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我才注意到,他身材和臉完全不同。


凸起的男性喉結,緊實有力的肌肉,還有小腹處若隱若現的鱗片……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往下摸……」


他突然聲音嘶啞地開口。


接著,仿佛急不可耐一般,從水中站了起來。


系統終於上線,氣若遊絲地開口:


「宿主……這是喪屍王的幼態……」


「我勸你住手,再摸就……」


7


我沒能繼續摸下去。


一群僕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匆匆忙忙地為面前的少年喪屍王穿衣。


「這也算幼態嗎?」我震撼地問系統,「我看他已經很大了……」


「你別看那個,」系統咬牙切齒,「他現在還沒恢復記憶,智商水平……應該和沒讀過書的小孩一樣。」


「哦,那不是意味著他現在很好騙?」


「可能吧……」不知為何,系統語氣有點遲疑,「你小心他身邊的那個管家。」


「瞪我的那個?」


我轉過頭,那群僕人中有個穿深色制服的,

眼神確實挺嚇人,一直在皺眉看我:


「哪兒來的人類,敢闖入王殿?」


「來人,把她關進地牢——」


「馬博士,」喪屍王突然開口,「她是來找我的。」


「王,過幾天就是血祭,她出現在這裡,分明是居心叵測。」


喪屍王仿佛沒聽見,隻顧好奇地看著我:「你叫什麼名字?」


「謝漁,你呢?」


「江執。」


「哪個江?哪個執?」我心機地伸出手張開,「能寫一寫嗎?」


喪屍王沒有拒絕,而是乖乖地握住我的手,在手心一筆一畫寫字。


親密接觸這不就來了麼?


我看著他長長的睫毛,一下忍不住看出了神。


旁邊的馬博士依然嚴肅地看著我:「誰派你過來的?」


我說:「沒人派我過來。」


「那你到底來幹嘛?」他依然咄咄逼人。


我坦誠道:「來向喪屍王大人求愛啊。」


「不知廉恥!」馬博士足足瞪了我兩分鍾,然後扭頭看向江執,

「我以前未曾來得及教育你,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你不要聽這些花言巧語……」


江執什麼也沒說,隻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氣焰囂張的馬博士立即閉上嘴巴。


「今天上午還有事嗎?」江執問,他語氣很隨意,卻天然有種上位者的漫不經心。


馬博士回答:「東區統領在前殿等你,要見他麼?」


「讓他再等十五分鍾。」


江執說完,又轉頭看向我,「可以等我嗎?」


「當然。」


江執眉眼彎了彎,向馬博士吩咐道:「給她安排一間房,需要什麼都安排好,不要怠慢我的客人。」


馬博士臉都青了,不情不願道:


「是。」


8


躺在舒適的床上,我喜滋滋地捧起臉:


「系統,他好乖好有禮貌,我很滿意。」


「這就是開了 easy 模式的感覺嗎?」


「難道是你們為了補償前面的失誤,給我降低了遊戲難度?」


「呵,」系統冷哼了一聲,

「不過,江執對你的初始好感度就有 60%,確實很奇怪,一般來說不會這麼高……」


我已經陷入了美滋滋的幻想:


「你說一個億的獎金我該怎麼用?」


「買房?還是開公司?」


……


自言自語了一大段,卻沒再收到系統回答。


正好奇時,突然看見旁邊的鏡子裡閃過一個黑色的身影。


誰在房子裡?


我頓時毛骨悚然,正想起身,脖後卻一痛,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一個黑乎乎的房間,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無論我對外面喊什麼,好言好語、破口大罵還是假裝哀求,都沒什麼用。


系統一到關鍵時刻又死機了,也幫不了忙。


我莫名其妙在地下室裡被關了好幾天。


偶爾醒來時,有些食物擺在一個小小的門洞處。


七天時間過去,我的心情越來越焦躁。


又一晚,我閉著眼睛在小門洞口假寐。


當裝著食物的碗被無聲地推進房內時,我迅速將異能凝聚成線狀,

縛住來者的手腕:


「抓到你了。」


「鑰匙給我,不然我廢了你的手。」


漫長的沉默。


不久,一把黃銅鑰匙真的丟了進來。


我撿起鑰匙,插入門洞——


「咔嚓。」


門居然真的開了。


空無一人。


隻能看見無邊的黑暗。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在一扇繁復的黃梨木門前站定。


推開的一剎那,白光險些刺瞎我的眼睛。


原來是白晝。


這裡是一間書房。


不遠處傳來聲音:「王,血祭的名單已經擬好了……」


來不及思考太多,我彎腰潛入唯一能躲避的書桌底下。


聲音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馬博士似乎一直在說人類聯盟的事情,江執卻打斷了他,問:「還沒有謝漁的消息?」


「呵呵,王,她肯定是覺得咱們這裡沒有樂趣,又走了。」


「那個女人,我第一眼見就覺得她不安好心,王別被她騙了。」


……


我聽得咬牙切齒。


馬博士還在滔滔不絕地講我壞話,

江執冷聲打斷他:


「博士,我不希望在乎的任何東西,都這樣莫名地失去。」


一陣寂靜,接著聲音漸漸遠去。


我在桌子下蹲得腳都麻了,確定他們真的走了,才緩緩爬出來。


剛起身,就被嚇了一跳。


江執正靜靜站在書桌前不遠的地方。


他歪頭看了看我,片刻後露出一個笑:「哦,我還以為是咪咪藏在裡面。」


「原來,是小漁啊。」


9


被發現一瞬間,我確實感覺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但江執臉上很快浮現出失落:「不是走了嗎?為什麼要回來?」


