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咬了一口，微苦的抹茶味和甜甜的奶油結合得好完美。
我宣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小蛋糕！
下次試試別的口味。
我翻了翻標籤看看價格，蛋糕標價 2888 元。
……
我看看價格，看看我手裡巴掌大的蛋糕。
這東西 2888？
啊？
吃了一口的蛋糕可以退貨嗎？
在線等，很急。
蕭煜付完錢回來，見我表情怪異，靠近問：「不好吃嗎？」
他坐在我對面，我幹脆挖了一小塊喂他。
一小點奶油蹭在他的嘴角，我在兜兜裡找紙巾，隻找到一個空的包裝。
嗷，最後一張被沈然順走了。
還是找店員要吧。
沒等我轉頭，蕭煜拉起我的手。
我的食指擦過他的唇角，淡綠色的抹茶味奶油沾在我的指腹。
我看了看手指，又看了看他：「你幹嘛啊！」
他低頭，含住奶油漬。
又湿又熱的奇妙感覺從指尖爬升。
我手指微動，但沒考慮到在方寸之地，任何細枝末節的變化，主人都能清晰察覺。
指腹觸碰到了更柔軟的存在，它打著轉纏繞上來。
我想收回，卻被他輕輕咬了一口。
眼前裡劃過一些凌亂的畫面。
他，和我。
他把我摁在城牆上，然後壓了過來。
身後是萬家燈火，身前是他滾燙的身軀。
我抱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
「玥玥，我想親你。」
記憶裡的聲音穿越時空，我抬頭間，我已經被他圈在椅子與桌面之間。
「蕭煜？」
「嗯我在。」
「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呀？」
他輕嘆一聲，不等我的回答。
熾熱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他一開始有些生澀，度過探索部分後，熟練地撬開齒關。
我閉上眼睛，黑暗加劇其他感官的敏感程度。
靠，他怎麼這麼熟練啊。
還好剛才找了個角落位置，店員千萬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啊！！
蕭煜咬我：「睜眼，看著我，阿姐真不乖，
接吻還走神。」眼睛和我作對，蒙著水霧看不清。
可惡！！
我真沒想哭。
該死的生理性眼淚！
「蕭煜……」
他把我抱到腿上繼續。
我揪住他的衣領，模糊不清吐出：「輕點。」
壞消息：全身軟掉了。
更壞的消息：他目前狀況和我正好相反。
逛街計劃泡湯了。
9
「所以你倆一見鍾情，認識第一天就親上了？」沈然震驚，「梁玥認識你這麼多年，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開放。」
我捂住滾燙的耳朵搖頭：「誰讓你那天丟下我就跑，你要是帶我走不就沒事了嗎？都怪你不怪我！」
我手裡屏幕亮了，蕭煜約我晚上去吃印度菜。
前段日子我天天刷印度菜視頻，好奇極了。
他知道後問我要不要試試，時間剛好是今天。
「蕭煜的信息？」沈然審問我。
我點頭：「他喊我吃晚飯。」
沈然震驚：「你不許去！」
「可以吃午飯，不許去吃晚飯！吃完晚飯去逛街，
逛街結束回寢室，路上堵車來不及，一看宿舍門禁了，宿管阿姨太兇不敢問，然後你倆是不是就去酒店了！」我：……
好眼熟的劇情。
有點想吐槽，但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
沈然苦口婆心：「你們才認識多久，寶貝你長點心吧。他都 29 了，你才 19，這種老男人心思最多，最愛欺騙無知少女。」
