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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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上一個窮小子,後來又嫌他窮甩了他。多年後他功成名就,而我上菜時,不甚弄臟了她女友的包。小女友嗤笑道:「這個包你認識嗎?賠得起嗎?」


我笑笑,將自己的包遞給她:「限量版的Birkin,價格是你的三倍,把這個賠給你行嗎?」


1


聽說謝川回國了,攜未婚妻歸國,是要結婚的。


為了避免遇到他,我默默地將校慶的邀請函丟進了垃圾桶。


同學群裡很熱鬧,聽說謝川大手一揮,給母校捐了座圖書館。


很多人喊著典禮結束,大家一起聚聚。


我默默地關掉手機,沒再理會。


我沒想過會再遇到謝川,更沒想過會是這樣猝不及防地相遇。


VIP的包廂內,他高高地坐在宴席主位,身側是漂亮的女友,周遭是奉承之聲。


我僵在那裡,手裡端的菜一時成了燙手山芋。


我深吸一口氣,將頭低得不能再低,快速地將菜放到餐桌。


剛要抬腳,一聲不耐煩的抱怨響起:


「喂你這服務員怎麼回事?

湯汁都灑在我包上了。」


一時,眾人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對不起,多少錢?我會賠給您。」


我垂著頭,壓低聲音回。


「姐姐,這個包你認識嗎?你拿什麼賠啊?」


謝川的小女友皺著眉,聲音裡帶著些嘲諷。


尷尬之際,我硬著頭皮,剛要開口。


人群中,突然有人出聲:


「呦~這不是顧蕎嗎?沒去參加校慶,原來是在這兒當服務員啊?」


一時,滿座竊竊私語。


眾人皆知,我是謝川的白月光,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當年他愛慘了我,是我嫌他窮甩了他。


如今,他功成名就,美人在側。


而我,校花變笑話。


大家自然都在等著看我如何被打臉。


我生生壓住難堪,禮貌地回道:


「這個包我認識,愛馬仕,你出個價,我把錢轉給你。」


她微微一笑,聲音溫柔:


「哦原來是顧蕎姐姐啊,謝川倒是跟我提起過你。」


頓了頓,又轉聲道:


「聽說,你們當年因為20萬的彩禮分手了,

真是可惜。」


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望向我,淺淺一笑:


「怎麼也是老同學,再說顧蕎姐姐賺錢辛苦,我怎麼好意思要你賠呢?」


她故作大度,笑得溫柔,又轉頭看向身側的謝川,軟軟開口:


「你說是吧,謝川?」


我見過謝川太多種模樣,唯獨沒有見過他高高在上的樣子。


昂貴的西裝、限量的腕表,連鼻梁上都多了副金絲眼鏡,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那麼近,又那麼遠。


他冷著眸子,視線透過鏡片,目光交匯的瞬間。


一時,亂了陣腳,又亂了心跳。


謝川喉結動了動,視線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沉默了許久,漠然一笑道:


「一個包而已,再買就是了。」


他語氣極淡,目光裡皆是我讀不懂的神色。


當年,一個高仿的LV,他省吃儉用一個月買給了我。


今時不同往日,他自是有了一擲千金的資本。


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有人開始起哄:


「顧蕎,人這一個包好幾萬呢,

你怎麼也得敬徐薇一杯,謝謝人家。」


「對呀對呀,分手了還是朋友,既然碰見了就一起聚聚,這家飯店挺貴的,估計你平常也舍不得吃。」


三言兩語的玩笑,總帶著些看戲的意味。


五年前提及謝川,眾人不屑一顧:「那個窮小子啊!」


我們分手時,大家私下議論:「早就該分了。」


如今他逆襲至金字塔頂端,曾對他嗤之以鼻之人,早已換了嘴臉。


提及顧蕎,皆是「沒眼光」「嫌貧愛富」之語,尤其此刻恨不得人人來添一把火。


我生生壓下難堪,淡淡一笑。


扯起耳邊的對講吩咐道:「李經理,把我的包送到VIP包廂。」


眾人一時好奇,酒店經理效率很快。


我接過包後直接放在了徐薇面前,她顯然被我此舉驚到了。


我淡淡開口:「限量版的鱷魚皮Birkin,價格應該是你那款的三四倍,今天沒帶太多現金,把這個賠給你行嗎?」


徐薇愣在那裡,一時語塞。


眾人登時也噤了聲,空氣一陣安靜。


我收起思緒,抬起頭,又補了句:


「今天這頓大家隨意,酒店是我未婚夫的,今天生意太好,過來幫忙。」


又是一陣安靜後,轉而多了些竊竊私語。


片刻後,有人出來打圓場:


「呵呵,顧蕎訂婚了啊?怎麼沒見你發過朋友圈呢?」


「嗯,比較匆忙,等結婚時再邀請大家。」我解釋。


我與江承的訂婚可以說是既匆忙又搞笑,我們二人被催婚催麻了,直接扯謊我倆在一起了,結果兩家人高興得一宿沒睡,連夜通知親朋好友,第二天就給我倆訂了婚,生怕這大餡餅飛了。


要不是當天是周末,我倆可能會直接被送進民政局。


人群中,不知誰又提了句:


「這個酒店是你未婚夫的?我記得這個酒店老板都50多歲了吧?」


「50多歲怎麼了?人家有錢啊。」


「顧蕎,你當年跟謝川分手後,不會就嫁給了個老男人吧?」


凝滯的氣氛一時散開,

眾人一言一語,目光中也開始帶了些鄙夷與不屑。


飯店是幾年前江承開的,因這些年一直在外地,所以都是江叔叔在管理。


眾人言外之意無非是:顧蕎靠色相嫁了個有錢老男人而已。


2


而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包廂門開了,伴著一聲玩笑般的打趣:


