實身份透露給關曉嗎？
周盛確實沒透露，他很了解關曉的性格，很偏激。
她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很有可能會做出過激的行為，從而暴露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庭的事實。
我站了起來：「看來今天這生意，我們是沒必要談下去了。」
關曉動都沒動一下，掀開眼皮看了我一眼：「你算什麼東西？就一公司小職員，還敢決定公司事務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周盛的外甥女？」
又來了，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是周盛外甥女』」這句話，我已經聽厭了。」
「那你知道周理理又是誰嗎？
」許經理那慍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許默想也不想就回道：「不就是個窮逼嗎？」
許經理呵了一聲，像是在嘲笑他的無知：「她是周盛周總的女兒，你說她有沒有資格決定公司的事務？」
許默騰地站了起來：「你說誰是周盛的女兒？」
「周理理啊。」
許默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不可能，你被她騙了吧，我跟她談了那麼多年的戀愛都沒見過她穿過一次奢侈品，你跟我說她是富婆？」
「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私人定制』？」
許默發覺自己錯過了那麼大一座金山銀山，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懊悔。
關曉的臉色比許默還難看，她一直拿著我爸的名頭在外面扯大旗，還罵我是窮逼，萬萬沒想到我身為周盛的親女兒，在默默地看著她裝逼。
我看了看她，丟下一句：「關曉，別拿我爸的名頭招搖撞騙了。我爸說了，他壓根就不認識你。」
這句話，又驚起一波風浪。
我看到許默都快崩潰了，他本來還想借著關曉的關系搭上我爸的，結果關曉跟我爸沒什麼關系，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嘛。
他為了關曉，把我這個周氏的繼承人給踹了，腸子都快悔青了。
我還沒走到酒店門口，許默就攔住了我。
他質問：「理理，你怎麼不一早告訴我你是周盛的女兒？」
我輕笑一聲：「我告訴了你，還怎麼看清你的真面目？」
這許默就是個我爸二號，我無比慶幸自己裝窮，不然很有可能我會落得跟我媽一樣的下場。
我正要走，許默突然就跪在了我面前，懺悔道：「理理，我錯了。其實跟你分手後的每個日日夜夜我都在後悔，我都想去找你。但我太窮了，我給不了你美好的未來，所以我忍住了。」
說著說著，許默的淚就下來了：「我告訴自己，攢夠一百萬，攢夠了首付錢，就重新回來找你。我對關曉沒感情的，她的每一次觸碰都讓我感到惡心。我的心裡就隻有你一個，
真的！」剛走出門的關曉，聽到許默對我的真情告白，臉都綠了。
她甩了許默兩巴掌，踩著高跟鞋，狼狽地離開了。
我知道，關曉和許默算是徹底完了。
我對許默的變臉速度，有些嘆為觀止。
至於他的那一番真情告白，我的心裡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
我笑了笑：「你看我很像傻子嗎？」
我轉身離去，許默連忙站了起來，還想再來一番真情的告白。
顧凌那微冷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離我的女朋友遠一點。」
我一抬頭，就看到顧凌懶懶地靠在跑車前，路邊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神情晦暗不明，氣勢逼人。
那模樣，還挺帥！
許默震驚地看看我，又看看顧凌，眼裡滿是責備，就好像是我背叛了他一樣：「你談戀愛了？」
「不行嗎？」
我高高興興地挽著顧凌的手走了，留下許默一個人站在原地，就像是喪家之犬一樣。
21.
這些日子，我在公司把我爸那些不成器的親戚都踢了出去，
我看到我爸明明很生氣，但為了在我面前扮演慈父，還鼓勵我做得很好的模樣，別提有多高興了。下了班後，我就美美地跟顧凌約會，
生活充實又平靜。
直到周五那天，我收到了我爸的微信，他問我：「理理，周日天氣很好，去爬山嗎？」
22.
當我看到「去爬山嗎」四個字，心中警鈴大作。
我記得有部口碑很好的電視劇，男主把嶽父嶽母約出來爬山，等爬到高點後就把他倆推下了山。
還有個新聞，丈夫為了得到妻子的財產，也約了妻子爬山，把懷孕的妻子給推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