「你還說他喊你阿姐，以我多年看狗血文的經歷，他指定把你當什麼白月光替身。」
我弱弱打斷她：「我覺得他不是這種人。」
沈然恨鐵不成鋼：「你想想，他有錢又帥，這種優質男人可能單著嗎？要麼玩得花，要麼有喜歡的人了，你覺得是哪個？」
「可選修課是你給我選的。」
沈然痛心：「看帥哥和真談是兩碼事。」
她做了倆深呼吸。
「算了你去吧，帥哥不玩白不玩，做好措施別出意外。」她跑去自己抽屜翻找，拿出倆套塞進我的口袋。
「知道你臉皮薄不會去買，分你倆，記得用上，別他一哄你就答應不用。」
我：？？
「寢室為什麼會有這個？」
沈然滿不在乎：「前男友買的，沒用完就分了。」
我真是謝謝你啊。
10
沈然不了解蕭煜。
但她非常了解情侶約會流程。
就比如，路上真堵車了。
我扒拉著車窗眼巴巴望著窗外。
傍晚是晴天，吃飯是晴天，剛走出店門下了大暴雨。
雷聲閃電轟鳴，街道上的汽車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行人匆忙穿行著躲雨。
「壞了，要趕不上門禁了。」
蕭煜不急，他摸了摸我頭：「去我家？」
「嗷。」我跪坐在車後座，盯著他的頭發。
他應該是長發才對。
「蕭煜你能不能留長發呀？」
他偏頭：「想起來了？」
我迷茫：「想起來什麼？」
他把我撈進懷裡嘆氣：「想不起來也沒事。」
他親了過來。
是沒事。
左右都親我。
我迷迷糊糊想，
我到底怎麼認識的他啊，我 19 年的記憶很完整啊。小時候沒有救過陌生哥哥，長大了天天泡在學校。
他跟我又不是同齡人，十歲年齡差，我一年級他都高中了。
好奇怪耶。
11
蕭煜特別有錢。
肯定不是當老師的工資。
老師工資買不起市中心的大平層。
我在大平層俯瞰城市，俯視眾生的感覺好令人著迷。
他剛好從浴室出來，我戳了戳他：「老是這個角度看世界會不會覺得眾生皆蝼蟻？」
蕭煜把我抱到落地窗前。
「不會。」他與我耳鬢廝磨，「玥玥，要在這嗎？
」我震驚：「第一次就玩這麼大嗎，
我覺得不太行。」不會被沈然說中，他超會玩吧。
他拉好窗簾，帶我回床上：「不是第一次。」
他忽然咬牙切齒：「你走之前說不能給我遺憾，把我睡了。」
嗯？
嗯？
什麼東西？
但腦子裡浮現出一些的畫面。
嗯……擱正經網站得打滿馬賽克的那種。
我狡辯：「你後來關了我一個月才放我走。」
蕭煜笑得很危險：「我們可以再來一次。」
12
記憶的解碼有點羞恥。
但我想起來了好多事。
比如那個喊我攻略他的垃圾系統。
把我扔進皇宮半點提示不給。
我在宮裡繞了大半圈才找到他。
那會兒的蕭煜可慘了，爹不疼娘去世，一個人住在冷宮裡弱小可憐又無助。
還好我來了。
他變得更弱小可憐又無助。
我穿越那會兒剛高考完，此前大半人生在學校裡，衣服有洗衣機，吃飯有食堂阿姨，隻會學習和寫作業。
做不了女工賺外快，重物搬兩個就累。
自從我去了蕭煜身邊，他這個冷宮皇子要做的活從一人份變成了兩人份。
但我也很辛苦的！
我要對他進行艱苦的道德教育，避免他思想滑坡，成為系統說的暴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養的小孩長大對我起了點別的心思。
這簡直是犯上作亂！
我抱著被子梳理記憶，好心的沈然從昨晚開始消息轟炸我。
昨晚 10:04。
【你今晚回來嗎？
【臥槽你真不回來？
【你們現在進行到哪步了？
【……
【不回消息好的我懂了。】
早上 08:14。
【醒了沒？
【還不醒？八點了還不起床，看來挺激烈。】
中午 11:21。
【？
【我給的東西用了沒？】
我薅了一把腦袋，隻回了最後一句。