「怎麼,趁我不在,欺負我媳婦呢?」


江承長腿一邁走到我身旁,抬手松了松領帶,又環過我的肩膀,目光環視了一圈。


眾人錯愕。


「媳婦?班長,和……和顧蕎訂婚的是你?」


一時,沉默了很久的謝川,握著酒杯的手也有了微微地顫,清冷的目光看向了我們的方向。


江承拉過一把椅子,扶我坐下,他懶懶地抬了抬眼皮:


「怎麼?我倆訂婚犯法?」


「我記得,你倆上學時經常吵架啊……互相看不對眼。」


我與江承算是青梅竹馬,一個大院長大的,我們倆的媽媽是閨蜜,

江承比我早生半年,據說我出生時,她媽比我爸還要興奮,晃著還在啃手指的江承跟他說:「兒子,你有媳婦了。」


但我倆從小掐到大,誰都看不上誰,所以,大家自是想不到我們能在一起。


「我跟顧蕎青梅竹馬,娘胎裡就定了娃娃親,在一起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這兩口子不就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嗎?」


他斂著眸光,嘴角勾起一抹神色不明的笑,轉聲道:


「顧蕎年輕時眼瞎,玩玩而已,不當真的。」


他眸光一頓,停在了謝川身上。


「你說是吧?學委。」


紅酒杯上謝川的手指驀然一緊,喉結微動,視線淡淡地從我身上略過後,冷聲扔下一句:


「當不當真,顧蕎自己清楚。」


四目相對的瞬間,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一時既心酸又好笑。


僵持之際,有人出來打圓場:


「班長,好久不見,聽說你不去參加校慶,大家都惋惜呢,這終於見著了,來來來,大家一起幹一杯。


眾人紛紛附和。


說起來,整個班謝川與江承算是混得最好的,攀附之人比比皆是。如今大家已不是十七八歲單純的學生,成年人的世界,不過「利」字當頭。


江承搖了搖頭,略帶無奈:


「抱歉啊,要備孕,不能喝酒。」


他不緊不慢地倒了杯果汁,仰頭一飲而盡。


「我們小別勝新婚,就不多作陪了,大家隨意。」


他目光掃過餐桌,又補了句:


「再說,這些家常菜,恐怕顧蕎已經吃膩了。」


江承牽起我的手,站立起身,餘光掃過謝川及身側的徐薇,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


「哦,今天學委帶女朋友來的呀。別說,真是般配。」


他聲音不鹹不淡。


「我們這頂級的碧螺春是一絕,一會兒叫後廚送一壺來,算是我的見面禮。」


他眸光一轉,視線略過謝川腕間。


「班長如今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表挺貴的吧?好表啊~」


謝川冷著臉,眸底似壓抑著萬千情緒,

江承又懶懶地補了句:


「不過,送女朋友個入門款愛馬仕,有點小氣了吧?」


語氣裡是毫無掩飾的戲謔與嘲諷。


他說完,不顧一眾目光,扯起我的手便離開了。


3


江承車內,他默不作聲地打火起步,沉著臉,看我一眼,不滿道:


「就這麼把我送你的包扔出去了?」


我抓著安全帶,有點心虛:「那……那我去要回來?」


轉念又一想:「要回來,是不是有點不好……」


他不悅地輕哼一聲,斜我一眼:


「你可別給我丟人了。」


我急忙扯起討好的笑:「今天多虧有你了。」


江承嘴角悄悄勾起一抹頗為得意的笑:


「哥什麼時候差過事兒?」


我無語瞥某個自戀狂一眼,他抬了抬下巴問我:「回家?」


我咬了咬嘴唇,憤憤道:「不回,你陪我去喝酒。」


一場猝不及防的相遇,哪怕分手多年,總之再見之後,

心裡總歸,不知為何,憋悶得很。


深夜酒吧,燈光搖曳,音樂動感。


幾杯酒下肚,微醺上頭,江承上個廁所的間隙,我點了四個男模。


各個身高腿長、唇紅齒白,一聲聲姐姐喊得我心花怒放。


江承回來時,見到的就是四個小男模排排坐與我身旁,端茶倒酒,言語曖昧。


「顧蕎,挺會玩啊!」


江承擰著眉站在我眼前,眼底氤氳著怒氣。


我迷迷糊糊,無所謂擺了擺手:


「成年人花錢找點樂子怎麼了?」


頓了幾秒,又不忘叮囑他:


「我手機沒電了,一會兒你幫我結下賬啊。」


他咬了咬牙,冷冷地暼了幾個小男模一眼:


「滾。」


許是江承氣場過於強大,幾個小男模一時有些慌,委屈巴巴地看向我。


我氣急看向江承:「江承你幹嘛呀?」


我晃晃悠悠伸出兩根手指:「我分你兩個還不行?夠意思吧。」


江承陰著臉從錢包扔出一沓錢,目光掃向幾個小男模,又擠出一個「滾」字。


幾個小男生一副被正宮捉奸後的神色,慌張地拿錢跑了。


江承冷著臉盯著我:「顧蕎,這就是你說的喝酒?」


我氣呼呼:「怎麼了,我找幾個弟弟陪我喝怎麼了?」


「我不能陪你?」他壓著怒氣。


我冷哼一聲反駁他:「你能喊我姐姐嗎?」


他一愣,皺著眉反駁:「我不收錢。」


我無語斜他一眼:「免費的肯定不如收費的好。」


「哪不如?」


「人家給摸腹肌。」


空氣安靜了幾秒,他咬了咬牙開口:


「你想摸就摸,跟我客氣什麼。」


我:……


「江承你神經病,誰要摸你!」


我腦子不清晰,一時懟不過他。


「我心情不好,找點樂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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