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是教室裡隻剩下我和他就好了，這樣他如果Ťũ̂₋憋不住就會和我說話吧。
事情的轉折是某節晚自習，他從後門出去，我關門時候，不小心夾了他一下。
他回頭看我，「幹嗎？」
這是一周來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雖然他語氣還是兇得不行，可臉上強忍著的笑意沒藏好。
我很開心，但是臉色卻保持面無表情，心裡好委屈，你這個壞蛋，憑什麼害我這麼傷心。
「我以為你要出去。」
他關上門把我抵在門上，神情痞痞，眉眼染著一絲玩味，「我說我要出去了？」
見我怕得不行，他還是咄咄逼人，「我說我要出去了？啊？」
我表面裝得瑟瑟發抖，其實內心已經炸開了煙花，我喜歡他這樣對我。
甚至在我們冷戰的那一周，我也無比期待他來「玩弄」我，欺負我。
其實在他開口問我幹嗎的時候，我就想哭，哭出我的委屈，哭出我的難過，哭出我的受不了。
但當時就想和他較勁，所以強忍住了，回到家，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撲在我們一起抓的小豬佩奇上放肆痛哭。
小說裡青春的殘酷難道就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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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好後，他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居然主動讓我教他功課。
他的兄弟們震驚不已，「淳哥，你這是咋了？沒什麼大病吧？」
「滾，你 tm 才有病。」
後來，他的反常行為更是讓我也震驚不已。
別人叫他打遊戲，「別叫我，我現在是好學生，我要學習。」
別人叫他去抽煙，「別管，你們是寡王，我可不是。」
別人叫他去網吧，「別來沾邊，以後怎麼辦，我還要娶老婆呢。」
「你們也長點心吧，學點習。」
他不僅自己反常，還逼「娼」為良，嚇跑了所有人，他好像沒有小弟了。
教他久了後，我才發現他是個幼稚鬼，
還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完成了任務要老師正向激勵。我問他，「你要什麼獎勵。」
「我想親你。」
我小臉通黃，達咩，達咩澀澀。
「現在不可以。」
「那什麼時候可以？」他一臉等不及。
「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
「我不管，現在不給我，以後十倍還給我。」他好像吃定我了。
……
那天晚自習課間，他又火急火燎地拉起我就跑，把我堵在昏暗的樓梯間。
「正做著題呢，怪想你的。」他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耳垂。
「我剛剛做了一張卷子，選擇題全對了，還有你給我布置的那個任務，我都完成了。」
我被他這個幼稚的樣子可愛到了。
「快誇我厲害。」
「厲害，淳哥最厲害。」
他好像很滿意，笑得很浪。
「我想和你坐。」
他突如其來的不正經差點騷斷我的腿。
我忍著臉紅耐心向他解釋，「可是，現在不可以，我們還小。」
他一臉屈辱，
「你在說什麼，我可不小。」他怎麼盡說渾話。「周淳，雖然我們已經很熟了，可是我畢竟是個女孩子啊，你怎麼什麼都說啊。」
「我又咋了，我就是想和你坐同桌啊，不想和飲水機坐了。這都不能說了？」
救命，我的 lsp 屬性好像暴露了，我奪路而跑，沒注意，摔了個趔趄，簡直是社死到極致啊。
要死了。
晚自習，周淳一直回頭衝我笑，我羞得根本不敢對視。
早知道接下來的好多天都看不到他，那晚，我就該好好看他，看到他臉紅害羞為止。
他早就給我說了他接下來要去做一件大事，讓我別太想他，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忍不住念。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等了好久，終於在某天中午放學，等到了他。
他把我拽到男廁所，二話不說就把我抱了起來，他的臂力真是驚人。
身體的本能讓我不得不用我的雙手把他的脖子牢牢鎖住，用我的雙腿把他的屁股死死夾住。
他的額頭枕著我的額頭，他的睫毛好像在說話。
我沒忍住，騰出一隻手，用最漂亮的那根指頭輕輕觸了一下。
這好像是一個開關一樣，他突然就被點燃了。
他把我放在了洗手臺上，細密的吻落了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接吻。
內心好像有萬馬奔騰而過，馬蹄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妙的事。
我閉上了眼睛，享受著肆意的溫柔與軟軟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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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發現周淳盯著我。
裂開，原來剛剛那令人神往的一切都是夢。
不過，還好，他真的回來了。
「夢到和我親親了？」
他怎麼通靈啊，我被他的問題噎住，緊急編了一個謊。
「不是，我夢到我家養了一隻小狗狗。」
「太可愛了，我沒忍住就親了親。」
他委屈巴巴：「你怎麼罵人啊？」
有嗎？我？
「你罵我是狗。」
ṭûₓ看我一臉無語，他垂眸笑了笑，「我的嘴巴很甜，
要嘗嘗嗎？」沒等我反應，他張狂的強吻鋪天蓋地，暴風襲來。
我閉上眼睛，享受著肆意的溫柔與軟軟的舒服。