【沒用上，你給的太小了，他買了新的。】
沈然秒回：【……你真幸福。】
我笑嘻嘻回復：【你打錯別字了。】
13
蕭煜想讓我搬過去和他住，
我嚴詞拒絕。雖然他的柔軟的席夢思大床和他的腹肌對我很有吸引力。
但我是學生，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上學，而不是白日宣淫！
但蕭煜那天激情辭職後，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無業遊民。
白天跟著我上課，晚上帶我出去遛彎，一天天地沒事幹。
我勸他：「你不要當無業遊民了，你得找個工作。」
蕭煜拒絕：「我想陪你。」
他吃穿用行都要用最好的。
好歹以前是當皇帝的人，整個國家的主宰，就算古代條件差了點，皇帝的待遇也是頂級。
就算省吃儉用也省不到哪裡去。
就算到了現代，蕭煜還是這樣。
消費降級，不可能。
等我畢業，我的工資肯定養不起他。
這是一個原因，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
「我見不得你這麼空闲，我嫉妒。」
尤其是最近期末周到了。
我泡在圖書館跟概率論數統大物做鬥爭，他在一邊什麼都不幹，就看著我。
我出離憤怒了！
我的憤怒並沒有持續多久。
蕭煜拿起我的筆，低聲教我做題目。
他竟然還會做這個。
我驚訝了。
蕭煜捏了捏我的臉：「找不到你的時間裡，總得找點事做。」
我感動得稀裡哗啦。
當天，我和蕭煜被掛上表白牆。
【啊啊啊啊你們這些情侶調情能不能不要在圖書館，都期末周了能不能給我們讓座！！愛談戀愛去酒店談別來圖書館！】
我很想反駁，隻有被拍照的那幾分鍾比較親密，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學習！
天殺的，大物老師會掛半個班，我哪敢不學啊！
蕭煜在文學院很出名，其他學院同學對他知道的也不少。
當時還產生過小小的輿論。
院長出來闢謠，蕭煜去年就辭職了，今年開學第一課是幫一位老師代課。
我是考完試才得知這事。
那會兒我坐在沙發上吃砂糖橘，蕭煜被我爸我媽團團圍住問東問西。
年紀輕輕一表人才父母雙亡還是初戀。
buff 疊滿縱然是我爸也對他挺滿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比我大了十歲。
我咬一口橘子看電視，不參與他們的紛爭。
不知道爸爸媽媽問了他什麼，他忽然看向我。
我所有所感回頭。
正巧聽見他說：「嗯，我會陪玥玥長大。」
番外
1
蕭煜不喜歡新來的宮女。
她太吵了。
嘴裡總嚷嚷著一些完全沒聽過的話。
什麼「想玩手機」「小蛋糕會發霉」「還好高考考完了」之類奇奇怪怪的東西。
但她是唯一一個對他好的人。
他遇到她的那天，天下了一場很大很大的雪。
雪壓彎松柏的脊梁，簌簌著往下落。
皇宮四處宮女太監們拿著笤帚，一路為貴人們掃出道路。
但冷宮是沒有這個待遇的。
蕭煜的母親是侍奉皇帝更衣的宮女，先帝當時來了興致，臨幸了她。
憑借孩子，得了一個不高不低的位分，後來又因為後宮派系爭鬥被推出做了替罪羊，連帶著他一起被打入冷宮。
皇帝重色，後宮妃嫔無數，
孩子更是多到記不清。宮女所出、資質平平，蕭煜在其中毫無特點。
他的待遇向來比不上其他皇子，更有甚者連路過的宮女太監也可踩他一腳。
這種情況在母親死後更突出。
但蕭煜不在乎。
對他來說，冷宮很好。
安靜，沒有活人，做什麼都方便。
直到某個雪夜殿門被人推開，她費力從門縫裡擠進來。
做賊心虛似的關上殿門後，她環顧四周後發現樹旁好整以暇望著她的蕭煜。
