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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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這是?”宋慕之斂眸看過來,嗓音慵散。


  論誰看到宋氏太子爺這樣一副餍然而來盡顯某些事兒後的昳麗面容,心肝不會亂顫?


  甘蜜仍然會,可她現在回過味兒來了。


  她是讓他可以過分,但沒想到能這麼過分。


  來就來啊,後面那回幹嘛使那麼大的勁兒呢。


  就不曉得什麼是細嚼慢咽嗎……


  可誠然而往,她確實是得了很大的趣兒。那是和擁抱全然不同的感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不分離的感悟。


  見甘蜜緊閉著眼順帶呼嚕嚕地撓他,宋慕之以為她不太舒服,眉眼很快轉換為擔心,“到底怎麼了,和我說說?”


  小姑娘眼皮粉粉的,轉身而來望著他,“……我醒酒膏還沒熬。”


  她這惦記著的,都是什麼重點?


  好笑地將她攬入懷裡,他盡心盡力地去撫順她的炸毛。


  再怎麼著,他的小姑娘面對他時,攢著的都是無盡的勇敢。


  哪怕嬌氣地哭了,也還記得來反擁住他。


  但見她仍是擰巴著,宋慕之沉沉睇了會兒她,復又開口道,“不用了。”


  他噙著笑著湊近,“剛才就說了,我比較喜歡另外一種醒酒的方式。”


  “………”


  宋慕之不如不安慰!


  兩人你來我往著拌了會兒嘴,甘蜜完全不是宋慕之的對手,次次說不過他。


  她想起剛才統共有過的幾回,轉而又去問他,“你是不是等這一天很久了?”


  小姑娘嗓音都發了膩,原本還想著去揶揄他,但秉承著以往反被他找補回來的過往,甘蜜半分都不想計較了,因為她真的是不再想了。


  但這樣的一天著實令人印象深刻。


  小姑娘扒拉著他的胳膊,非要兩人枕一個枕頭。


  妥妥當當地安排好了後,她忍不住嘀嘀咕咕,都是些兩人之間才能分享而來的話語。


  「你為什麼不說話」「慕之哥慕之哥」「我明天想吃你做的餅兒」「你覺得暑假的時候哪裡的星空最漂亮」「欸你說我是狗老要聞你那你聞我算什麼」「你得是特制螺旋級的狗了吧哈哈」「好困哦想睡了你抱我抱緊點兒」


  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聊著,

隨後眼皮輪番打架,是真的困得不行了,腦袋往旁邊一崴就徹底地暈睡了過去。


  可大抵她也有忽略的時刻。


  便是身旁那位和她完全相反的人。


  宋慕之遲遲未進入夢鄉,歷經這般後,竟是輾轉難眠。


  方才那種自脊背而來蹿起的快-意,是商場上如何殺伐果斷都不能帶來的體驗。


  他半撐起身,細致地攏好她的發絲,看小姑娘闔著眼,恬靜地掩著長睫。床側的燈就落在她面上,小巧的鼻尖兒輕微地努起,秀眉略蹙著,復又被他抬起手往兩側撇開,就這麼舒展著。


  這樣溫然的時刻,這樣夜半的時分,這樣隻存留有兩人而來的空間裡,他們彼此擁有了彼此。


  剛才絮叨著埋怨他怎麼不吭聲的人,是會在下一刻便沒了煩思便呼呼而睡的人。


  而這樣的小姑娘,從以往便住在他心裡。


  宋慕之到底還是擁住了她,一並沉浸在夜間的寂靜裡。


  其實他對於她這一問,

早就有了答案。


  是啊,無數個漫漫長夜,是真的,等你太久太久了。


第64章 Honey Pot


  初春寒意料峭,清晨時分,落地窗外布滿了霧色。


  不遠的鄞江處傳來商用船載的鳴笛聲,臥房攏著厚厚的紗簾。


  空氣裡漫著柑橘的清甜和冽然茶尖勾兌著的氣息,兩廂融著,加上些凝著悶著的味道,擾人而來。


  這樣剛剛撇開冬季的春天,最能喚來人意志上的削弱。


  時不時就想著貪懶和踏青。


  光影被拂去,甘蜜一會兒置身在迷頌畫社的柑橘果園林裡,一會兒又仿佛置身在章年書社的茶園裡。


  輾轉過了許久,待到她以為自己來到了宋家洋樓的老宅,才終於是在這樣的昏昧裡猛然睜開眼。


  其實她早上被醒過來一回,但是轉瞬又因為困極睡了過去。


  隻在迷迷糊糊間聽到宋慕之附在她耳畔說了些什麼,小姑娘沉睡間嫌煩,抬手憑空撓了他幾下,

被他攥住後捏了捏,待到甘蜜慌不迭地往被褥裡縮,這才聽見緩緩遠去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小姑娘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半掀起眼皮,伸出細胳膊朝著一旁懟了懟,意料之內的,溫-熱早已不再。