突然，一瞬間，臉湿湿的，我睜開了眼睛，原來我還在做夢。
幾個女生按住我的頭，不讓我從課桌上起來，哗哗哗，連連不斷的墨水澆滿了我的頭，我的臉，我的衣服。
有紅的，有黑的。
發現他們在幹什麼之後，我閉上了眼睛和嘴巴。
我怕我會變成瞎子，怕我會變成啞巴，我怕我會死。
「做春夢了？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我抬起頭發現是她，那個欺負我的 馬蓓。
她拿出紙巾幫我擦臉上的墨水，還幫我戴上了眼鏡。
「你的情哥哥怎麼不幫你了？啊？」
「放學等我哦，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撂下一句威脅，拍拍屁股走了。
我拖著被整得狼狽不堪的身體，去廁所清洗。
洗著洗著，鼻子突然酸得發疼，眼淚一瞬間奪眶而出。
周淳，我想你了，
你說會保護我，你說我有你就夠了。可是你現在在哪裡，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沒有周淳，我隻能去找班主任。
「你是小學生嗎，還告狀。」
「快高考了，別給我惹事。」
怎麼辦，老師不管我。
既然沒人救我，那隻能自救。
最後一節課，我請假提前回家。
剛出校門，就碰到了一群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混混守著堵我。
他們把我圈在牆角，濃重的煙味嗆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步步緊逼。
我雙腿發軟，渾身顫抖，被嚇得連連後退。
未知的恐懼像塊巨石一樣壓得我快要喘不上氣。
「你……你們不要亂來，不然我叫我同桌打你們。」
我結結巴巴威脅他們。
可是說出來發現跟小學雞掐架一樣，好像沒什麼威懾力。
果然，他們好像聽到什麼了不得的笑話，笑得前仰後翻。
真是沒見過世面。
我顫顫巍巍加了一句：「我同桌很厲害，你們欺負我，
他會打你們的。」可是補充的這句好像也沒什麼厲害的。
「啊哈哈，哥哥好怕怕哦。」
「哥哥們要怕死了呢。」
「姐姐們也要怕死了喲。」中午澆我墨水的那些女生包括馬蓓，都悉數到場。
他們笑著、鬧著，享受著恃強凌弱的狂歡。
為首的一個男生，露出了張翰同款表情，「來來來，小妹妹，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被嚇得蜷縮在牆角，不敢看他，心髒狂跳，最後跳到了嗓子眼。
那個男生手指無限朝我逼近。
我抖到快窒息，緊閉著眼睛，手心掐出了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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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看，你要帶我老婆去哪兒？」
一道磁性又有些啞的聲音讓現場的氣氛驟然冰凍。
一個少年套著松松垮垮的校服，領口微開，鎖骨勾人。
他沒骨頭一般，懶散地倚靠在牆根，裡裡外外寫著囂張與不馴，嘴裡還咬著一根煙，打火機在手心把玩，一明一滅的，那模樣又壞又浪蕩。
這一刻，
我徹底成了唯心主義者，因為剛剛被堵的那幾秒，我就一直在祈禱我的蓋世英雄出現保護我。沒想到，他真的出現了。
才半個月不見周淳，感覺過了好久好久，他瘦了，但臉還是那麼好看。
他衝我挑了挑眉，一臉「你哥來拯救你了，感動吧」的表情。
我好喜歡他這個動作，心狠狠悸動了一下。
那些混混轉頭看到周淳後，大部分選擇驚慌逃跑，有些女的已經被嚇得失聲痛哭。
隻有幾個不自量力的還不知天高地厚地叫囂著找死。
周淳看都沒看他們，徑直走向了我，我想抱抱他。
他笑了笑，然後像是提留個暖壺一樣把我抱到了旁邊的草坪上，他好像又長高了。
他對我好好，還知道輕拿輕放。
他抬手扯了扯領口，解下系在白襯衫上的領帶，綁住了我的眼睛。
「別怕，乖乖等我。」
我很乖，很聽他的話，他不讓我做的事，我就不去做。
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因為我相信他。
隔著領帶，叫罵聲，慘叫聲，硬碰硬的聲音傳來。
外面打得慘烈，我在裡面卻毫發未損。
說不擔心他，是假的，可是我手無縛雞之力，隻能乖乖等他，相信他。
不到兩分鍾，那些混混就被打得哭爹喊媽，跪地求饒。
「還不快滾？」
他們鼻青臉腫連滾帶爬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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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淳摘下蒙在我眼睛上的領帶，挨著我坐下，把我攬進懷裡。
在觸到他體溫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淚水猶如決堤的洪水，奔湧而出。
「好了，現在沒事了，沒事了。」
看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泣不成聲，他眼神心疼不已，一隻手把我摟得更緊，另一隻手拍拍我的背。
嘴上還不遺餘力，跟我開玩笑：
「你看你給我弄的。」
「你可得給我洗衣服。」
「可得對我負責啊。」
他的眼神那麼純真又善良，語氣是那麼小心翼翼。
他越這樣，我越是委屈。
我雙手並用，揪住他被我哭湿的衣服，
發泄著：「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討厭你為什麼留下一句話就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