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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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我們家族的女人被詛咒了,過了二十歲就會變成狐狸精,必須要吸到元陽才能恢復人身。


我求了高冷竹馬很久,他終於答應幫我解咒。


可生日那天,他卻放了我鴿子,任由他的學妹把我鎖進學校器材室。


求救的電話裡,他嗤笑,「狐狸精?蘇純,你撒謊也要用腦子。」


後來,他打開器材室的門,卻看到他那個脾氣惡劣的室友赤裸著上身,精壯漂亮的後背上兩道抓痕格外醒目,正手足無措地低聲哄我,「別哭了,裙子髒了我再賠給你好不好?」


1


器材室的門被關上了。


光線一下子昏暗了下來。


我心口突的一跳,升起不好的預感。


連忙回到門邊試圖開門,卻聽見那頭響起落鎖的聲音。


我連忙拍門,「等一下!我還在裡面!」


門後響起一道女聲,帶著意外,「哎呀,不好意思,沒注意裡面還有人。」


她笑嘻嘻的說,「鑰匙不在我身上,你等著啊,

我去找。」


我隻能等。


過了一小時左右,那個女生來了一次,告訴我鑰匙匹配不上,她去找老師過來。


器材室裡悶熱不通風,我抱膝蹲在地上,沒多久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湿透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一年裡,為了讓周曜喜歡上我,我做了很多努力。


好不容易,他終於答應和我約會,幫我解咒了……


為了吸元陽的過程更加愉快,我特意穿了平時不常穿的吊帶短裙,化了妝弄了頭發。


連內衣都是閨蜜推薦的燒燒純欲風。


可我卻被關在這裡了。


我給周曜發了消息,告訴他我被困在器材室了。


他沒有回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那個女生卻遲遲沒有來。


我忽然意識到,她可能是故意的。


她壓根沒打算放我出去。


媽蛋!


我緊急求助室友,可不等消息發出去,身體裡就湧現出一股難以形容的燥意,頭上好像長出了什麼東西,我伸手一摸。


這毛茸茸的觸感……等等!


我狐狸耳朵長出來了!


我慌亂地給竹馬打去電話。


一通,兩通。


電話響了好幾遍,他才接起。


「周曜,我被關在器材室了,你能來救我嗎?」


那頭頓了一下,開口卻不是回答我的話,「你真把她關進去了?」


女聲故作驚訝,「哎呀,怎麼辦?玩得太開心我把這件事忘了。」


「胡鬧。」他低斥了一聲,卻沒什麼責怪的意思。


身上的燥意越發嚴重,我掐著手心忍耐,「周曜……你能快點來嗎?我好像……」


「阿曜,我身上好痒,是不是酒精過敏了?」那頭的女生抱怨道。


「不是都讓你不要喝了嗎?」周曜安撫她,語氣是少見的耐心和溫柔,「待會我送你去醫院。」


他轉頭告訴我,「我這邊有事情要處理,你打電話給室友或者輔導員,讓她們來救你。」


「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嗎?」我呼吸不穩,身體越來越燙,「你今天你必須和我睡覺……否則我會變成……」


「狐狸精?

」他嗤笑,有些不耐,「蘇純,你撒謊也要用腦子。」


我感覺自己的心髒瑟縮了一下,傳來一陣細微的疼楚。


不等我說什麼,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忽然。


角落裡傳出一道慵懶的男聲,「狐狸精?」


2


誰在說話?


我一哆嗦,警覺地尋聲探去。


無人注意的角落裡,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貨架,再接著是一截健壯有力的小臂。


我不由瞪大眼睛。


器材室裡竟然還有人?


貨架不堪重負的晃了晃,男生也終於從紙箱後面慢慢站了起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 T 和長褲,略長的額發搭在眼前,一張臉逆著光,越發顯得稜角分明,輪廓優越。


這是……肖鐸?