  宋慕之居然沒有回來補覺?他昨天鬧她鬧了那麼多回就算了這就起來了……


  甘蜜抬腿勾起旁邊的被褥準備再賴會兒床,結果拉扯間便是絲絲密密泛上來的針刺感,像是被扎著碾過,稍動一下都能倒吸著嘶氣。


  昨夜記憶瞬間上湧回檔,小姑娘倏然就不困了。


  宋慕之簡直就是有備而來如狼似虎!


  顧不得想太多,甘蜜此刻心心念念的都是宋慕之現在到底去了哪兒,半點人影都覷不見。


  小姑娘掀開被褥,赤著腳便下了床,中控的恆溫系統將地面烘得暖乎乎的,比起地暖更能隨著四季溫度的升降而變更。她放心地往地面蹦,奈何剛觸及地面自腿-根那處便泛上來點酸和軟,

惹得她差點沒往旁邊崴。


  甘蜜連忙扶了把一旁的落地燈,還要抬腳,前行道路受了阻。


  放眼望去,全然沒有昨晚的殘餘。


  睡前還能看到被撕-爛著變成破布的禮服,松垮著亂堆著的襯衣和皮帶,以及完全不能再要了的被潤透了的枕頭,可眼下,視線所及之處倒是幹幹淨淨的,應該是今天才被宋慕之收拾過。


  而抵住她秀粉腳趾的,是拆了用了一半的小方盒。


  甘蜜的臉蛋兒當即嘭得像棉花糖,酡然之餘,點綴著淺淺的粉。


  歷經這樣的阻擋,小姑娘半蹲下去伸手去拿,轉而再放置在床頭櫃邊的矮櫃上時,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是她換的第二套睡裙了,今早的那條報廢了不說,順延著此刻的這個角度,她依稀能看見腿側被噬過的印兒,一枚接連著一枚,泛著湿-紅,明晃又顯眼。


  宋慕之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麼癖-好?專往最粉的地兒印,

還老說她怎麼那麼嫩。


  拋開半有半無的遐思,甘蜜念及著要去尋他的心思,隨便在臥房外找了雙拖鞋,啪嗒啪嗒地往樓下邁。


  還沒來到中層就被一股極香的味兒給吸引了過去。


  繞過旋轉樓梯來到半開放的料理臺前,入目便是那道熟悉的颀然身影。


  宋慕之背對著她,兩條大長腿闲散地擱著,是正在忙的模樣。


  她下樓蹬得衝天響,他當然也聽到了,下一秒便抬起眼,直接迎向小姑娘探過來的視線。


  甘蜜穿得睡裙是布滿柑橘的花邊款,原本裹著像是綿而軟的糯米團,但她秀美而飽滿,線條極為有致,鼓囊囊的愣是將裙子撐得像是款式大膽的布料失蹤款。


  頸子往著聳伏蔓延的,都是痕。


  見他望著她凝神,一動也不動的模樣,甘蜜被盯得莫名發憷,連忙細聲喊他,“慕之哥……”


  “嗯。”他這才回了神,朝著她揮了揮手,“之前和我一起的時候哪次不賴床,

今天又不睡了?”


  小姑娘揉了揉眼皮,“難道還很早嗎?”


  甘蜜話落朝著客廳裡的石英鍾望,十點都不到,比起以往來說,好像確實還很早。


  那她為什麼這麼易醒。


  難道是早上那波的起伏擾亂了她的生物鍾?


  那也不應該啊……小姑娘罕見得納悶了。


  甘蜜磨磨蹭蹭不願意走上去,末了還是靠近,被他半擁進懷裡。


  她斂眸望著料理臺上的明火,鼻尖兒還縈繞著剛才下樓時所聞到的香,更加馥鬱了。


  好奇心迸起,甘蜜試圖踮腳將蓋子移開,“你在做什麼呀?”


  宋慕之雙手撐在料理臺上,俯身斂眸睇著懷裡的小姑娘,“昨天是誰在睡前說要吃我親自做的餅的?”


