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腦子裡突然想起《甄嬛傳》裡的「請莞貴人作驚鴻舞」。此情此景，我好像是甄嬛本嬛了。
臺下議論紛紛，恍惚間我看到了人群中的何煜，他正神色復雜地望著我。
也許是自尊心和虛榮心作祟，我收起尷尬與不適，戴上營業微笑，大方地說道：
「可以啊，那就獻醜了。」
不就是鋼琴，想當初跟何煜在一起時，我快把自己學成了百科全書。
方灏紳士地邀請並牽起我的手，我們並排而坐，演奏了一首《克羅地亞狂想曲》，正常發揮，沒什麼難度。
結束時，滿場掌聲，方灏側臉看著我，一副「嬛嬛，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表情。
我掃過臺下一角的何煜，他似乎還是那個復雜的表情，我與方灏恩恩愛愛地挽手謝場。
8
戲演完了，我也不想再做停留，遇到何煜後，我的心情早就沒來由地跌到了谷底。
我發短信告訴方灏先走了，便自行離開了。
夜色四合，我吹著晚風正些許傷感時，閨蜜給我發來了微信：
「蘇小離，蹦迪來啊～」
「心情不好，不想去。」我回復。
「心情不好才要來嗨一嗨啊～」
我看了一眼沒有理會。
過了兩分鍾，閨蜜又發來微信：
「187，有腹肌，來不來？」
……
「地址！！！」
人生還是要及時行樂，傷感個屁，男人千千萬，不行咱就換，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我也要享受一把渣女的快樂。
閨蜜果然誠不欺我，有個弟弟絕了，顏值與身材並存，一口一個姐姐喊得我昏了頭。
小酒一杯杯地下肚，我便放飛了自我：
「一萬塊，跟姐姐回家坐坐～」
過程不知道如何，總之我被 187 的腹肌弟弟扛回了家。
「噓，我老公住一樓，
我們在二樓聲音小一些，不要吵到他睡覺。」我抱著弟弟的腰，迷迷糊糊地說道。
我感覺弟弟好像咬了下牙，然後粗重地呼出一口氣。
我抬起頭看他，長得真是絕，還跟方灏挺像。
「弟弟，你長得和我老公好像。
「你怎麼還穿著方灏的衣服？
「我知道了，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弟弟真會玩，姐姐再給你加一萬……」
我的記憶就隻停留在了這兒，再然後便是我一大早醒來，身旁躺著方灏，枕頭邊還有兩萬塊錢。
這……
我將腦子裡斷片兒的記憶過了一遍，還是沒想明白是咋回事兒。
不過這場面過於尷尬，我穿好衣服準備偷溜出去，就在我腳剛著地時，方灏低沉的嗓音傳來
「哪兒去？」
我訕訕地回頭：「呵呵，早。」
「嗯？」他低沉的嗓音帶著點兒剛起床的沙啞，一個「嗯」字竟然還有那麼點兒的性感。
「呵呵……我們，就是單純地睡了一覺，
對吧？」我垂死掙扎，畢竟我一點兒記憶也沒有，而且身上沒啥不適。「是挺單純的，家裡有監控，你可以看看。」方灏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我……
「還有，我有必要跟你普及一下，非法買賣愛情，處以行政拘留、罰款並通知家屬，到時候我還得去局子裡撈你。
「蘇小離，以後如果有需求，可以跟我說，畢竟，作為丈夫，按時交個作業，是應該的。」
我此時腳趾大概可以尷尬地摳出一座豪宅了……
「知道了……」
我顧不得穿鞋就溜出來了。
不死心查了下監控，我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方灏身上，監控質量真好，聲音錄得清清楚楚
「我老公在一樓，我們聲音小一些不要吵到他。
「你怎麼穿著方灏的衣服？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我捂著眼再一次社死。
9
自從醉酒事件後，我便有意地躲著方灏，畢竟，
不小心 piao 了自己老公這件事兒，真是有口難言。這一陣子，我有事沒事地便跟婆婆混在一起，喝下午茶、逛街、追星，簡直不要太開心。
「小離啊，方灏小蝌蚪不太行，那，那方面還行嗎？」
婆婆突然問我。
我整個一尬住，瞬間想起那天清晨的場景，要說行不行，我真不知道。
我支支吾吾地說：
「那個……就那樣吧。」
「那就是不太行。」婆婆嘆了口氣。
「方灏看著人高馬大，身強力壯的，這身板都婁了啊，還又菜又愛玩，真是委屈你了。」
說著婆婆拉起我的手。
我「呵呵」地微笑：「湊合過吧……」
「這可不能湊合，我給你推薦個偏方，方灏他爸用過，好得很……」
我一整個呆住，難不成方灏爸媽真要放棄他，練小號了？
果然是我芸姐，人美路子野。
「不過說實話小離，我兒子又忤逆身體又廢物，當姐妹的還是要勸你一下，不要委屈自己，
不行姐給你介紹個更好的？」我一口奶茶卡嗓子狂咳。
「哎不行不行，你要是跟方灏分了是不是就該跟我生分了？」
「那不能，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一聲姐妹大過天。」我自信地拍拍胸脯，狗男人算什麼。
「那就好，不過這方灏吧也不是不可救藥。姐傳授你幾招，好好地調教調教。
「這男人不能慣，越慣越完蛋。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
果然還得是我芸姐，我大寫的服。
我再次見方灏，是在 luke 的粉絲見面會上。