他似乎還沒完全清醒,眼睛半睜不睜地落在我身上,「……蘇純,你在這裡玩 cosplay?」


頭上的耳朵不自覺動了動,我伸手捂住,往後縮了縮,「你為什麼在這裡?」


肖鐸是我的高中同學,

印象裡他一直吊兒郎當,逃課,打架,即使來了教室也隻是在後排睡覺,作業不寫課不聽,因為家裡有點關系,老師當他是空氣,同學也不敢招惹他。


我也有點怕他。


但怎麼說呢,他的成績就是好的離譜,輕而易舉就能擊垮周曜的努力。


上大學後,又偏偏成了他的室友。


「打球打累了,在這裡睡個午覺。」他打了個哈欠,有些別扭地偏過頭,「你要不換個姿勢吧,你這樣……我能看到你的打底褲。」


我俏臉一紅,連忙站起身,把裙子往下壓了壓。


他這才把頭轉回來,邁開長腿超我走來,「剛剛聽你說,門被鎖了?」


他試著拉了一下。


果然,打不開。


肖鐸轉頭打量我,眉頭微挑,語氣促狹,「周曜呢?他不來救你?」


扎心了。


我抿著唇,搖搖頭,越想越傷心,「他不來……」


「嘖,早就告訴你他不是好人了,你不聽。」肖鐸的語氣透著幸災樂禍。


我低著頭正難過呢,

他忽然伸手揉了一把我的耳朵,「你這個耳朵挺有意思的……還會動。」


我猝不及防地呻吟了一聲,連忙推開他護住耳朵。


剛剛被揉耳朵的感覺……好奇怪。


肖鐸也愣了一下,「……不像假的。」


他的視線向下,短暫的沉默過後,「你炸毛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向後看去……一條碩大的尾巴把我的裙子頂了起來,正張揚地微微擺動。


肖鐸一眨不眨地盯著尾巴,顯然很錯愕。


我羞憤地坐在地上,把尾巴抱到胸前,懷著僅有的一絲希望問他,「我說這是新科技的話……你信嗎?」


肖鐸沉思了幾秒,「剛長出來的新科技嗎?」


我們陷入了寂靜。


我沒有力氣再去狡辯,我身上……又開始難受了。


肖鐸的臉莫名紅了紅,他不自然地別過臉拿出手機,「……嗯,你先別緊張,我現在發消息給室友,讓他來救我們。」


「等一下……」我抓著他的褲腿,嗓音細弱,

「我這個樣子……不能給別人看見。」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掙扎,艱難地問,「……你真的是狐狸精?」


我絕望又委屈地點點頭,「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別人?我不想被抓去研究。」


肖鐸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拳頭,「……好,我可以不告訴其他人,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他盯著我,唇角勾起一絲笑,「我想摸摸你的耳朵。」


3


高考結束那天,老媽告訴我,我們家族的女人都被詛咒了,過了二十歲就會變成狐狸精,必須要吸到元陽才能恢復人身。


她叮囑我趕緊搞對象,抓緊時間把人辦了,省的到時候出亂子。


這還是我那嚴防死守不許我早戀的老媽嗎?


直到我親眼看到她在我面前變成一隻紅色的狐狸……還給我現場表演了一曲科目三。


垂死病中驚坐起,妲己竟是我自己。


周曜是我的竹馬,也是我整個青春裡最難忘懷的人。


就算睡,我也隻想睡他。


當晚,我敲開了周曜家的門,邀請他去電影院看了一場《封神一》。


「你想不想擁有一隻自己的哈基米?」我眼巴巴的問。


他蹙了蹙眉,「我不喜歡動物。」


「哦。」


我有些失望。


畢竟我就是動物啊。


「那你想不想要女朋友?」我鼓足勇氣道。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瞳仁黑而幽深,讓我心頭一陣陣發緊。


良久,他終於彎了彎唇,「蘇純,你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電影散場,人陸陸續續走完了,清潔阿姨拿著掃把走了上來。


周曜站起身,我隻能跟著起身,惦記著他的回答,怕他忘記,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不是說,如果我能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學,你就考慮一下。」


周曜望著我,光線晦暗的影院裡,他的眼睛像是在笑,「嗯。」


這一聲真是嗯進了我心裡。


我從未那麼焦急的期盼過 A 大的錄取通知書。


每天一睜開眼就去查官網。


通知書拿到了,我興衝衝地去找周曜。


「周曜,胖純來找你了。」他的兩個兄弟正好也在他家,看見我氣喘籲籲的樣子直樂,「我還記得她小時候跑起來就跟個石墩子似的,在地上滾啊滾。」


我的臉漲紅了,不知是羞恥還是熱的。


胖純是我的外號。


我以前是個小胖妹,在學校裡被霸凌的很慘,是周曜制止了他們。


之後再有人欺負我,或者辱罵我,周曜都會站出來保護我。


我得以有了一段相對快樂的學生生涯。


雖然長大後我高了,也瘦了,但在他們眼裡,我似乎一直都是那個沒跑幾步就喘粗氣,圓滾滾的胖丫頭。


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的周曜抬眸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輕聲說,「周曜,我考上 A 大了。」


「考上哪?A 大?牛逼啊胖純!」


「我靠那我也趕緊查查我的。」


「你以後也別再叫人家胖純了,你沒看她現在這身材,咱班裡有哪個能比得上她?


