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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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對岑理,屬實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孟璇被池柚的這份灑脫給驚到了。


  她自己也分過手,明白分手這玩意兒,聽起來幹脆,實際操作起來相當困難。


  但池柚很明白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她站在醫院的走廊外,看著懸掛在墨藍夜空中的彎月。


  仰望月亮很累的。


  談過一場短暫的戀愛,月亮繼續高高懸掛在屬於他的天空中,而她,被月光照耀過,就夠了。


  這就是她的真實想法,雖然看起來有些沒心沒肺。


  唯一有些沒想到的就是,岑理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她在高中時暗戀過他的事。


  哎,社死,太社死了。


  今天特意回了趟學校,本來還想把那些暗戀的黑歷史銷毀的,誰知道那些黑歷史全都平白無故地消失了。


  更沒想到的是,岑理居然扔下深城的工作,大老遠跑過來找她了。


  ……他有那麼喜歡她嗎?


  就這麼一個月而已,

不至於這麼情根深種吧。


  更何況那是岑理哎,就連徐如月在他身邊待了那麼多年,他對徐如月不還是無動於衷。


  池柚突然用手機照了照自己。


  難不成這幾年她真的大蛻變,長成了絕世大美人?讓岑理在公司對她一見鍾情了?


  可是她沒整容啊,頂多就是比高中的時候會打扮了。


  池柚放下手機。


  管他的,就先這樣吧。


  反正人生又不是隻有戀愛,現在池爸的病才是最重要的。


  掛掉和孟璇的電話,池柚回到病房,發了會兒呆後,突然收到了來自某個大學同學的消息。


  大學同學如今在童州工作,問她怎麼突然回童州來了,要不要一起出來吃個飯。


  池柚婉拒,但又覺得這樣平白無故婉拒有些不禮貌,便說明了自己這次回童州的目的,主要是看望生病的爸爸。


  同學問池叔叔在哪家醫院住院,她改天也去看望一下。


  池柚忙說不用,

但同學太熱情了,池柚沒法拒絕,隻好報了醫院名。


  池柚:「你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哈,我去接你」


  同學:「好嘞」


  在醫院陪護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池柚是被池茜和池媽給叫醒的。


  “去洗臉,洗完臉吃早餐。”池茜說。


  池柚哦了聲,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病房裡就有洗手間,但這會兒正被病房裡的另一個住院病人佔著,池柚打算去外面,順手拿上手機,卻發現昨天晚上睡前忘了充電,手機這會兒已經徹底沒電了。


  她隻好把手機留下充電,拿起毛巾去了外面的洗手間洗臉。


  洗完臉之後,池柚回到病房,然而這會兒病房裡除了她爸媽和姐姐,還多了個男人,正站在池爸的病床邊問候池爸。


  從背後看,男人個子很高,一身黑,穿了件黑色的美式衝鋒衣,踩著雙高幫的深色馬丁靴,在淺色的病房裡顯得相當突兀。


  池茜先看到了回來的池柚,

衝池柚復雜地擠了擠眼睛。


  然而池媽也看到了池柚,招了招手說:“小崽,你大學同學來了。”


  男人轉過身來,見到她後,挑起一邊的眉,揚起唇角。


  “好久不見啊,聽說你爸爸生病了,我來看望一下。”


  池柚:“……”


  大白天見鬼了。


  她就說這囂張混不吝的背影看著眼熟,原來真是陳向北。


  池爸池媽不認識陳向北,以為就是池柚的大學同學,但池茜看過陳向北的照片,所以認識他。


  池茜盯著池柚,用眼神說。


  ——你搞什麼?叫前任叫過來看咱爸?你沒事兒吧?


  池柚茫然。


  ——我不知道啊。


  看著池柚也一臉不明白,池茜覺得必須得搞清楚,衝陳向北尷尬笑了笑:“同學你坐哈,我找我妹有點事,我先帶她出去一下。”


  陳向北也不戳破,笑了笑:“姐姐你隨意,我在這兒和叔叔阿姨聊天。”


  池茜趕緊拽著門口正呆若木雞的池柚走了。


  反正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反正走就對了。


  邊走池茜邊質問:“你這前男友,不對前前男友,哪兒冒出來的?不是你告訴他咱爸在住院的?”


  池柚被拖著走,語氣無辜:“我沒有啊,我哪知道他是從哪個石頭裡冒出來的,哎呀你別拽我手,痛死了。”


  姐妹倆正拉扯著,迎面又撞上個人。


  姐妹倆當場僵住。


  男人身上還穿著昨天的淺色風衣外套,臉色比昨天晚上看著好多了,但還是略顯蒼白,長腿長身,人又英俊,在並不寬敞的醫院過道上顯得相當打眼。


  手上還提著專用來慰問病人的營養品和鮮花。


  看起來是昨天自己都生著病,所以不好來探望,睡了一覺後病好點了,於是大早上就過來看池柚的父親了。


  陳向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但池茜是怎麼都沒想到這時候本應該在深城的岑理會出現在這裡。


  池茜捅了捅池柚的胳膊,

不敢置信地問:“你在醫院搞前任團建啊?”


