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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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姐姐呢?不在家嗎?”


  “在醫院,她今天在醫院過夜,要不我們一起過去吧?我帶你去找她。”池柚說。


  於昂看了眼時間,嘆氣:“太晚了,你爸爸這時候可能已經休息了,明天吧,我訂了附近的酒店,坐會兒就走。”


  池柚問:“咦?你不睡我姐的房間嗎?”


  “……”於昂搖搖頭,“她還在生我的氣呢,不了。”


  池柚有些迷糊了:“……不是你生她的氣嗎?還說這段時間要彼此冷靜一下。”


  於昂一副無奈的表情:“我要是真能冷靜,就不會找你同事打聽,還一聲不吭地跑來童州。”


  池柚撓了撓臉,幹笑著說:“放心,你明天一定會給我姐一個驚喜的。”


  於昂也笑:“希望是驚喜不是驚嚇。”


  “那姐夫你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池柚將手機往茶幾上隨後一放,接著轉身去給於昂倒水。


  期間她手機響了,

於昂提醒:“妹妹,你來電話了。”


  “誰打來的?”


  池柚正在廚房櫃裡找茶葉,順口問道。


  “沒備注,陌生號碼。”


  “那你幫我接一下吧,”池柚說,“要是詐騙或者推銷的話你就直接掛。”


  “好。”


  於昂接起,然而不是詐騙也不是推銷。


  他一下子就聽出來這個聲音是岑理,雖然嗓子有些低啞,但音色很好認。


  岑理也聽出來了,遲疑地叫了聲姐夫。


  姐夫是跟著池柚叫的,從於昂求婚那天後,她就讓他也跟著那麼叫,不然叫於律師太生疏了。


  “是我,”於昂說,“你怎麼是用陌生號碼打過來的,妹妹還以為是推銷電話。”


  “惹她生氣了,”岑理模糊地回了一句,然後又問,“你也來童州了?”


  於昂一下子抓住關鍵,挑眉:“你也在童州嗎?”


  岑理:“嗯。”


  想到他剛剛說的話,

於昂推測:“過來找妹妹求原諒的?”


  岑理也不隱瞞,直接道:“是。”


  於昂一下子笑了。


  “巧了,我也是,”於昂邀請道,“要不組個隊?”


第56章 病好


  “誰打來的啊?”


  池柚將泡好的茶遞給於昂,順口問道。


  這時候於昂已經把電話掛了,也沒瞞她,直接說:“岑理,他說給你發短信你沒回,所以打個電話,提醒你記得擦藥。”


  池柚一怔,然後小聲哦了聲。


  於昂喝著茶,看著她雖然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樂意,但還是聽話地從一旁拿起藥膏。


  她安靜地擦著藥,於昂看了眼她的手背,還有點紅,但傷得不算重,他也不方便幫忙,便在旁看著,順便觀察著她的神情。


  一聽到是岑理打來的電話,她就不說話,開始發呆了。


  於昂咬著茶杯,唇角帶起笑,這會兒她的手機又響了。


  池柚擦藥的手一頓,

連忙地緊張地看向手機。


  於昂問:“還是我幫你接?”


  池柚垂著眼,算是默認,等於昂拿起手機後,她才說了句:“姐夫你幫我問問他吃飯沒有吧。”


  離開之前沒給他下成面,送過來的粥也沒喝,也不知道他這一整天到底吃飯沒有。


  於昂說好,看了眼來電顯示,卻不是剛剛岑理打來的那個手機號了。


  但他還是猶豫地接了,一接起就是和岑理完全不同的男人聲音和語氣。


  “你怎麼不回我短信?”


  於昂愣了下,不確定道:“喂?請問你是?”


  那邊陷入短暫的沉默,而後反問:“這不是池柚的手機號嗎?”


  “是她的手機,”於昂又對低頭擦藥的池柚說,“不是岑理打來的,但也是找你的。”


  他看了眼她不方便的手,輕聲詢問:“我幫你按免提?”


  池柚:“嗯嗯。”


  免提一按,池柚剛說了聲喂,

那頭男人就用低沉的口氣說:“你沒在家嗎?怎麼是個男的幫你接的電話?”


  於昂疑惑挑眉,男人又說:“我聽得出來,不是姓岑的聲音,也不是你爸的聲音,是誰?”


  都是男人,於昂秒懂這人的意思,無聲地嘆了口氣。


  池柚一下就聽出了這是誰,面色微窘,無語道:“陳向北你有病吧,是我姐夫。”


  這回輪到陳向北無語了。


  池柚的語氣不太好:“有事沒事?沒事我掛了。”


  “……有事,我給你發的短信你收到沒有,”陳向北輕咳一聲,“我畢業就回國了。”


  於昂還在旁邊,池柚不想跟他多聊什麼。


  “看到了,祝你畢業順利。”


  得到如此敷衍的祝福,陳向北帶哂的語氣也變了,沉下幾分說:“當初你嫌出國遠,現在我也要回國了,和好的事我是認真的,沒跟你開玩笑。”


  池柚不敢看於昂,一天之內被兩個男人逼著聽了他們的真心話,

這會兒心情本來就煩,誰知陳向北又打過來跟她說這個,還是當著她姐夫的面說的。


  她不是喜歡說重話的,但此刻也不得不用稍重的語氣說:“我也沒跟你開玩笑,無論你回不回國,我跟你就這樣了。”


  陳向北語氣微愣:“因為那個姓岑的?你還是要跟他在一起?”