「也是啊,幾天沒見,胖純是不是變漂亮了?」


周曜卻蹙了蹙眉,臉上有明顯的不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我愣住了。


夜裡回到家,周曜給我發來消息。


他說,之前那麼說,隻是為了鼓勵我學習。


他說,他現在還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也對,他隻是說考慮一下,又沒有說一定會答應我。


可怎麼辦。


我還是很難過。


在我生出想要放棄的念頭的時候,周曜卻又約我去了遊樂園。


我嘟嘟囔囔的說著等上了大學,我也要找個又帥又聰明主要是很喜歡我的男生談戀愛……


他卻在摩天輪升上最高點時按住我的肩膀,魯莽地低頭親了我。


「你幹嘛?」我驚恐地看著他,紅透了臉。


他眼裡的煩躁和戾氣褪去,沉默地望了我幾秒。


「考上 A 大的獎勵。」


「嗯???」


那之後的一年裡,這樣的獎勵出現了很多次。


在我一次次感到失望的時候,

又給了我希望。


小時候,周曜的爸爸經常打他,媽媽又隻會哭,家裡總是亂糟糟的,他經常餓肚子。


我就常常把他叫到家裡吃飯,我媽也很心疼,每次都會紅著眼睛幫他上藥。


直到高一那年,周曜的父母終於離婚了。


父親被他打折了一隻胳膊,站在學校門口唾沫橫飛的罵他。


我走過去,像從前他保護我那樣,默默擋在了他身前。


我常常安慰自己,他這麼冷漠,也許是因為父母婚姻不幸和爸爸常年家暴造成的陰影。


所以才沒法相信別人。


我要給他更多溫暖才行。


也許有一天,他就會答應跟我睡覺了。


可我努力了這麼久,才終於發覺。


他從沒喜歡過我。


4


「……可以,但你要輕一點。」我猶猶豫豫的說。


他嗯了一聲,慢慢把手伸向我的耳朵。


輕輕揉了揉。


「唔……」我咬著唇,忍耐那種奇怪的感覺。


肖鐸好像有些愛不釋手。


「好了嗎?」


幾分鍾後,

我受不住了,眼淚汪汪的問。


肖鐸戀戀不舍地收回手,臉上多了一抹奇怪的紅暈。


他掩飾性地幹咳一聲,「嗯……你這個樣子怎麼才能變回人形?」


我低著頭,沒好意思說。


畢竟有點炸裂。


他卻似乎猜出來了,「不會是要吸男人的陽氣之類的吧?」


我吃驚,「你怎麼知道?」


「還真是這樣。」他若有所思,「所以你今天約周曜出來,是想做這個。」


「嗯。」


肖鐸的表情莫名有些冷,「你吸不到陽氣,就變不回去?」


「……嗯。」


「哦。」他淡淡的,「那你隻能將就一下了。」


嗯……嗯?


我正在愕然,肖鐸突然託住我的後腦,低頭吻了下來。


好純的陽氣……


比周曜的還要純。


我的眼裡泛出水光,一下子就沉醉在裡面。


不知過了多久,肖鐸驀然松開我,微微喘著粗氣。


「夠了嗎?」他的聲音有些啞。


我搖搖頭,覺得整個人都暈暈的,

「不夠……」


「還要親?」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要別的……」


「要什麼?」他喉頭微鼓。


我的視線下滑,肖鐸卻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像是在磨牙,「果然是狐狸精。」


肖鐸脫了上衣,胸腹之間壁壘縱深。


好帥。


我的眼睛都看花了。


手禁不住就摸了上去。


「想要繼續的話,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好……」


「你還喜歡周曜?」他緩緩靠近,呼吸糾纏。


聲音裡有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更暈了,「以前喜歡……」


他眉頭蹙得更深了,距離被他硬生生拉開,語氣也變得生硬,「那現在呢?」


我沒說話。


他攥著我的胳膊的手無意識收緊,最終咬著牙,「那我替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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