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就……就我的室友。”甘蜜說著繼續朝外走,朝著梁音婉俏皮地眨眨眼,“我們要出去採風。”
“嗯那好,路上注意安全。”梁音婉應下後,又囑託了幾句,隨即給她整了整衣領。
甘蜜原本都要推開門了,倏而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陸葳,當即揚聲喊了下,“二嫂!”
得到對方笑著的回應後,小姑娘轉頭去問梁音婉,“媽媽,家裡就隻有你和二嫂?”
“對啊,原本想著晚上我們一起去後院泡溫泉,你這不是要走了嗎。”
甘蜜疑惑地擰眉,“今天周末欸,二哥出去的話為什麼不帶二嫂啊。”
“你哪兒來的這麼多問題,你二哥今天出去說是有事。”
甘蜜卻是覺得自己出去玩都有點不香了,當即皺著眉鼓著腮幫子,
一副要幫人討回公道的架勢,“什麼事啊都不帶陸葳?他最近不是清闲得很嗎!”梁音婉被自家女兒逗樂了,笑著湊近甘蜜的耳畔,“寶貝,人小兩口的事自有定奪,你二哥他們的訂婚宴馬上來了,你該想的,是給這兩人準備什麼禮物才對。”
甘蜜朝室內覷了兩眼,繼而又點點頭。
她差點把這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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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點心事,等到甘蜜七拐八拐坐上宋慕之車的時候,她那副擰著秀眉的沉思模樣才徹底撇開。
她喜歡快速地蹦上座位,今天比起以往倒是要來得野狂一些。
惹得宋慕之看了過來,單手抬起,明晰指骨湊到她眼睑下方。
隨後重重地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肉肉,“慢點。”
“……哦。”
甘蜜不給他捏,徑自捂著半邊臉,低聲應下。
在車子引擎利落啟動的時候,她到底還是沒忍住。
朝著主駕駛的那個方位偷偷瞄了好幾眼。
其實她今天遲到了會兒,但宋慕之好像絲毫不在意似的。
連問都沒有問,幫她系好安全帶後,雙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將車子緩緩駛了出去。
心中情緒交織著,宋慕之察覺到了她的凝視,側首朝著她看了過來,“今天心情不好?”
此言一出。
甘蜜順時覺得心窩那裡軟軟地塌陷了塊兒。
不說其他,能夠因著僅僅幾秒的時間,瞬時捕捉到她一閃而過刻意掩飾過的情緒。
這個世界上,在除了家人之外,也唯有他宋慕之一個了吧。
“我剛剛隻是在想一些不太能理解的事。”
小姑娘這會兒已經放輕松了,“你是雷達嗎,就這麼精準的。”
“因為很好猜。”宋慕之淡笑,“平日裡做什麼都生龍活虎的,今天答辯成功卻沒有邀賞?”
甘蜜當即有些不樂意,“你說的我好像經常邀賞似的。”
“那就不算是經常。
”宋慕之明晰指骨湊過來,單掌輕松地握住她的手,整個裹住,繼而抬起送到唇邊,低頭輕輕地在小姑娘的掌心印了下,“剛好今天帶你出去玩,散散心?”甘蜜被他弄得發痒,笑著鬧著要抽回手。
一來二往,壓根不用散,這心思就活絡了。
看著車子漸漸地遠離城區,疾馳在空闊的道路上,甘蜜半逃脫出他的桎梏,舒舒服服地窩在副駕駛座上,“我才想起來要問,你今天到底要帶我去哪兒玩?”
宋慕之目光闲散地撂過來,“你確定要知道?”
“無比確定!”小姑娘期待中雙眼放光,等著宋慕之的下文。
奈何他很快將視線收了回去,目不直視地開車,“到了再說。”
“………”
她好想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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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蜜覺得是不是最近自己對於宋慕之太過於縱容了。
不然為何總想撕掉他那張臉皮。
這人骨子裡都透著蔫壞。
小的時候來甘宅他能不動聲色地讓甘鄞合頻頻背鍋,現在,他依舊能不動聲色地讓她抓心撓肝。
她也想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
可畢竟還是小姑娘。
隻是將和宋慕之的相處在腦海裡過了遍,甘蜜瑩潤的面頰便像是篩過了層春天的光景那般,透著淡淡的粉。
恰逢這時,車子緩緩地停靠下來。
甘蜜還在做和宋慕之兩人之間無聲的小遊戲,此時此刻收回戳弄的手,吶吶問道,“怎麼停下來啦?”
“因為到了。”宋慕之話落後,率先下了車,繞過車身親自給她開門,“不下來?”
甘蜜望著透過車擋風玻璃而來的景象,愣愣之餘竟是被宋慕之摟著抱了出去。
小姑娘目光還落在四周,下意識擁住他的同時。
身心都被這遍野而來的風刮得輕飄飄的。
哪怕是秋末,這周遭的草甸卻仍像是春夏攢然生長而來的那般,在明藹的午後,
泛著被太陽鞭過的綠。放眼望去,無際平鋪的原上,偶有莊戶的幢幢影子。
木制外加黑色麂皮打磨好的高低欄杆處,撇開出露天的場子。
偶有幾匹馬在限定的區域內散步。
這樣天近雲低的手可摘處,是難得的好風景。
甘蜜視線環繞一周後,先前的一切雜思被盡數拂去。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長睫下汪著彎彎的弧度。
小姑娘黑眸亮瑩瑩,烏溜溜的眼像是沉浸在深譚裡的月亮,水水的,湿潤中點亮。
宋慕之斂眸睇她,“就有這麼開心?”