  “不管我跟不跟他在一起,我都不會跟你和好。”


  池柚把話說得很肯定,在陳向北沉默之際,她迅速說了聲拜拜,然後將電話掛掉。


  家裡安靜了片刻,池柚沒臉看於昂,隻能低頭攥著手指裝啞巴。


  於昂這會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抿唇片刻,還是語氣溫和地表示:“我會當做沒聽見的。”


  池柚搖搖頭,悶悶道:“沒事,反正也不是什麼不能被人聽見的事。”


  池柚在心裡說,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沒有腳踏兩條船,有什麼好怕的。


  但是她真的很煩,偏偏池茜又不在家。


  猶豫地看了眼於昂,池柚心想,男人的心思男人最了解,也許可以咨詢一下?


  “姐夫。”


  於昂:“欸。”


  “如果你前女友回來找你,而這個時候你正好又在跟我姐鬧矛盾,”池柚咬咬唇,“你會怎麼辦?”


  於昂笑了笑,瞬間就懂了小姨子現在的處境。


  “很好辦啊,這又不是法律糾紛,我喜歡你姐姐,就算前女友回來,又能影響什麼呢?我還是喜歡你姐姐。”


  池柚又問:“那如果你一開始就是打算分手的,而且已經把分手的話說出口了呢,總不能收回去吧,這不是打臉?”


  “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受理性控制,打臉不是很正常?”於昂說,“可能昨天我們說不要喜歡某個人了,但第二天起床後發現還是喜歡那個人,也可能我們曾經很喜歡一個人,但時間久了,就不喜歡了。”


  “重要的是你現在喜歡誰。”


  池柚抿唇,

說到喜歡,腦子裡浮現出來的果然還是那個人的樣子。


  即使陳向北在,也依舊沒有任何懸念。


  於昂的觀察力這麼敏銳,他肯定也猜到了她其實問的是自己。


  池柚也不想旁敲側擊了,低聲說:“姐夫你知道嗎?我跟他其實是高中同學,我高中的時候暗戀過他,那時候我以為他跟別人在一起了,就放下了,我也跟別人談了戀愛,就是剛剛給我打電話的那個。”


  於昂有些驚訝她和岑理居然還有段過往,但現在並不是驚訝的時候,她需要開導和紓解,又是他耐心問道:“嗯,然後呢?”


  “我喜歡岑理,我又喜歡上他了,”池柚有些泄氣,又有些認命地說,“他對我來說太特殊了。”


  於昂繼續引導著問:“他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嗎?”


  池柚搖搖頭。


  “沒有,他都對我解釋了。”


  “我就是、覺得不真實。”


  結果岑理告訴她,

她會去風樹裡工作,其實是他對她拋出的橄欖枝。


  她以為此時不會再有交集的人,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策劃了這樣一場重逢。


  原本這一個月過得就不真實,現在這種不真實感更加強烈了。


  這種不真實給了她一種如夢的虛幻感,無疑是讓她有些身臨夢境的,而她又很清楚這不是做夢。


  她被他算計了,然而這樣的算計,對她來說其實是一種驚喜。面對岑理,池柚總有種虛實交加的不確定感,因而在這驚喜中,又夾雜著某種糾結。


  池柚嘆了口氣:“我變了。”


  於昂挑眉:“什麼?”


  “我又變成林黛玉了,心裡的腸子繞八百圈。”


  聽她這沒頭沒腦的話,於昂突然想起來什麼。


  想起池茜告訴過她,她妹妹一直來大大咧咧,在青春期的有段時間裡,變成了林黛玉。


  於昂沒忍住笑了。


  池柚幽幽地看著他,於昂這才正了語氣道:“我也是。


  池柚:“什麼?”


  “其實求婚這個事,我一開始也挺生你姐姐的氣的,分開的那幾天,我也有糾結過要不要和你姐姐分手,但我現在還是來童州了。”


  於昂微笑,透過鏡片,他的眼眸溫潤而坦然。


  “你姐姐這個人,太在乎現實的考量,一直跟我強調對等,但是說實話,有多少人真能夠做到在感情中絕對的平等,我們不是測量的儀器,沒有辦法精確地控制自己對一個人喜歡的程度。”


  “如果僅僅是因為我覺得我比這個人喜歡得更多,我害怕這種不公平將來會傷害到我自己,就選擇逃避或者放棄,那很難找到真愛。”


  池茜一直教池柚,在感情中一定要保持理性。


  池柚深以為然,然而在面對於昂這番理性和感性兼具的話,她沉默了。


  好半晌,她才問道:“……你來童州,就不擔心我姐的反應嗎?”


  也許你們還是談不攏,

最後依舊不歡而散。


  “擔心,但這次我來童州,沒想過後果,”於昂面色微哂,嘆氣道,“你姐姐她可能真的對我下蠱了,所以我認栽,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後悔來了。”


  於昂坐了會兒就走了。


  池柚送他下樓,他臨走前囑咐她晚上一個人在家一定要記得鎖門。


  池柚說好,順便問他要不要告訴池茜一聲他來了。


  “明天吧,”於昂說,“別打擾她休息。”


  到第二天,池柚起了個大早,帶著於昂去醫院。


  兩個人到醫院,這會兒池茜才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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