他轉過頭,似乎有些難過,「我一開完會就來找你了。」


「但我等了好久,你都沒有出現。」


「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我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連忙義憤填膺地講起這幾天被囚禁的遭遇,順便誇大自己為了回來找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一個黑漆漆的房間?」江執聽得很認真,微微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看來我們內部出了問題,我會找人調查的。」


「對不起,」接著,他眼神歉意地看著我,「我可以有賠禮的機會嗎?」


「你穿的這是什麼?」我突然注意到他穿的衣服。


一身純黑色的長袍,看起來很古樸繁復,但很襯江執。


「後天血祭的衣服。」江執淡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厭惡。


他轉頭看向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待我拒絕,他突然伸出手,拉著我往外跑。


樓梯一層層旋轉,一直跑到最頂樓的天窗才停下。


天窗已經封頂了,隻是斜面半開著一個洞。


江執先爬出去,接著把我也拽出去。


在黑暗中被關了八天,猛然見到這麼遼闊的景色,簡直美得讓人失語。


遠處是結了一層厚冰的河,冰河阻斷了通往喪屍城的路,也鋪滿了無數死去的屍體。而近處是一座座黑色尖頂的塔樓,像是一棵棵沉默的樹。


我們就坐在其中一棟塔樓的頂上,俯瞰望去,喪屍城陰森的一切都被溫柔的夕陽撫慰了,

整個世界奇妙而美麗。


「怎麼樣?」江執扭頭真誠地看向我,說,「除了你,我沒有帶其他任何人來過這裡。」


「很好看。」


我敏銳地察覺到江執其實本身興致並不高,試探地詢問,「江執,你心情不好嗎?」


「很明顯?」


「因為血祭吧,」我猜,「血祭到底是什麼?」


江執沉默了。


「不是說我是朋友嗎,你是不是防備我?」我佯裝生氣。


「沒有,」江執有些無奈,「其實就是吸食人血,每月都有一輪,抓捕了新鮮的人類,就聚在一起享用。」


「你也會嗎?」我看向江執。


他真的和我見過的任何喪屍都不一樣。


他外表太像人了,甚至很有禮節,家世出眾的那種人。


以至於正常情況下,很難對他產生任何恐懼。


江執卻反問我:「如果是,你會怕我嗎?」


我反問:「怕什麼?」


江執垂眼看向我:「我咬你的話,你也會變成喪屍。」


「是啊,

」我湊過去,也壓低了聲音,「所以第一次見面,你其實就想咬我是嗎?」


隔得太近,我甚至能聽到江執驀然加重的呼吸聲。


「想咬的話,可以給你咬。」我說。


一陣晚風拂過,江執靜靜地看著我,背光的眼神晦暗不明。


「不用了。」


他快速地別過臉。


看得出來,江執很想回避。


可攻略獵物,就要在它們逃避的時候往前進一步。


我收回手,掐住江執的臉。


即將碰到他嘴唇的前一秒,江執突然反手將我推遠。


然後用力拽住我,從高高的塔頂,一躍而下。


整個世界都好像在顛倒旋轉。


急速下降的百米高空中,唯一能死死抱緊的隻有江執的腰。


死亡的危機感到來前一秒,江執回摟住我,在空中低旋一圈後,平安降落。


他放開我,說:「別和我開這種玩笑,我不是你想的那種隨便的人。」


頓了頓,他又低聲說了句「抱歉」,便匆匆離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但江執好像生氣了。


我暈頭轉向地站起來,差點沒站穩。


「恭喜宿主,」系統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攻略對象好感度增加 20%,目前好感值 80%。」


「咦,他好感度就這麼增加了?」我驚了,「不對!這段時間你又去哪兒了?」


系統沉默半晌:「我也不知道……應該又掉線了吧。」


「掉線這麼頻繁,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問題?」


「是,」系統的聲音莫名有些發虛,「幸好喪屍王還不是完全體,宿主,你自己能搞定吧?」


「不一定,」我嘆了口氣,「江執……不一定像我們想的那樣簡單。」


被關在地下室時,我用異能短暫地纏住了前來送食物的人。


剛剛江執抱著我從塔樓上跳下來時,異能的反應告訴我,這是同一個人。


一臉純情地看著我表示歉意的是他。


下黑手把我關起來的也是他。


這家伙到底有幾張臉?


「我又要陷入休眠了,」系統恹恹地開口,

「宿主,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10


系統消失後,我站在原地,莫名產生了一些危機感。


不管江執有什麼目的,至少我自己的目的,是明確而且必須達成的。


翌日,我一起床,便去找江執刷好感。


馬博士一臉防備:「又是你,找王有什麼事?」


我打了個響指:「約會。」


還是昨天看日落帶來的靈感。


我記得市內有個荒廢遊樂場,裡面有一座巨大的粉色摩天輪,摩天輪轉到最高點時,可以看到整個城市。


我準備帶江執去那裡。


雖然沒有任何遊客,遊樂園的摩天輪依然在緩緩轉動。


我特意捂住江執的眼睛,直到摩天輪到達最高處,才挪開手:


「看!」


雲海泛著淡淡的金光,整個城市全部匍匐在腳下。


這是比喪屍城更明亮的日出。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