第51章 聊聊


  “……”


  池柚發誓她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總有辦法找到她。


  明明一個學金融的,一個學計算機的,難不成都修過第二專業,還是刑偵破案方面的?


  這麼大個醫院,她走一圈都夠費勁,這倆男人卻有辦法如此精準地找到這裡來。


  岑理看到倆姐妹同款呆滯的表情,也知道是自己出現得太突兀,主動上前打招呼。


  “聽說伯父生病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探視?”


  姐妹倆異口同聲:“不方便!”


  池柚感激地看了眼池茜,不愧是親姐,太默契了。


  池茜白了眼池柚。


  岑理微愣,對姐妹倆一致的趕客態度。


  三人正僵持間,池媽拿著一袋子水果從病房出來,看到姐妹倆就站在不遠處,喊了聲:“大崽小崽,你倆站那兒幹嘛呢?

沒事去洗個水果給小陳吃啊。”


  這時候陳向北也追了出來。


  “阿姨,我自己洗就行,你們不用招待我。”


  池柚驚恐回頭。


  陳向北怎麼出來了?!


  池茜比池柚稍微淡定點,湊到池柚耳邊小聲說:“沒事,淡定點,反正他倆互相不認識。”


  池柚慌亂地點了點頭。


  對對對,他們反正不認識,媽媽要是問起來,說是同學就好了。


  池媽確實也問了,因為看到兩個女兒面前正站著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而且手裡還拿著探病的禮物,一看就是來找他們的。


  池柚說是同學,池媽睜圓了眼,有些驚訝:“你的同學今天是約好了一起看你爸爸的呀?那怎麼沒和小陳一起過來?”


  池媽這一句話,兩個男人這才算是打了個照面。


  “阿姨,我們不認識。”


  對池媽解釋後,陳向北微眯眼,挑眉打量了對方兩眼,懶洋洋道:“你好?


  岑理的反應更小,隻是淡淡地掃了眼陳向北。


  “你好。”


  池媽更驚訝了:“那趕巧了,都碰在一天過來,進來坐吧,我去給你們洗水果。”


  池柚有意想躲,她是真的有點接受不了陳向北和岑理同框,忙說我去洗我去洗,搶過池媽手裡的水果就跑。


  池媽喊住她:“你去洗水果誰招待你同學啊?”


  然而池柚這會兒跑得比兔子還快,已經不見人了。


  池茜捂額。


  一出事就知道跑,把爛攤子留給家人。


  沒辦法,隻能她替這個不爭氣但很會招惹男人的妹妹招待兩位了。


  把兩人請進病房,已經跟池媽打過招呼後的岑理又禮貌地對池爸打招呼,接著將探病的禮物送上。


  池爸坐在病床上,應了兩聲,看著眼前又一個出現的年輕小伙子,表情也有些茫然。


  怎麼今天來這麼多人看他?


  池媽說:“這也是小崽的同學。


  池爸哦了聲,心裡卻在犯嘀咕。


  怪了,小女兒的同學今天扎堆來,扎堆來也就算了,來的還都是男同學。


  長得倒是都挺不錯的。


  父親對女兒的直覺天生就敏感一些,池爸抿抿唇,雖然臉上在笑,但心裡已經對這個兩個男同學都產生了探究。


  池媽看向岑理:“同學,怎麼稱呼你啊?”


  岑理:“我叫岑理,伯母您隨意叫就行。”


  池媽是南方人,平舌音和卷舌音有時候不太分得清。


  “陳?”


  岑理溫聲糾正:“岑,山今岑,文理的理。”


  “這個姓還挺少見的,小岑,你跟小陳的姓有點像,我一下子沒聽出來。”


  一旁坐著的陳向北聽到這個名字後,不露聲色地皺了皺眉。


  他側頭觀察岑理,但對方隻是目不斜視,認真在和池媽說話。


  池媽好奇問:“小陳是我們小崽的大學同學,那小岑你是?”


  “高中同學。

”岑理答。


  陳向北表情驚愕,原本還不露聲色的臉色瞬時變了。


  池媽點點頭:“哦,那你和我們小崽認識蠻久了,高中同學到現在還有聯系不容易的,我們小崽高中的時候玩得最好的那個女同學,結婚嫁到北方那邊去了,以前她總來我們家過夜的,現在也不怎麼聯系了。”


  坐在床上的池爸這會兒開口。


  “以前沒聽小崽說過她高中的時候跟哪個男同學玩得特別好啊,你們是一個班的嗎?”


  岑理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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