甘蜜確實很開心。
她就差沒掛在他的胳膊上,香香軟軟地湊過來,“慕之哥,你怎麼就帶我來這兒了啊。”
“之前不是說想要騎馬。”宋慕之伸手,自然無比地將小姑娘攬緊,“今天總該可以騎個夠了。”
第47章 Honey Pot
若不是宋慕之提起這個詞,甘蜜斷然不會想起類似的事。
就像剛才,她沉浸在放眼寥闊的原上,滿心滿懷都是撲鼻而來的清新。
秋風將她的發吹起,很痒。
小姑娘拂開披散著的發,抬起下巴目光落到他的臉上,嗓音帶著興然,“你又知道我最近想騎馬了?”
“你自己親自開的口,這回卻忘得一幹二淨。”宋慕之斂眸看她,附在她腰側的手攜著力道,輕輕松松地將人環著撈在近前,“甘蜜,你屬金魚的?”
小姑娘原本攥著他半邊手臂,眼下被宋慕之不斷收緊的動作帶得近乎斜橫在他面前。
這樣仰視著看他的視角也將某些後知後覺提前帶來。
宋慕之所說的,大概是之前他沒打招呼便來甘宅拜訪的那個周末。
甘鄞合和家裡人騎馬回來後,跟甘蜜拌嘴了幾句。
可那時候的宋慕之不是陪著甘季庭在鑑賞古玩……
居然還能注意到她那邊?
思及此,甘蜜嘴角輕咧。
旋即,
她想到宋慕之剛才揶揄人的話語。……七秒記憶的小金魚?
小姑娘笑了會兒,哼哼唧唧地應,“才沒有好吧……我可是屬羊的。”
話落,她瞅了宋慕之好幾眼,暗自掰了掰手指。
他倒是屬龍的,無論是從氣勢上還是從某些表現上……怎麼看都無比適合。
宋慕之有些失笑,清癯面容在曠野的秋景裡映襯得似雪,“你覺得我剛剛是在探討你的生肖?”
他頓了頓,不緊不慢補充,“那如果要這樣說,也不難怪你是屬羊的了。”
甘蜜迎著午後的陽光,眼睫被熨燙得輕顫,用鼻音哼出疑惑,“……嗯?”
為什麼要這麼說?
宋慕之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特指,他嗓音壓得低淳,“哪兒哪兒都軟。”
“………”
哪兒哪兒都。
他統共才摸了多少地兒啊就敢說哪兒哪兒都?
小姑娘沒好意思就這句話懟回去,
但迎著他今日噙著笑被映襯得格外風流恣睢的俊美面容,她的胸臆像是灌了果漿,一層一層被裹住。再多的心思都被拉扯得輕一陣緊一陣。
甘蜜鼓起面頰肉肉,當即伸手,上去就是一爪子。
奈何面前的人桎梏她的動作更快,順著她挺起的下巴尖兒就是一口。
小姑娘就驟然的襲擊打得猝不及防,被啃得半邊臉都酥麻了,嗚咽了聲。
嚶-嚀融在淺淺的嗓子眼兒。
她就差沒跳起來,“哎呀別、別弄我……痒的!”
宋慕之輕松地撈住甘蜜,清淺的鼻息亂拂過,輕笑著還要再俯身過來。
兩人就這麼鬧著,驟然聽到馬場側邊傳來的窸窣聲。
是碾過淺草,呼啦刮著的動靜。
甘蜜半趴在宋慕之身上,聞聲扭頭望過去,一位中年男人立在黑漆欄杆一側,視線撂向這邊。
似是看了很久,不得已才打了斷,“宋總大駕光臨啊,總算是到了。
”話落,他將目光探向宋慕之手臂上掛著的人,露出祥和的笑,“我在這邊從中午就開始等,等到現在才見到人,還以為是有什麼要緊事耽擱了,原來是在這裡,剛下了車就在車邊……”
中年男人說著,很有技巧地停頓。
繼而放聲哈哈了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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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蜜被牽著踏入草場的時候,雙頰泛水。
她沒揚聲說話,手下使了勁兒地去擰宋慕之,“都怪你!”
“嗯,怪我。”宋慕之從善如流地應下,扶著她讓她看著點兒地。
這裡的草場原先便是成片的草原,被馬場主人承包下來開發。
踩上去泛著秋季凝土的半湿,偶爾會有陷下去的軟坑,容易遭殃。
“我又不是不會走。”甘蜜推搡了兩把沒推開,當即放棄,隻是將目光落在前方帶路的中年男人身上,將心中所想問出口,“他就是馬場主人?”
“對。
”宋慕之看向她,“這邊你來過沒?”“沒有,這個不是我常來的馬場,不太熟悉。”小姑娘搖搖頭,隨即去擺他牽緊她的手,晃了又晃,“不過你是從哪兒弄來的這個地兒?我好像都沒聽過。”
宋慕之任由她晃,“私人馬場不對外開放。”
甘蜜努了努鼻子,“我之前去的也是私人的啊,你這兒連個人影都沒有,得多無趣,我都沒看見其他人。”
“傻了?”宋慕之像是覺得好笑,用力地捏了把小姑娘的手心,“今天的馬場為什麼隻有我們兩人,你真不清楚?”
甘蜜步伐都頓了半拍。
長睫卷起,杏眸瞪成圓橙似的模樣。
颀長的男人眸光沉然,望著這樣的小姑娘,低頭在她的眼睫上印了印,“這樣不容易被打擾。”
他意有所指,順帶解釋了番。
——還搞偷襲!
宋慕之如狼似虎!野心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