我跟婆婆舉著粉絲燈牌，
興奮地大喊、尖叫著：「啊啊啊老公好帥！
」「啊啊啊老公我愛你！！！」
轉念一想，又有點子不對勁：
「咱倆都喊老公是不是有點兒怪？」
「沒事，咱倆各論各的。」
「……」
最後，我跟婆婆是被方灏和他爸薅著後脖頸，從會場給拎出來的。
「蘇小離，誰是你老公？」
「方芸，我還沒死呢！」
兩個男人，一副被綠了的表情，憤懑中帶有一絲不屑，不屑中帶有一絲不悅。
我跟芸姐被氣得半死，故事的最後，是一周後，網上突然爆出了當紅小生 luke 的醜聞。
驚天大瓜，粉碎性塌房，光速性涼涼。
主要原因是:該稅的不稅，不該睡的睡。
最重要的是，他還跟我們最討厭的那個小明星有一腿。
我跟婆婆一夜之間粉轉黑。
方灏雙手環肩，一臉不屑與嘚瑟。
「我當初說什麼來著？
「你們的老公去踩縫纫機了，還滿意嗎？」
狗男人。又被他裝到了……
10
就這樣，
我和婆婆分別被各自的老公拎回了家。到家後，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樓上衝。
「呃……晚安。」
我揮揮手，不留給方灏一絲雲彩。
鬼知道跟他在一塊兒他那個毒舌又會說出什麼讓我血壓爆表的話。
加之上次醉酒事件過後的尷尬，我本著惹不起躲得起的態度，非必要不見面。
晚上八點，快遞小哥持續性地按了近一分鍾的門鈴：
「luke 的圈外女友嗎？你的 20 個快遞到了，家裡有人嗎？」
靠，收件名忘改了，這可太晦氣了。
馬上拿出手機改成「李太白的小迷妹」。
信李白，永不塌房，頂多背誦全文。
「有人有人！等下我下樓給你開門。」
我趿拉著拖鞋飛奔下樓，剛到一樓就看到方灏端坐在餐桌前，一桌的豐盛飯菜和紅酒。
「你怎麼還在家？」我不解地問，畢竟結婚半年，方灏回家的次數那是屈指可數。
「我自己家不能待？要不把房子給你得了。
」方灏抬了抬眼皮。「呃……那多不好意思……」我「呵呵」道，「什麼時候過戶？」
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能有劃拉點兒錢的機會，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況且，那可是別墅啊！！！
方灏無語地說：「蘇小離，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懂嗎？」
「不是所有釣法都適合長線，是路亞釣？沉底釣？岸釣？近海船釣？遠海船釣？其實釣魚的方法有很多……」我一本正經地給方灏科普。
方灏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蘇小離，誰特麼要跟你探討釣魚方法……」
中年男人不都喜歡釣魚嗎？況且方灏今年都三十了……
「呃我的意思是說，從哲學的角度看，矛盾具有普遍性的同時也具有特殊性，所以放長線不一定能釣到大魚，並且也有可能釣到的不是魚，比如是個王八。」
我耐心地給方灏解釋著，希望他能理解。
結果他氣呼呼地問：「你說誰是王八！」
我……
「我沒說誰是啊……隻是舉個例子……」
算了，
還是惹不起，躲得起吧。我抱著快遞，就往樓上走。
「蘇小離，聊聊？」
方灏低沉的嗓音又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呃，聊什麼？」我訕訕地問。
「這幾天，為什麼躲我？」他問道。
我無語，這不明知故問……
「那天，我們，沒睡。」幾個字擲地有聲。
我心裡松了口氣，不早說。
既然沒睡，那就不至於，太尷尬。
「不然你以為你第二天能下得了床？」
我……，得，一句話又讓我尬死。
「知道為什麼嗎？」方灏又問道。
為什麼？我想想。
「你……難不成真的，身體，有恙？」
「或者，是，這個？」我伸出食指彎曲向下。
畢竟見識過娛樂圈的幾個大瓜後，才發現什麼叫「一切皆有可能」。
「我是個筆直且健康的男人，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證明給你看。」
「呵……那倒不用。」我「呵呵」地尬笑。
「你那天，在我懷裡，喊的是別的男人的名字。
「何氏貿易的何煜，昨天來找過我，希望我能和你離婚，說你愛的人，是他。」
方灏的臉上，是我讀不懂的神情。
「哦那怪搞笑的，下次直接叉出去。」
我沒想到何煜會找上方灏，也不知道他怎麼有臉說出那些話。
「來個坦白局吧，怎麼樣？蘇小離。」
方灏起身給我倒了杯紅酒，示意我坐下。
坦白局就坦白局，誰玩不起……
11
方灏輕抿一口紅酒：
「當初，為什麼跟我結婚？」
我說：「因為您有顏有錢唄。」
我與方灏這段緣，源於網絡一線牽。
當時網上有個提問叫：「假如你老公每月給你 10 萬塊錢，但是從不回家，這樣的生活你想要嗎？」
我評論的「每月 10 萬打進卡，他跟別人過都行」獲得了上萬點贊
恰巧方灏看到了我的評論，於是我倆一拍即合，成了婚姻合伙人。
「那天的鋼琴表演，我以為是你恰好擅長。後來不查不知道，
我自己老婆這麼優秀。名校畢業，雙碩士學位，在何氏貿易做到了二把手的位置。」方灏「呵呵」地笑了笑，表情裡充滿質疑。
「因為他，所以，一切都無所謂了？破罐破摔了是嗎？沒看出來，你還挺痴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