  見甘蜜清晨特有的鼓鼓臉模樣兒,他輕笑著咬住她的臉頰肉肉,“現在就忘了。”


  甘蜜沒掙開來,到底因為昨天的更進一步對他心生更多依賴,壓著嗓兒喃喃,

“我才沒忘呢。”


  隻是有些感慨宋慕之的行動力。


  而她昨天那樣隻是隨口一提,他還真就往心裡去了……


  甘蜜兩眸彎彎,咧起嘴角就笑起來。


  觸及到宋慕之眼下的這般模樣,她靈思稍動,“你該不會……早上起來後就一直在做這個?”


  “嗯,這樣剛好可以掐準點。”宋慕之說。


  這下輪到甘蜜疑惑了,“掐點兒?”


  “你平常起來的點。”宋慕之附在她耳側,淳淳道,“誰能想到我的甘甘這麼早就起來了。”


  頓了頓,他低聲補充道,“早上的時候說著不要了要睡覺,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很困。”


  甘蜜突然就頓在了原地。


  她半側過身來,像昨晚那樣拼命地去錘他。


  宋慕之就還好意思說呢!原先晨間也是他不對,她就是卷著被子抱了他一下,他就能那樣兒!


  “我現在又困了!”


  甘蜜說著一副要上樓的趨勢,

轉瞬又被宋慕之拉了回來。


  像是覺得好笑,他抬手點了點她的鼻尖兒,“別困了,你的餅就快好了,等著?”


  被來回著哄了會兒,甘蜜幹脆在這樓洗了漱,繼而又沒心沒肺地湊到宋慕之身邊。


  結果被他稍擋開,“現在要起油了,離我遠點。”


  現在就是離他遠點了……


  某些時候倒是愣生生地攥著人不放,讓她在吃了痛之餘,瘋狂搖頭去喊他都無濟於事。


  可想歸這樣想。


  小姑娘幹脆半撐著手肘,雙手捧住臉蛋兒,就這麼望著杵在料理臺旁的宋慕之。


  看他長睫沐浴在初春的晨光裡,輪廓被勾勒得如玉。


  為什麼他永遠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早上還能這般神採奕奕。


  就在昨天,宋慕之還褪卻了以往的面具,以往風骨自存的清斂皮相下,是無盡狂-野的靈魂。


  他面容清雋昳麗,可那地兒卻與之相反,直燙得她心窩都變成了水兒。


  不提這些,宋慕之像是抖落什麼似的,把她當成了破布娃娃一樣。


  連帶著晨間被喚著醒過來的時候,甘蜜還迷糊著呢,兩條腿就這樣被拎起攥著,承接著密且集的搗和鑿。


  他還很記仇,一記快過一記之餘,刻意附在她耳畔,“離不開我不要我走,這麼嬌的?”


  思及此,小姑娘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去拍打自己的臉蛋兒。


  她神情忸-怩,秀眉輕輕地蹙著,鼻尖兒都擠兌著皺巴在了一塊兒。


  宋慕之看過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他看著她,走近開口,“還疼?”


  “………”


  別問了好不好。


  她真的怕她今天一天都要去回味兒。


  小姑娘轉身捏著他的衣角,晃了晃頭。


  宋慕之細細打量她一番,這才布置好菜色和碗筷,喊她過去趁熱吃早中飯。


  不得不說,宋慕之確實近乎全能。


  餅子都能被他將近五六個口味來,

張張酥脆,香氣噴鼻,口感好得不得了。


  小姑娘啃得嘴角油光光的,在感慨他這般厲害的時候,倏而又想起頭回的時候。


  能有半分鍾嗎……


  想是這樣想,但甘蜜到底沒敢朝他詳細地詢問有關於此的心得。


  不然她覺得今天是邁不出鄞江城府的大門了,畢竟他後來堪稱是無盡的反轉。


  可好奇的心思多了,就是藏也藏不住。


  飯後甘蜜窩在沙發上,順帶著準備出發去自己的畫社督工,轉念想起剛才在臥房那裡差點被絆倒的畫面,側過身來去望還在看文件的宋慕之。


  他沒去書房,就在這邊陪著她,剛戴上的金絲邊眼鏡透過春日和藹的光,泛著冰稜的弧度。


  “想問什麼?在這裡抓耳撓腮的。”宋慕之頭也沒回,長指在筆記本上輕動。


  甘蜜被抓了個現行,本來想蒙混過關,末了覺得這有什麼不能問的,當即便開了口,“你哪來的那玩意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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